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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武俠:別人練武我修仙 第181章 事了拂身

作者:寶石巖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01 13:43:59 來源:香書小說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元照與阿青便分別騎上老狼與雪蕊,悄然離開了天門鎮。

漫天黃沙里,兩只異獸四腳翻飛,朝著白玉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蹄下濺起的沙塵如黃龍翻滾,轉瞬便將小鎮的輪廓遠遠甩在在晨曦中。

約莫日上中天時分,姐妹二人終于抵達白玉城外。

此刻的白玉城外,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武林人士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皆是為了今日元照與安西王的巔峰決斗而來。

圍觀人群中不乏熟面孔。

朱雀山吳家七兄妹并肩而立。

百花谷二弟子曲南星身姿清雅,身旁的謝流烽亦步亦趨。

天龍山莊少莊主蔣玉璋神色沉靜,其表弟唐景行伸頭張望。

天下第一富孫家公子孫鎏鑫衣飾華貴,身后四位師叔垂手而立,氣勢沉穩。

百曉門二長老戴著面具,不露真容,卻目光如炬。

白玉城大元帥蕭洪則身披鎧甲,率著大批軍隊在外側維持秩序,神情肅穆。

因聚集的武林人士實在太多,蕭洪派出軍隊設防,實屬情理之中。

天剛破曉之際,這些武林人士便陸續涌至空曠的白玉城外。

待元照二人抵達時,這里已被潮水般的人群填得密不透風,連數里外的沙丘之巔都站滿了人影,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決斗場地選在一片開闊的戈壁灘上,提前抵達的銀騎衛早已用界樁圈出方圓百丈的范圍。

界樁外圍,各色旌旗如林般林立——既有少林、云棲寺、落霞派、驚濤門等名門正派的杏黃大旗,亦有絕魂寺、血影教、繡云莊等魔道勢力的玄色令旗。

甚至還夾雜著少量西域諸國的彩幡,獵獵作響的旗幟在狂風中交織,暈染出一片喧囂的色塊。

人群層次分明。

前排是各派掌門、世家宗主等有頭有臉的人物,或安坐錦凳,或立馬而立,皆神色凝重地望向場中核心地帶。

中間是各門派的核心弟子與中堅力量,他們大多腰佩兵刃,眼神灼灼,緊緊鎖定場地中央。

后排則是江湖上無門無派的獨行俠,有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登高,有人攀爬臨時搭起的木架,更有人直接立在馬背、攀上枯樹,連駝峰、巨石上都爬滿了人,密密麻麻如蜂巢般。

饒是先前阿青已告知元照,此次決斗在江湖上早已鬧得沸沸揚揚。

但當她親眼見到這般大陣仗時,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人實在太多了,她竟生出一種整個武林都在此刻匯聚的錯覺。

老狼與雪蕊的模樣太過惹眼,是以當元照騎著老狼、阿青乘著雪蕊出現在黃沙盡頭時,沸騰的人潮驟然一靜,隨即爆發出比狂風更猛烈的騷動。

在旁人眼中,這兩只異獸異常神俊。

老狼肩高過丈,純黑毛發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步踏下都濺起漫天沙塵。

雪蕊身形矯健如電,純白的皮毛在風沙中閃著瑩潤的光,緊隨其后時帶起的勁風,卷得周遭氣流打著旋兒。

它們馱著元照與阿青穿過漫天黃沙,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里,竟給人一種神女踏塵出世的錯覺。

二人抵達戈壁灘時,只見場地中央已立著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銀色盔甲,身高足有一米九,粗獷的臉龐爬滿胡渣,額頭一道猙獰的傷疤格外醒目,一雙眼睛銳利如刀,背后背著兩柄門板般夸張的巨斧,斧刃在陽光折射下閃爍著森寒的光。

這對巨斧乃是赫赫有名的神兵,名為玄戈斧,在江湖兵器榜上排名第四十四。

這位身負巨斧的壯漢,正是大蕭超一品高手——安西王。

阿青騎著雪蕊行至界樁邊緣便停了下來,元照則騎著老狼徑直來到安西王對面。

望著從老狼背上翻身躍下的元照,安西王眼神一凝,開口問道:“你就是元照?”

他的聲音洪亮如炸雷,在元照耳邊轟然作響。

元照抬手拍了拍老狼的脖子,老狼當即心領神會,一路疾馳至阿青身邊,乖乖地伏在阿青身側。

目送老狼離去,元照才抬眸看向安西王,應聲答道:“正是,安西王,久仰!”

雖說三年前二人便已知曉彼此,但這卻是頭一次見面。

“你比本王想象的還要年輕,紅云丫頭死在你手里,不冤!”

提及紅云郡主,安西王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半分悲戚。

元照眉頭微蹙,沉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死在我手里,自然沒什么冤不冤的,紅云郡主是,今日你亦如此!”

“好好好?。。 卑参魍跹鎏齑笮?,聲震四野,“夠狂!夠傲!你若是本王的女兒該多好!”

元照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王爺的女兒可不好當,即便是死了,也得不到父親哪怕是一個皺眉?!?/p>

安西王收斂笑容,神情瞬間變得冷酷:“想要本王皺眉,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的?!?/p>

元照冷聲:“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當我父親的,至少王爺你……不配!”

說著,她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天獄刀上。

“廢話少說,開始吧!”

伴隨著一道凜冽寒光乍現,天獄刀驟然出鞘,刀身泛著森冷的光芒。

“哈哈哈~~那今日就讓本王見識見識,你這新晉的超一品高手有什么本事!!!可莫要讓本王失望才好!”

呼嘯聲中,安西王背后的兩柄巨斧已然落入他手中,沉甸甸的斧身帶著懾人的威壓。

一縷微風卷起一片黃沙,二人同時雙腿一蹬,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對方。

黃沙尚未落地,兩道身影已如驚雷般在場地中央轟然相撞!

安西王雙臂青筋暴起如虬龍,玄戈雙斧帶著千鈞之勢橫掃而出,斧刃劈開空氣的銳嘯刺耳如裂帛,連周遭的風沙都被這股巨力攪得倒卷成旋。

他深諳以力破巧之道,雙斧一左一右,如兩輪裹挾著雷霆的玄色圓月,死死封死元照所有閃避的軌跡。

斧尖未至,那股沉凝的壓迫感已讓地面的沙礫簌簌發抖,顯然是要將這看似纖弱的女子當場劈成三段。

元照卻不閃不避,天獄刀在她手中驟然挽出一朵寒冽的刀花,刀身輕顫間竟貼著左側斧刃斜滑而上,借著斧勢旋身側轉,足尖如蜻蜓點水般在右側斧背上一點,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向后飄出丈許。

這一避看似險之又險,實則精準拿捏了雙斧交錯的毫厘間隙,連發絲都未被勁風掃動分毫,落地時衣袂輕揚,反倒多了幾分從容不迫。

“只會躲嗎?!”安西王勃然大怒,聲如洪鐘,震得周遭人群耳鼓嗡嗡作響,“若是只知躲閃,小丫頭,今日你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他雙斧猛然變招,左斧沉劈而下,狠狠砸向地面,“轟”的一聲巨響,青石板鋪就的地面竟被砸出半尺深的坑洞,碎石飛濺如箭雨;右斧則借著轉身的慣性,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直劈元照面門,斧刃的寒光已映亮她的眼眸,連空氣都似被這一斧劈得凝固。

元照眼神一凝,天獄刀驟然提速,刀光如流星趕月般接連點在飛來的碎石上,每一擊都用上了三分巧勁七分靈力,碎石瞬間改變方向,竟如淬毒的暗器般朝著安西王的面門、咽喉、太陽穴等要害射去。

同時她的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過碎石雨,刀勢陡然下沉,寒光一閃間已直斬安西王持斧的手腕——這一刀快得極致,連風沙都追不上刀影的軌跡。

“哈哈哈~~”安西王見狀不驚反喜,咧嘴露出一抹猙獰的獰笑,“來的好!”

他左臂橫揮,玄戈斧精準磕開襲來的碎石,“鐺鐺”之聲不絕于耳;右臂卻硬生生擰轉半圈,放棄了劈砍的攻勢,斧柄帶著呼嘯的勁風反撞向元照持刀的手。

他自恃雙臂有開碑裂石之力,即便不用斧刃,單憑斧柄的撞擊也足以震斷常人筋骨,這分明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狠招。

“鐺”的一聲脆響,刀柄與斧柄轟然相撞,劇烈的撞擊引得地面微微震顫,一道氣浪以二人為中心擴散出去,地上的黃沙在氣浪席卷下,竟像水面一般蕩漾出一圈圈環形波紋。

元照只覺一股蠻橫的力道順著手臂蔓延開來,氣血微微翻涌,虎口竟有些發麻,但腳下卻絲毫不停,借著反作用力向后急退三步,同時手腕翻轉,天獄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如毒蛇出洞般直削安西王的膝蓋。

“希望你能一直這么笑下去!”

這一刀角度刁鉆至極,恰好卡在雙斧防御的死角,正是安西王舊力剛泄、新力未生的瞬間。

安西王被迫收斧下沉,斧刃擦著小腿掃過,將地面劃出一道深溝,碎石飛濺中,他終于勉強穩住身形。

可還未等他喘口氣,便見元照已欺身至三丈之內,刀光如織,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時而直刺心口,時而斜削肩甲,時而反撩膝彎,竟是要以快打慢,用靈動身法徹底瓦解他的巨力優勢。

圍觀人群早已屏住了呼吸,前排的少林方丈雙手合十,眉頭緊緊蹙起;云棲寺長老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凝重;蕭洪按在腰間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鎖著場中,不敢有半分松懈。

阿青攥著衣角的指尖因緊張用力而微微泛白,連呼吸都忘了。

唯有老狼和雪蕊依舊沉穩,豎著耳朵警惕地盯著場中,周身毛發在微風的吹拂下微微豎起。

它們比任何人都要信任自己的主人。

當然,阿青并非不信任元照才緊張,她心里其實和老狼、雪蕊一樣信得過姐姐,只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安西王怒喝一聲,突然棄了防御,雙斧大開大合地狂舞起來。

一時間,場地中央風聲呼嘯,沙礫紛飛,形成一道直徑丈許的密不透風的斧墻,斧刃反射的寒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元照的刀光撞上去,竟被接連彈開,“叮叮當當”的碰撞聲密集如雨,每一次撞擊都讓空氣泛起細微的漣漪。

他踩著沉重的步法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雙斧如泰山壓頂般不斷下壓,誓要將元照的身法徹底鎖死在方寸之間。

元照卻愈發從容,身影在斧影中穿梭騰挪,如風中柳絮般飄忽不定。

如果說當初擊敗阿繁時,她還需借助術法之力,那么在借洗髓草完成突破后,如今應對同為超一品的安西王,已然無需動用術法。

她不與雙斧硬撼,只偶爾借刀身輕觸斧刃,借著反作用力調整身形;或是在安西王換氣的瞬間,以刀背快速拍擊斧柄,干擾他的發力節奏。

她在等,等一個能破局的破綻——巨斧威力雖強,卻終究耗力極巨,不過百招,安西王的呼吸已漸漸粗重,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斧勢的速度也慢了半分,斧影間的空隙肉眼可見地變大。

就在安西王雙斧相交,試圖以“十字絞殺”封死所有退路的瞬間,元照突然變招。

她猛地矮身,天獄刀貼著地面滑行,刀光陡然上揚,如一道閃電避開斧刃,直刺安西王的腰側軟甲。

這一刀既快且狠,恰好戳中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刀風已掃得他腰側衣袍獵獵作響。

安西王瞳孔驟縮,倉促間擰身側避,斧刃擦著腰側掠過,卻仍被刀風掃中,軟甲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內里的皮肉被劃開寸許,鮮血當即滲出,染紅了甲胄。

他吃痛之下怒吼一聲,左臂斧橫掃逼退元照,右臂斧則順勢劈出,竟不惜以傷換傷,要與元照硬碰硬——這一斧凝聚了他十成力道,斧刃上甚至泛起淡淡的銀光,透著駭人的威力。

元照見狀眼神一凜,不退反進,足尖點地躍起,身形在半空翻轉半圈,天獄刀迎著斧刃斬下。

這一擊同樣凝聚了她全身靈力,刀身泛著淡淡的青芒,與玄戈斧的寒光在半空轟然相撞——

“轟!”

巨響如驚雷炸響,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將場地邊緣的黃沙掀起數丈高,連數里外的沙丘都微微震顫。

圍觀人群中發出一片驚呼,前排的人被氣浪掀得連連后退,后排扒在木架上的人險些摔落,插在地上的旌旗更是被吹得彎折了腰。

元照借勢向后飄出五丈,落地時踉蹌半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安西王的巨力終究霸道,即便她卸去了大半力道,臟腑仍被震得隱隱作痛。

安西王卻比她更不好受,右臂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斧柄滴落,砸在沙地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死死盯著元照,眼中的輕視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與一絲難以置信:

“小小年紀,竟有這般本領。今日若不殺你,來日必成后患!”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雙斧交至左手,右臂猛地捶打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周身氣息陡然暴漲,肌肉竟隱隱隆起,連盔甲都被撐得“咯吱”作響,似要崩裂開來。

“這是本王的‘裂山勁’,今日便讓你嘗嘗,什么叫作真正的超一品!”

裂山勁是安西王的獨門絕學,通過捶打身體,刺激渾身穴位,從而激發自身潛力,達到戰力大幅度提升的效果。

因為這個絕學,在成為超一品之后,他未嘗一敗。

這便是他敢在元照成為超一品后,依舊迎戰的底氣。

話音剛落,他左腳猛地跺地,地面崩裂出數道裂痕,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般射向元照,左手雙斧掄起,竟化作一道巨大的斧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來。

這一擊比先前凌厲數倍,斧風所過之處,沙礫被碾成粉末,連空間都似被撕開一道縫隙。

元照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將靈力運轉至極致,天獄刀在她手中發出嗡嗡的鳴響,刀身青芒更盛。

她不再閃避,雙腳穩穩扎根地面,手腕翻轉間,刀勢陡然變得沉凝如山,竟是要以硬碰硬!

安西王力大無窮,可修煉了天獄刀法的元照也絕非弱者!

“鐺——”

更刺耳的碰撞聲響起,元照被巨力震得向后滑出三丈,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沙礫飛濺中,她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卻死死攥著刀柄,不曾有半分松手。

安西王的攻勢卻未停歇,雙斧如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擊都帶著裂山之勢,斧影將元照徹底籠罩,圍觀者只看到一片翻飛的寒光與不斷炸開的沙塵,連元照的身影都快要看不清。

“元莊主危矣!”有人忍不住低呼出聲,語氣里滿是擔憂。

阿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想沖上去,卻終究按捺住腳步,選擇相信姐姐的實力。

老狼和雪蕊的眼睛緊盯著場中,神情中帶著十成十的篤定。

它們的主人,不可能?。?/p>

就在眾人以為元照即將撐不住時,場中突然傳來一聲清喝。

元照猛地側身避開一斧,借著斧勢旋身躍起,足尖在安西王的左肩甲上一點,整個人如飛燕般掠過他的頭頂,天獄刀順勢劃出一道圓弧,寒光一閃間已削向他持斧的手腕。

此時她將天獄刀法發揮到了極致!

安西王反應極快,左臂急收,卻還是慢了半拍,斧柄被削斷,半截玄戈斧“哐當”一聲重重落在地上,濺起一片沙塵。

玄戈斧竟然被削斷了?。。?/p>

圍觀眾人無不驚呼出聲,眼神里滿是震驚——那可是神兵??!還是兵器榜排名前五十的神兵!

安西王吃了大虧,怒吼著轉身,僅剩的右斧橫掃而出,卻撲了個空——元照早已落在他身后,刀光如練,直刺他的后心。

“噗嗤!”

刀身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天獄刀從安西王的后心刺入,前心穿出,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沙地上。

安西王的動作驟然僵住,高舉的右斧停在半空,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竟然敗了!

還是在使用了裂山勁的情況下!

他緩緩轉過身,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元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涌出,順著胡渣滴落,在胸前暈開一片暗紅。

元照面無表情地抽出天獄刀,鮮血濺在她的衣袍上,宛如綻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你……”安西王的身體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終于“轟”的一聲向后倒在地上,揚起一片沙塵,僅剩的那柄玄戈斧也脫手飛出,滾落在一旁。

全場死寂。

數萬人的圍觀現場,連風吹過旌旗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漸漸失去氣息的安西王,以及那個手持染血長刀、立于風沙中的女子。

一時竟無人敢出聲。

過了許久,才有人顫聲低語:“安……安西王,死了?”

這一聲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死寂。

人群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喧嘩,驚嘆聲、議論聲、倒吸冷氣聲交織在一起,連蕭洪帶來的軍隊都出現了片刻的騷動。

“王爺?。。 ?/p>

銀騎衛中,一位指揮使痛呼一聲,雙目赤紅地朝著安西王的尸體飛奔而來。

元照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地上安西王的尸體上,平靜無波。

她收刀入鞘,彎腰便要去撿那兩柄玄戈斧——雖說其中一柄已被削斷,但打造神兵的材質非同凡響,熔煉之后,仍可用于鍛造其他器物。

然而她的手剛觸碰到斧柄,一聲怒吼陡然炸響:“給我放下?。。 ?/p>

只見那名銀騎衛指揮使抱著安西王的尸體,赤紅著雙眼,對著元照嘶吼。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無數銀騎衛迅速圍攏過來,將元照團團困在中央。

元照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輸不起?”

“你殺了我們王爺,我要你賠命?。?!”指揮使歇斯底里地咆哮,神情猙獰。

嘩嘩嘩——包圍元照的銀騎衛齊刷刷地將手中武器對準了她,寒光閃爍的兵刃映出一張張怒目圓睜的臉。

元照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就憑你們?”

“就憑我們?。 敝笓]使嘶吼著,一副不殺元照誓不罷休的模樣。

“嗷嗚~~”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而凌厲的狼嘯陡然響起。

下一秒,老狼縱身一躍,如一道黑色閃電從一眾銀騎衛頭頂掠過,穩穩落在元照身邊,伏低身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兇光。

想傷它的主人,必先過它老狼這關!

阿青騎著雪蕊緊隨其后,純白的異獸落地時帶起一陣勁風。

落地后,她“蹭”的一聲拔出緋紅,刀刃泛著瑩光,眼神凌厲如刀:“上趕著找死,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時元照輕笑一聲,揮揮手對阿青、老狼和雪蕊說道:“阿青,你們先退下。”

阿青聞言,毫不猶豫地“蹭”一下收回緋紅,默默退到元照身后,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周圍的銀騎衛。

元照抬眸,目光一一掃過眼前近千名銀騎衛,淡淡開口:“你們要殺我?”

眾銀騎衛群情激奮,怒吼聲此起彼伏:

“殺了她!為王爺報仇!”

“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

……

元照的目光掠過他們義憤填膺的臉龐,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倒是忠心,只可惜,就像我妹妹說的那樣,你們還真是上趕著找死!”

話音未落,元照輕輕跺腳。

剎那間,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根根尖銳的土刺猛地從地面拔地而起,如一片驟然生長的尖銳石林。。

那些銀騎衛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鋒利的土刺透體而過,硬生生頂入半空,瞬間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讓剛剛沸騰的人群再次陷入死寂,周遭鴉雀無聲,只剩下鮮血順著土刺滴落的“滴答”聲,以及微風吹過尸體的嗚咽聲。

一眾武林人士無不倒吸冷氣,臉色驟然大變。

“阿彌陀佛!”少林領頭的大師猛地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念珠在指間攥得發白,險些滑落,顯然不愿再看眼前慘狀。

云棲寺長老捻佛珠的動作驟然停住,眉頭擰成死結,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其他武林人士雖見慣了江湖廝殺,卻未料元照出手竟如此狠戾決絕,舉手投足間便將前排銀騎衛盡數釘死。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那神鬼莫測的手段,紛紛在心中暗自猜測:那是仙法呢?

魔道眾人的反應卻與正道截然不同。

絕魂寺一位滿臉橫肉的和尚仰天大笑,聲音粗獷:“哈哈哈~~~~元大師不愧是女中豪杰,行事干脆利落,和尚我看,您不如入我魔門算了,也能落個逍遙自在!”

無妄谷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掩面輕笑,聲音嬌滴滴的:“誰說不是呢,奴家都快被大師迷倒了!真想把大師拐回家,藏起來呢……”

繡云莊來的是一位坐于轎中的美麗女子,她斜靠在紅帳之中,姿態慵懶從容,聲音透過轎簾傳出,帶著幾分贊許:“大師手段高深莫測,當真是令人欽佩?!?/p>

最驚駭的莫過于白玉城大元帥蕭洪。

他猛地后退兩步,按在劍柄上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他萬萬沒想到,不過短短數年未見,元照的實力已恐怖如斯——不僅輕松斬殺了大蕭威震天下的安西王,還能在舉手投足間取走近千名精銳銀騎衛的性命!

按理說,他此刻應出面為安西王和銀騎衛報仇,可元照那一手雷霆之擊,早已嚇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他渾身僵硬,手腳仿佛不聽使喚,眼神中透著驚恐。

身旁的一位將軍顫聲問道:“元帥,這……這可如何是好?”

蕭洪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疼,半天才擠出一句:“不許動!誰都不許上前!”

他再清楚不過,此刻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讓自己的軍隊步銀騎衛的后塵。

那些原本趴在木架、枯樹、駝峰上的武林人士,嚇得紛紛從高處滾落。

有人摔在沙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揉,連滾帶爬地往后退,生怕被這場血腥風**及。

有膽小的早已捂住嘴,強忍著沒叫出聲,臉色比白紙還要蒼白;膽大些的則壓低聲音議論,語氣里滿是后怕與震驚:

“我的娘哎,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屠殺?。 ?/p>

“元莊主也太狠了,說殺就殺,一個都不留!”

“誰讓銀騎衛不長眼?沒見安西王都死在她手里了嗎?這是自尋死路!”

“安西王約戰在先,落敗身死本是江湖規矩,銀騎衛仗著人多壞規矩,元莊主此舉雖狠,卻是江湖人該有的果決。”

“說的沒錯,這些個朝廷走狗,就是喜歡破壞江湖規矩。我決定了,從今日開始,元莊主便是我心中最敬仰的人了?!?/p>

……

眾人議論紛紛,更有心思活絡的——擅長作畫的當即掏出紙筆,飛快地勾勒著元照與安西王決斗、以及彈指間斬殺近千銀騎衛的畫面,筆觸間滿是激動;擅長說書的則默默將眼前景象記錄在冊,打定主意要將這段傳奇當作最新素材;甚至有寫話本的更是眼神發亮,已然在心中構思以元照為藍本的驚世話本。

元照對周圍的議論與反應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串在土刺上的尸體。

先前嘶吼著要報仇的指揮使也在其中,他被一根一米多高的粗壯土刺從胸口貫穿,懸掛在半空,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不甘。

確認無一生還后,元照轉頭對阿青低聲說道:“走,回家?!闭f著,她翻身上了老狼的背。

“是,姐姐!”阿青立刻應道,臉上難掩欣喜,翻身騎上雪蕊。

“嗷嗚~~”伴隨著一聲清越的狼嘯,老狼與雪蕊四腳翻飛,載著元照與阿青快速消失在滾滾黃沙之中,只留下面面相覷、心神未定的眾人,以及那近千具在風中輕輕晃蕩的尸體。

不過事實上,元照此刻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輕松。

雖說方才看似輕描淡寫地完成了屠殺,實則同時凝聚出足以瞬間殺死近千人的土刺,已幾乎抽干了她體內全部的靈力。

若非這半年來她借著修建水渠,日復一日地磨煉對土屬性靈力的掌控,今日也絕無可能做到這般舉重若輕。

轉眼距離與安西王決斗結束已過數日。

這天上午,元照與許紅芍、扶蘇、莊妍心四人圍坐在葡萄架下,藤蔓上垂著一串串飽滿的青紫色葡萄,風一吹便輕輕晃動,篩下細碎的光影。

“來,紅姨、扶蘇、莊姑娘,快嘗嘗!”

只見元照手中捧著一只剔透的琉璃瓶,正往四只高腳杯里緩緩傾倒。

酒紅色的液體如涓涓細流滑入杯中,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泛起細密的漣漪。

瓶中裝的正是酒坊新釀的葡萄酒——山莊種下的葡萄盼了許久,如今終于等到葡萄酒出窖之日。

至于手中的琉璃瓶與高腳杯,皆是元照親手所作。

先前她便動過心思,想借土屬性靈力改變沙子結構,嘗試制作玻璃制品。

昨日游若蘭來告知葡萄酒可出窖后,她當即試手,想制造出一套酒器來配葡萄酒,沒想到竟真的成功了。

許紅芍率先端起酒杯,指尖捏著杯腳輕輕晃了晃,看著酒液掛杯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以前你爹還在的時候,我跟著他進宮嘗過這種酒,聽說那是番邦送來的貢品,可我聞著,還不如你這香醇呢!”

說著,她將酒杯湊到鼻尖輕嗅,目光里滿是回味。

許紅芍大半時間都在草原幫織坊收購羊毛,前些日子聽聞元照要與安西王決斗,當即火急火燎往回趕,可惜終究還是錯過了那場對決。

“我來聞聞。”莊妍心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語氣里滿是急切。

如今的她的外貌與半年前相比,變化堪稱巨大:皮膚變得細膩光潔,身材稍稍纖細了些,臉部線條也柔和了許多,整個人的氣質都溫潤了不少。

當初元照將《姹女神功》交給她時,她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咬著牙決定修煉。

就像元照當初猜測的那樣,別看莊妍心平日里大大咧咧,仿佛對“長得像男人”的議論毫不在意,實則心底還是有那么些介懷的。

其實她從沒告訴元照她們,自己是離家出走的。

莊妍心武藝高強,原是出身名門——她有位師兄,師兄的父母與她父母是至交,師兄父母早亡后,便自幼寄養在她家,還與她訂下了婚約。

她和師兄青梅竹馬,自小便知曉自己將來要嫁給師兄,師兄兒時也信誓旦旦說過要娶她。

雖是童言童語,莊妍心卻當了真。

可隨著年歲漸長,師兄越長越俊美,成了門中弟子人人傾慕的對象,她卻越長越粗獷,成了男弟子們避之不及的存在。

好在莊妍心心大,只覺得有師兄待她好便夠了。

師兄也確實待她親厚,即便她后來長“殘”了,也未曾改變。

可等兩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師兄卻突然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她。

她滿心困惑,特意找去質問,師兄才坦言,他從始至終都只把她當兄弟,心中早已另有喜歡的人。

當兄弟?莊妍心當時便傻了眼——若是說當妹妹,她或許還能好受些,偏偏是“兄弟”!

后來她才知曉,師兄喜歡的是剛入門不久的一位師妹。

為了那師妹,師兄不久后便向她父親提出解除婚約,可她父親哪里肯答應?

父親自幼便將師兄當親兒子,對他與自己這獨女一視同仁,還將一身武藝傾囊相授,分明是把師兄當作繼承人培養,盼著他娶了莊妍心后接管宗主之位。

現在師兄說不愿娶她,她父親如何能接受?

其實莊妍心雖喜歡師兄,卻并無多少男女之情,想嫁給他,不過是盼著能與師兄永遠做一家人。

如今師兄有了意中人,她便也斷了嫁他的念頭。

只是師兄那句“當兄弟”,著實傷了她的心,至今仍讓她耿耿于懷。

后來為了不讓師兄為難,莊妍心主動找父親提出解除婚約——大不了這宗主之位她自己坐!雖說武功比師兄差了些許,可在同齡人里也是佼佼者。

實在不行,她換個相公便是,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的是?

可她爹卻直接遞來一面鏡子:“你自己看看,就你這樣的,除了你師兄,誰還愿意娶?”

莊妍心無奈道:“可師兄現在也不愿意娶我啊!”

她爹卻理直氣壯:“所以我這不正挾恩求報嘛!”

莊妍心一時竟無言以對。

最終,為了不讓師兄左右為難,她干脆離家出走,一去便是好幾年。

如今偶爾想起,她還會琢磨:師兄和那位師妹,現在該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吧?

等她借著功法變得亭亭玉立,定要風風光光回家,讓那些曾經對她愛答不理的人,個個高攀不起!

“這酒真好看啊,就像寶石一般?!狈鎏K舉起酒杯,對準透過葡萄架投射下來的一束陽光,酒液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澤。

她平日里忙得很,今日難得抽出片刻閑暇,陪元照她們品酒。

“是?。∪绻兜篮?,一定能賣上好價錢的!”許紅芍立刻附和,語氣里滿是篤定。

說著,許紅芍、扶蘇和莊妍心同時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和曾喝過宮廷貢品葡萄酒的許紅芍不同,莊妍心與扶蘇都是頭一回品嘗這種異域風味的酒。

她們雖出身不差,可扶蘇家是普通商賈之家,莊妍心家是江湖門派,都沒機會接觸番邦貢品。

酒液剛觸碰到舌尖,莊妍心的眼睛便“忽”地亮了起來,忍不住“嘶”了一聲,隨即仰頭又大大地喝了一口,砸吧著嘴,滿臉歡喜:

“甜絲絲的,還有點酸,跟咱們平時喝的白酒、米酒完全不一樣!好喝!”

先前因回憶往事而起的那點悵然,瞬間被酒的甘醇沖散了大半。

扶蘇則比她內斂許多,小口啜飲后,細細品了片刻,才柔聲道:“入口溫潤,后味帶著葡萄的清香,一點都不沖,確實是難得的好酒?!?/p>

她放下酒杯時,指尖輕輕摩挲著琉璃杯光滑的杯壁,眼中滿是贊嘆,“這杯子也做得精巧,透亮得像水晶,配上這酒紅色的酒液,相得益彰?!?/p>

“元照,聽說這是你親手做的?”許紅芍看向元照,語氣里帶著幾分驚奇。

元照笑著點頭:“紅姨喜歡的話,回頭我送你一套?!?/p>

許紅芍立刻笑開了花,眉眼彎彎:“那我就不客氣了?!?/p>

說著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的贊嘆更甚,“先前在宮里喝的貢品,總覺得多少有些膩人的甜,你這酒酸甜正好,還帶著股清爽勁兒,要是拿到京里去賣,那些王公貴族指定搶著要?!?/p>

她常年在外奔波,最懂行情,一開口便說到了點子上。

元照自己也端起酒杯嘗了一口,看著三人滿臉滿意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彎起溫柔的笑意:

“喜歡就好,酒坊里還釀了不少,往后有的是機會喝?!?/p>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莊妍心臉上,故意打趣道,“莊姑娘的《姹女神功》練得頗有成效?。 ?/p>

莊妍心一聽,當即挺直了腰板,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眼中滿是得意:“是吧?我自己也覺得。還要多虧了你送我的功法?!?/p>

元照搖搖頭,語氣誠懇:“一部功法而已,莊姑娘可幫了我不少忙。”

“不客氣,不客氣!”莊妍心大大咧咧地擺著手,說著便端起酒杯,朝著元照舉了舉,“來,咱們碰一個,敬相逢!”

“敬相逢!”

“敬相逢!”

“敬相逢!”

四人同時舉起琉璃杯,杯沿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在葡萄架下久久回蕩。

就在四人悠閑品酒、閑話家常之際,燕燕腳步匆匆地走來,:“老板,有人遞了拜帖,想要求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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