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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武俠:別人練武我修仙 第135章 初升

作者:寶石巖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01 13:43:59 來源:香書小說

等進了院子,元照一行抬眼便見——院當心坐著位美貌的年輕婦人,正滿臉慈愛地望著兩個孩子嬉鬧。

那婦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是一襲素凈的羅裙,頭上僅用一支銀釵松松挽著發髻,身旁還立著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

兩個孩子年紀不大,約摸三四歲的模樣,一男一女,應該是一對龍鳳胎,此時正各攥著根小木棍你追我趕,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似的,不時在院子里蕩開。

任誰瞧見這樣一幅景象,都要在心里贊嘆一句:好一派幸福和樂的一家三口。

元照她們的腳步聲很快驚動了那婦人。見是陌生面孔進了門,她臉上的慈愛霎時斂去,眉頭微微蹙起,警惕地揚聲呵斥:

“你們是什么人?怎可亂闖他人宅邸!”

兩個孩子乍見生人,頓時怯了,慌忙丟下手里的木棍,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奔到母親身邊,小身子一縮,緊緊躲藏在母親身后,只敢探出半顆腦袋偷偷打量。

元照見此情形,臉上漾開一抹淺笑,對著那婦人拱手道:“我等不請自來,還請夫人海涵。我等并無惡意,只是有些事想向魏郎君打聽一二。”

“我夫君并不在家,諸位還是請回吧。”婦人語氣疏離,帶著幾分防備。

正因如此,方才門房來報有客來訪時,她才會一口回絕。

她一個婦道人家,手無縛雞之力,貿貿然讓陌生人進了門,那可是樁兇險事。

元照卻笑意不改:“既然魏郎君不在,那夫人不如容我等小坐片刻,等候魏郎君回來?”

婦人心里一百個想拒絕,可看對方那態度,分明容不得她說個“不”字,只得強壓著心頭的膽戰心驚,囁嚅道:“那……那諸位請吧。”

“叨擾了。”元照笑著點頭,帶著阿青她們邁步走進院子,在婦人身旁的石桌前落座。

“不知諸位來找我夫君,究竟是為了何事?”婦人雙手交握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元照笑意溫和地解釋:“只是打聽一些尋常事,夫人真的不必擔憂,我們絕無害人之心。”

婦人聞言,悄悄松了口氣,肩頭的緊繃勁兒也卸了些,可對待元照她們的態度,依舊帶著幾分拘謹小心。

兩個孩子見沒什么危險,又漸漸放下心來,撿起地上的木棍,在院子里自顧自地玩鬧起來,笑聲又斷斷續續地響起。

“不知夫人如何稱呼?”元照開口問道。她從百曉門打聽到不少關于這家人的信息,偏生漏了這家女主人的姓名。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這并非什么必要的事。

婦人垂眸應道:“妾姓喬名夏。”

“原來是喬夫人。”元照頷首笑道。

喬夫人猶豫了片刻,還是試探著問道:“不知姑娘是如何與我夫君相識的?”

元照輕輕搖頭:“我與魏郎君素不相識。”

“不相識?”喬夫人微微一怔,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元照點點頭,語氣平靜:“正如我先前所言,我等來尋魏郎君,僅僅只是想打聽一些消息。”

喬夫人臉上浮起疑惑,又問:“不知姑娘想打聽些什么?不妨告知小婦,或許小婦能為姑娘解答一二。”

于是元照便和這位喬夫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起來。

喬夫人自然不知曉元照想要打聽的事,不單是喬夫人不知道,恐怕這街坊四鄰,也沒一個知曉內情的。

這家的男主人姓魏,名初升,今年二十有二。原本是個讀書人,考上童生后卻屢試不中,現如今早已放棄了科考,平日里也沒個正經營生,就跟著些狐朋狗友吟詩作賦,附庸風雅。

這位喬夏喬夫人,并非他的原配。甚至那兩個孩子,也不是喬夫人生的。

不過喬夫人倒是個心善的,一直將這兩個孩子視如己出,從兩個孩子對她親昵依賴的態度,便能看得明明白白。

魏初升的原配名為何曉蓮,當年可是白鹿城出了名的大美人,多少達官貴人家的公子都想求娶。

可何曉蓮與魏初升是青梅竹馬,兩人兩小無猜,早已情根深種,最終何曉蓮硬是拒絕了所有人的求娶,毅然而然地嫁給了魏初升。

魏初升家境當初并不好,是何曉蓮沒日沒夜地刺繡,一針一線換來銀錢,苦苦支撐著讓他讀書,才幫他年紀輕輕就考上了童生。

哪怕后來他屢試不中,何曉蓮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只是后來,何曉蓮突然染病過世,為了照顧她留下的這對龍鳳胎,魏初升這才托了媒婆,娶了如今的這位喬夫人。

當然,這都是魏初升自己的說辭。

而魏家,便是在何曉蓮去世之后,突然間就富裕起來的。

魏初升對外宣稱,是他的一位遠房親戚突然離世,家里又無子嗣繼承家業,于是便把家資贈予了他。

這些都是元照通過百曉門得到的情報。

約莫快到中午的時候,魏初升終于從外面回來了。

只見他腳步虛浮,滿身的酒氣,離著老遠就能聞到,真不知喝了多少。

喬夫人見狀,連忙起身迎上去想攙扶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夫君,家里來了客人呢,你怎么喝成這樣?”

魏初升卻一把將喬夫人的手揮開,踉蹌了兩步才站穩,這才注意到院子里還坐著好幾個陌生人,眉頭當即皺起,帶著幾分酒意問道:“你們是誰?”

不得不說,魏初升這副皮囊確實生得不錯,眉清目秀,俊朗斯文,難怪當初何曉蓮會對他死心塌地。

元照從石凳上站起身,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魏郎君,我們有些事想向你打聽。”

魏初升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不耐煩地問:“何事?”

元照目光一凜,一字一頓地說道:“羅生典當行!”

聽到這五個字,魏初升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方才還掛在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圈,隨即對著喬夫人焦急地催促道:“夫人,你去給客人泡壺茶來,我跟客人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喬夫人有些疑惑,指了指一旁的丫鬟:“讓小翠去便是。”

小翠就是她身邊那個小丫鬟。

她心里有些好奇,夫君到底要跟這些人說什么,為何看上去這般緊張……甚至帶著點害怕。

然而平日里對她恩愛有加、態度溫和的夫君,今日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突然對著她厲聲怒吼:“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么多廢話!”

喬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激靈,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魏初升,嘴唇囁嚅著:“夫君……你……”

魏初升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重新揚起平日里那溫和的笑容,放緩了語氣說道:

“抱歉,夫人,我……我有點喝多了,剛剛沒控制好情緒,你別見怪。”

聽到這話,喬夫人臉上的驚悸之色才緩緩退去,在心里安慰自己:是啊,夫君只是喝多了。

接著又聽魏初升說道:“這幾位是貴客,還是你親自來招待比較妥當。”

喬夫人不疑有他,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夫君,我這就去。”

說著,她先吩咐丫鬟小翠照看好兩個孩子,隨即才轉身進屋去泡茶。

打發走喬夫人,魏初升長長地舒了口氣,可他一轉頭,就對上元照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此人既然知曉“羅生典當行”,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一時間,魏初升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魏初升強壓著心頭的慌亂,朝著元照拱手問道,態度謙遜有禮,倒還真有幾分溫文爾雅的讀書人模樣。

“元照。”元照言簡意賅地回了兩個字。

“原來是元姑娘。”魏初升臉上擠出笑容,試探著說,“不如咱們進屋去說吧?”

元照爽快地答應:“好啊!”

隨即,眾人在魏初升的帶領下,來到了魏家的堂屋。

等雙方都在椅子上坐定,魏初升才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姑娘是從何處得知羅生典當行這個地方的?”

元照端起桌上的空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意味深長地說道:“魏郎君,今日是我們來向你打聽消息,不是你來問我們。有些事,你還是別打聽比較好。”

魏初升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滯,眼神閃爍了幾下,才又問道:“那……姑娘想打聽什么?”

“把你知道的,關于羅生典當行的所有事,都說出來。”元照抬眼看向他,語氣干脆直接。

聽到這話,魏初升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面露驚恐,連連擺手:“不行,這絕對不行!姑娘,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

“當真不說?”元照的目光冷了幾分。

“不能說!真的不能說!”魏初升嚇得身子都開始發抖,雙手緊緊抓著椅扶手。

“既然你不說,那有些秘密,我可就不能替你保守了。”元照斜著眼看向魏初升,目光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嫌惡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魏初升身上,讓他渾身一震。

她果然知道了!肯定是知道了!

盡管內心慌亂得像揣了只兔子,他還是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我不知道姑娘在說什么!我并沒有什么秘密!”

“當真?”元照挑眉反問,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你的上一任夫人,真的死了嗎?”

聽到這話,魏初升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身子一軟,差點沒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卻還是強撐著說道:“自……自然是死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姑娘不妨去街坊鄰里間打聽打聽。”

只聽元照語氣悠悠地說道:“可誰也沒真正見到過你上任妻子的尸體,不是嗎?

你對外宣稱何曉蓮病重,所以將其送回了老家養病,接著又宣布她在老家病故,直接葬在了老家祖墳。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魏初升“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反駁,胸口劇烈起伏著,“就是這樣!我為何要騙人?”

站在元照身邊的阿青當即忍不住嚷嚷起來:“當然是因為你把何曉蓮賣給了羅生典當行!你將與你患難與共、還幫你生兒育女的妻子賣了,害怕遭世人唾棄,所以才謊稱她去世了!”

“你胡說!”魏初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沒有!曉蓮是真的去世了,我怎么可能賣她!”

元照嗤笑一聲,眼神里的嘲諷更濃了:“騙別人久了,連自己也開始騙了?”

其實百曉門并沒有調查到魏初升到底向羅生典當行典當了什么,畢竟如果百曉門能輕易調查出來,現在魏初升恐怕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可這對百曉門來說,并不難猜,只要調查清楚魏初升的活動軌跡,便能輕而易舉地明白他是用什么換來了如今的財富。

“我沒騙人!我沒騙人!曉蓮是生病去世的!”魏初升抱著頭,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說服別人,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阿青不屑地撇了撇嘴,低聲罵道:“敢做不敢認,真是個窩囊廢!”

“你胡說!!”盛怒之下的魏初升像是失去了理智,當即就朝著阿青撲了過去。

“別過來!”阿青一臉嫌惡地抬腿踹過去,正踹在魏初升的肚子上,將他狠狠踹倒在地。

元照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魏初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其實想證明這件事的真假很簡單,只要派人去你老家問問,當年你是否有將何曉蓮送回去。”

聽到這話,魏初升臉上表情終于崩潰。

元照繼續說道:我想,你現在的夫人,還不知道你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吧?”

“夫君,你這是怎么了?”就在這時,喬夫人端著茶水出現在門口,看到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又疑惑地看向元照,“還有……我不知道什么?”

說著,她就放下茶壺,快步想去扶魏初升起來。

然而還不等她靠近,魏初升便突然抬起頭,雙目赤紅地朝她怒吼:

“滾出去!請讓你進來的!滾!滾!!”

喬夫人被自己夫君這猙獰的模樣嚇得渾身一抖,手中的茶壺茶杯“哐當”一聲全都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滾燙的茶水也濺得到處都是。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會露出如此猙獰可怖的表情。

這……也是因為喝多了的緣故嗎?

見喬夫人傻傻地站在原地,魏初升再次怒吼:“傻站著做什么?出去!給我滾出去!”

喬夫人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怎么?害怕妻子知道真相?”元照笑得眉眼彎彎,可那笑容落在魏初升的眼中,卻像惡鬼一般可怕。“如果你不愿意老實交代,那么不光是你現在的妻子,你的街坊鄰居、同窗好友,全都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你將身敗名裂,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魏初升被嚇得瑟瑟發抖,哪里還敢嘴硬,連滾帶爬地爬到元照身邊,抱著她的腿苦苦求饒:“不要,求求你,不要說出去!”

“那就告訴我羅生典當行的消息。”元照低頭看著他,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不行,不行的,我說了就會死的!他們不會放過我的!”魏初升面露極致的驚恐,連連搖頭。

元照語氣冰冷如霜地說道:“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么老實交代……要么,我幫你老實交代。”

元照口中的這兩個“老實交代”,自然指的不是同一件事。

元照垂眸靜立,目光沉沉落在魏初升身上,眼波不起半點波瀾,只以沉默靜待他的答復。

良久,魏初升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像是有千斤巨石壓在心頭,他緩緩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牙關卻咬得死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終是從齒縫里擠出一句:“好,我告訴姑娘。”

元照聞言,唇邊緩緩綻開一抹淺淡卻分明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了然的篤定:“很好,那就開始吧。”

魏初升猛地垂下眼簾,視線死死釘在腳邊的地面上,仿佛要在青磚上看出個洞來。

恍惚間,兩年前的景象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那時他剛從貢院灰頭土臉地回來,又一次落榜的消息像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滿心都是化不開的郁氣。

恰逢同窗遣人送來了帖子,邀他去酒樓飲酒解悶,可他伸手摸了摸袖袋,空空如也的觸感刺得他指尖發麻,連一壺劣酒的錢都湊不齊,哪還有臉面赴約?

他在屋里踱了幾圈,心里揣著個念頭,想找妻子要些銀錢。

可剛走到繡房門口,就見何曉蓮正湊在燈下穿針,燭光映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那雙往日清亮的眸子,如今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那是沒日沒夜刺繡熬出來的。

他美貌的妻子何時竟變得如此憔悴?一時間他竟覺得有些陌生。

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堵在喉嚨里,像被什么東西哽住,再也說不出口。

況且他再清楚不過,妻子素日里對他管得極嚴。

若是讓她知道自己要去喝酒,定會放下繡繃,蹙著眉勸他:“不如把銀錢省下來,多買些筆墨紙硯,也好安心備考。”

可他心里的那點讀書的念頭,早就被一次次的落榜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說不出的厭煩與倦怠,只覺得這寒窗苦讀的日子,一眼望不到頭。

心煩意亂間,他索性推開院門,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想讓這涼風吹散些心頭的憋悶。

行至街角那家“醉仙樓”外時,他無意間抬頭,正望見二樓臨窗的位置,幾個同窗正圍著桌子推杯換盞,高聲談笑,那笑聲混著酒氣飄下來,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這世道憑什么如此不公?有的人天生便錦衣玉食,金銀珠寶享用不盡;而他,寒窗苦讀多年,卻連一頓酒都喝不起,活得這般窩囊!

越想越是憤懣,胸口像是堵著團烈火,燒得他頭暈目眩,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他身旁掠過,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

他只覺得手心一沉,似有什么東西被塞了進來。

他下意識地抓住,低頭展開手掌一看,竟是一封邀請函。其封面光滑,邊緣燙著暗金色的云紋,觸手微涼,瞧著便十分華貴。

上面的字跡張揚不羈,內容卻簡單得很:邀他今夜亥時往迎香樓一聚,言明能助他心想事成。

起初,他只當是哪個無聊人的惡作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心想事成?

簡直可笑!難不成他想要萬貫家財,對方也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可指尖摩挲著那細膩的封面,看著上面精致的燙金紋樣,那點嗤笑又漸漸斂了下去。

他心里犯開了嘀咕:若是存心捉弄,何必費這般功夫,弄出這么一張鄭重其事的邀請函來?

終究是心底那點不甘與貪念占了上風,再加上幾分按捺不住的好奇,像有只無形的手在牽引著他。

當天夜里,他揣著那封邀請函,借著夜色的掩護,循著上面標注的路線,一步步走向了迎香樓。

迎香樓是白鹿城數一數二的銷金窟,樓門高聳,朱漆耀眼,尋常百姓莫說踏進一步,便是在門口多站片刻,都要被門房的冷眼逼退。

曾幾何時,魏初升也揣著滿腹艷羨,在那雕梁畫棟的門樓下徘徊許久,偷偷望著里面影影綽綽的奢華,指尖都攥出了汗,終究還是沒勇氣抬腳——他知道,那不是他這種人能踏足的地方。

卻不想,今日竟會以這般離奇的契機,邁過這道門檻。

他緊緊攥著那封燙金邀請函,指腹都被邊緣的花紋硌得發疼。

腳剛沾上門內的金磚,一股子馥郁卻不膩人的熏香便涌了上來,混著醇厚的酒氣、甜軟的脂粉香,像一張無形的網,纏得人腳步發沉,心頭發顫。

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雙眸直勾勾地定在那里,連眨都忘了眨。

迎面一架紫檀木大屏風,螺鈿鑲嵌的花鳥栩栩如生,描金的紋路在頭頂垂落的琉璃燈盞下流轉,流光溢彩晃得他眼暈。

周遭立柱皆是紅漆打底,金線勾勒的纏枝紋蜿蜒而上,廊下掛著的鮫綃簾子被穿堂風拂得輕輕晃,隱約可見隔間里鬢影衣香,絲竹管弦之聲如流水般淌出來,混著男女的輕笑軟語,絲絲縷縷往人耳朵里鉆。

幾個穿著云錦羅緞的女子正斜倚在雕花欄桿邊調笑,鬢邊金釵銀鈿隨著動作叮咚作響,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她們瞥見魏初升這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眼波里先掠過幾分詫異,隨即漾開輕慢的笑意,轉回頭去,嬌聲跟身旁搖著折扇的錦衣公子哥說笑,仿佛他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魏初升只覺臉頰像被火燙過一般,燒得厲害,下意識將袖口又攥緊了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帶著手臂都微微發顫。

他原以為同窗們常去的酒樓已是世間頂奢華的地方,卻不知這迎香樓里,竟是這般天上人間。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連鞋底子都仿佛被染了香;往來的丫鬟皆是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衣裳,見了客人便盈盈屈膝行禮,聲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水;更有舞姬在廳中旋身,水紅裙擺掃過地面,繡著的金線在燈光下劃出炫目的弧線,引得席間喝彩聲、叫好聲此起彼伏,震得他耳膜發嗡。

他心頭猛地竄起個念頭:若是能在這里逍遙一日,便是此刻死了,也不枉來人世走一遭。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周遭的奢靡襯得愈發寒酸。

他縮著肩膀,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往里挪,腳步踉蹌,既怕腳下的泥塵沾臟了那不染纖塵的地毯,又怕撞到那些衣著光鮮的客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時,一個穿著青布短打的小廝注意到了他,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可是魏郎君?”

“是……我是!”魏初升慌忙摸出懷里的邀請函,雙手捧著遞過去,手腕都在抖,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是帶著這個來的。”

“好,魏郎君請隨小的來。”小廝掃了眼邀請函上的印記,臉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幾分,側身引著他往里走。

他依舊低著頭,眼角余光卻忍不住往兩旁瞟——隔間里的人正舉著金樽玉盞推杯換盞,杯盞相碰的脆響悅耳,桌上的菜肴精致得像畫兒,連盛放的器皿都是描金繪彩的,哪里是他尋常能見到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泛著說不清的滋味。

他越發覺得自己這一身寒酸與周遭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連脊背都彎得更低了,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進陰影里,不被人注意。

走過舞姬身邊時,一陣帶著脂粉香的風掠過,他竟嚇得猛地往旁邊躲,后腰險些撞到廊柱,引得那舞姬柳眉微挑,掩著唇“噗嗤”笑出了聲。

魏初升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辣的,只盼著趕緊走到地方,恨不能將自己縮成個影子,悄無聲息地融進這流光溢彩的角落里。

在小廝的帶領下,魏初升來到一座掛著墨色錦簾的房間門口。

“砰砰砰——”小廝敲響房門,里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進來。”

小廝推開房門,側身對魏初升笑道:“魏郎君,請進吧。”

魏初升滿肚子疑惑,遲疑地抬腳進門,剛站穩,便聽見身后“吱呀”一聲,小廝已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他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小心翼翼地打量起這房間——光線很暗,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屋內懸掛著無數匹五顏六色的綢緞,像一道道屏障,隨著穿堂風輕輕飄蕩,拂過手臂時帶著微涼的觸感。

魏初升伸出手,輕輕拂開擋路的綢緞,一步步朝著房間深處走去,綢緞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最終,在綢緞盡頭的陰影里,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他臉上戴著張青面獠牙的鬼面,只露出一雙在昏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眸。

“魏郎君,你來了。”那男子開口,聲音粗礪得像磨砂,帶著幾分贊許,“很明智的選擇。”

“你是誰?”魏初升渾身緊繃,尤其是對上那面具下的眼眸時,只覺得心頭發顫,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我是誰不重要。”男子的聲音里漾開笑意,透著說不出的詭異,“重要的是,我能幫你達成心愿。”

“幫我達成心愿?真的?”魏初升語氣里滿是不信,甚至帶著幾分警惕。

“自然。”男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充滿誘惑,像裹了蜜的鉤子,“名望、權勢、財富……只要你肯付出代價,我都可以滿足你。”

“還要付出代價?”魏初升愣住了,驚訝地反問。

“自然。”面具男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魏初升下意識地搖頭:“那還是算了吧,我身無長物,沒什么能與你交換的。”說著,他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這時,面具男忽然低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誰說你身無長物?別忘了,你家里,可藏著這白鹿城數一數二的美人。”

聽到這話,魏初升渾身一僵,瞬間明白對方說的是自己的妻子。

他猛地轉過身,臉色漲得通紅,連連搖頭拒絕:“你在胡說什么?那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兒的母親,是我最親近的人!怎可……怎可……”

面具男卻沒接話,只是笑了笑,轉身從身后的紫檀木桌上拿起一個精致的木盒,緩緩打開——

魏初升的呼吸驟然停滯,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大。

只見那盒中金光閃閃,竟是滿滿當當的金葉子,迭得整整齊齊,晃得他眼睛發花。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若是有了這些金葉子,是不是就可以每日和同窗們在酒樓里把酒言歡,再也不用為銀錢發愁了?

可這念頭剛浮現,就被他用力晃腦袋甩了出去。

不,絕對不行!

他在心里嘶吼,“我怎么能干出出賣發妻的事來!”

面具男似乎看穿了他的掙扎,輕嗤一聲:“看來,是我給的還不夠。”

說著,他又拿起第二個木盒,打開——和第一個盒子一樣,里面依舊是滿滿當當的金葉子,金光比剛才更甚,幾乎要灼傷人的眼。

魏初升徹底呆愣在原地,兩眼發直地盯著木盒中的金光,連眨眼都忘了,方才還堅定的拒絕,在那耀眼的金色面前,竟開始一點點松動。

“如何?”面具男的聲音像帶著魔力,充滿蠱惑,“這些,夠了嗎?”

“不……不……”魏初升被自己心中一閃而過的貪念嚇得連連后退,腳步踉蹌,嘴里喃喃著,“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面具男卻步步緊逼,聲音像魔音般灌入耳中,一字一句敲打著他的心理防線:

“你難道就不想像你的同窗那樣,日日飲酒作樂,不必為柴米油鹽發愁?就不想和外面的達官貴人一樣,隨時出入這迎香樓,每日里溫香暖玉在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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