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覺的劉知珉急忙把手機一藏,羞惱道:
“呀!你怎么又偷看啊?!”
“真的?”Giselle嚇了一跳:“那什么時候來啊?”
“歐尼,姐夫來之前先給我們說一聲啊,再怎么也要打掃一下,免得被笑話。”金冬天看著凌亂的客廳很擔憂。
“誒嘿,姐夫來了肯定也是去歐尼房間啊,我們沒必要在這方面太費心思啦~”
寧寧不放心地說道:“可是就歐尼的房間最亂耶~萬一姐夫嫌棄她怎么辦?”
“呀!”劉知珉臉漲得通紅:“我的房間才不亂好嗎??”
“呵呵。”Giselle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這么說已經在交往了?”
金冬天也反應了過來:“歐尼對姐夫這個稱呼沒有否認唷~”
“哦莫哦莫!”寧寧已經開始慶祝了:“看來我們真有姐夫啦~”
“哎你們,真不是那樣的啦…”劉知珉哭笑不得,正想解釋,結果這時,崔時安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我好像有辦法可以離開城北區了。】
劉知珉精神一振,顧不得解釋,連忙跑回房間給崔時安打電話。
“你可以離開城北區了??”
聽著她在電話里急促的呼吸聲,崔時安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嗯,具體細節我還要試驗一下。”
他拿起手機走到宿舍窗邊,隨意望著校園里稀疏的燈火:
“就這兩天,等我試驗了,再告訴你。”
“試驗?”劉知珉的聲音立刻繃緊了,“那……有危險嗎?”
“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畢竟我現在算是持證上崗了。”
劉知珉好奇又疑惑:“什么證?”
“呃……差不多吧,一種……特殊從業人員資格證。”
崔時安含糊地帶過,不想讓她過早接觸“邪神”“香火圖”那些過于陰間的概念:“總之,就是跟驅魔有關的。”
“哦…”劉知珉似懂非懂,但聽他語氣篤定,稍稍安心,隨即又問,“那具體是什么辦法?怎么試驗?”
崔時安沉吟了一下,決定透露一部分:“我還在想…或許可以試試卡個bug。”
“Bug?”劉知珉更困惑了。
“嗯,記得上次那個想供奉我的薩滿巫女嗎?我在想,如果跟她合作,讓她在別的地方開壇作法,我是不是就可以投射過去呢?”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這或許就是荷拉說的“香火圖”和“上身”功能的另一種用法——不直接肉身過界,而是以“受供奉之靈”的身份,響應特定信眾的召喚,進行遠程“支援”。
這就像在城北區這個“局域網”里,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可被外部“信眾”訪問的“代理服務器”,通過香火信仰這個“協議”,實現有限度的“數據包”交換。
“這…能行嗎?”劉知珉聽得云里霧里,但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所以需要試驗。”崔時安說道:“這兩天我先去找她一趟,可以的話,就把畫給她。”
“…嗯。”劉知珉輕輕應了一聲,過了兩秒,又兇巴巴地補充:“但不許冒險!不行就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多跑幾趟城北區看你就是了!”
最后那句話她說得飛快,帶著點惱羞成怒的味道,說完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立刻轉移話題:
“啊對了!你剛才說…畫是什么?你畫的嗎?好看嗎?”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崔時安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我畫的。”他解釋道,“是…上頭發的標準格式,就…那種山水畫,上面有我的背影。”
“背影?為什么不是正臉?”劉知珉立刻追問,語氣里莫名有股審慎的意味:“畫得帥不帥?像你嗎?”
崔時安被她這關注點弄得哭笑不得:“重點不是這個吧…而且,就是用來供奉的象征性法器。”
“怎么不是重點!”劉知珉理直氣壯:“萬一畫得很丑,掛出去別人一看,哇這個神長得好抱歉,不想供奉了怎么辦?”
崔時安:“……”好像……也有點道理?
“總之!”劉知珉一錘定音,“試驗歸試驗,安全第一!還有…那幅畫,拍下來發給我看看,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崔時安笑著應承,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該怎么去找那位一心想“侍奉”他的巫女小姐了。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因為這條新出現的、或許能打破牢籠的縫隙,而顯得不那么沉重了。
電話那頭,aespa的宿舍里,劉知珉掛斷電話,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半圈,把發燙的臉埋進枕頭里。
但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她忽然又坐了起來,環顧臥室四周,自言自語:“好像是該收拾一下了。”
這時,手機又響
是崔時安把照片發過來了。
她放大仔細一看,嘴角不自覺撇了撇,什么嘛,這么潦草…還以為是那種寫實油彩畫呢…
第二天上午。
崔時安提著在便利店買的牛奶和幾盒兒童零食,再次來到了松溪路那處院落。
比起上次深夜的陰森詭譎,白日里的小院顯得寧靜平和。
晾衣繩上掛著洗凈的衣物,花盆里的植物也打蔫精神了些。
開門的正是妍秀的奶奶。
老人家一看見崔時安,眼睛頓時亮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連忙鞠躬:
“哎一古!恩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屋里窗明幾凈,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
妍秀的母親正在廚房忙碌,父親則起身相迎,態度恭敬中帶著感激。
“妍秀啊!快出來,恩人來看你了!”奶奶朝里屋喊道。
不一會兒,門簾掀開,名叫妍秀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比起上次面如死灰、渾身抽搐的模樣,她如今氣色好了太多。
臉頰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渙散,只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些氣虛,像大病初愈后蔫蔫的小苗,少了些孩童的活潑勁兒。
她看見崔時安,似乎有些怕生,下意識往奶奶身后躲了躲。
“妍秀呀,快問好。”奶奶輕聲催促。
“……您好。”妍秀小聲說,鞠了個躬。
崔時安把零食和牛奶遞過去,盡量放柔聲音:“給你的,多吃點,早點好起來。”
妍秀母親連忙道謝接過。
奶奶則眼巴巴地看著崔時安,雙手不安地搓著圍裙邊,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那個……恩人大人……能不能……再幫我們妍秀仔細看看?我總擔心……會不會還有臟東西藏在身體里沒清干凈?這孩子晚上偶爾還說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