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見喬浸然是真的想提升自己,也笑得喝了一大碗雞湯,“好啊,看你們把自己的小日子過的這么好,老爸就放心了。”
老喬是一名高中人民教師,教書育人的大半輩子,最想看到的就是女兒成材,結果自然是不遂他所愿。
小時候的喬浸然上躥下跳,像猴子一樣爬樹挖坑,把大院里的孩子都帶成了自己的小弟,除了學習什么都干。
把喬振軍和徐婉容愁壞了,還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她光宗耀祖,只盼著她能幸福就好。
誰能想到這孩子后來忽然奮發圖強考上了重點大學,喬振軍時常感嘆,真是祖墳冒青煙。
后來又帶回來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女婿,現在又找到了這么優秀的工作。
喬振軍笑得臉紅撲撲的,氣色看著很好。
“找到了工作就好好做,爸看好你,做不好也沒事,就辭職,回家爸養得起你。”
喬浸然眼眶一熱,“快得了吧,不養好身體,想收拾我可逮不到我。”
賀荊晝扯了扯唇,完美假面險些破碎,“爸,媽,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和然然還有事。”
賀荊晝站起來,笑著點頭,然后拉著喬浸然出了病房,兜兜轉轉又回了辦公室。
門剛關上,男人臉色冷了下來,“喬浸然,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
喬浸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阿晝,你究竟在怕什么,是怕我給季幼薇拖后腿,還是怕我的風頭超過她的?”
賀荊晝眉頭皺起,“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這么想。”
喬浸然輕笑一聲,“不是這樣想的就好,我還以為你擔心季小接回國發展不好,我一個其他行業的人也會搶她的風頭呢,虧我擔心的一整晚睡不好。”
賀荊晝臉色依舊很難看,“我是你丈夫,你在做決定之前應該先和我商量一下。”
喬浸然心口澀然,“好,我知道了。”
賀荊晝捏了捏眉心,“你先出去吧。”
喬浸然轉身出去了,病房門關上的瞬間,她的身體靠著墻緩緩的滑了下去。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她清澈的眼膜有些麻木。
他現在應該在哄季幼薇吧,畢竟明天上班還是要碰到她,她也不會開心。
但是,管她呢,反正她要開開心心去上班了。
第二天。
早上和喬振軍徐婉容打過招呼,喬浸然就帶著合同去了江山劇組。
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裴江宴的休息室,敲了敲門。
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進。”
喬浸然推開門走了進去,裴江宴已經換好了戲服。
一件靛藍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繡著銀絲邊流云紋的滾邊,腰間豎著一條青澀祥云寬邊錦帶,烏黑的頭發束起來帶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發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這場戲拍的是男主角作為皇子受到暗算,從山崖跌落,然后被鮮卑族女主撿到的情節,也是第一場戲,所以妝容就不應該以少數民族定為基調。
裴江宴的身姿本就頎長挺拔,此時換上戲服活脫脫的一個古人樣貌,喬浸然都不禁感嘆,真是個行走的衣架。
她走過去把合同放在了桌子上,“裴總,我簽好了。”
裴江宴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在那上面停留的一瞬,然后轉移到喬浸然臉上,那雙眸子依舊是冷意不減,淡淡的嗯了一聲。
喬浸然眉頭微蹙,她確認那種似成相識的感覺不是錯覺,緩緩開口,“裴總,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男人纖長骨節分明的大掌托著下巴,聞言撇了她一眼,眼眸不動聲色的微瞇了一下,勾唇,“喬老師,你的搭訕方式很老套。”
喬浸然愣了一下,隨即起了渾身雞皮疙瘩,仔細想了想,是挺像。
她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
算了,既然裴江宴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們之前沒見過,那種熟悉的感覺只是錯覺。
即便不是錯覺,那能讓她忘記的人,應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抱歉,我先去做準備了。”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裴江宴的休息室。
休息室只剩下裴江宴一人,看著喬浸然離開的方向,眼眸漸深。
今天是第一場戲,所有人都很重視,就連導演韓征也來的很早,早早開始試場地,現場瞬間變得活絡起來。
喬浸然剛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剛從保姆車上下來的季幼薇。
身為女主角,她一出現就獲得了萬眾矚目。
喬浸然遠遠的看著,和她隔著幾十米視線撞了個正著。
季幼薇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喬浸然一頓,她的狀態看上去居然還可以,不過她也沒有在意。
定妝開始之前,韓征找到了喬浸然,千叮嚀萬囑咐,第一場戲的妝不要太濃,他已經快被罵縮骨了。
韓征的劇成于劇情敗于妝造,不知道是不是他命里犯什么,每次請到的化妝師都差那么一點。
要不就是妝太濃太敗筆,要不就是不符合人設,要么就是因為有黑料中途換人。
幾次三番因為妝造錯過了全金獎,他的劇還沒有全金過,就差一個妝造金獎,所以這次他才這么興師動眾的開定妝大會來篩選。
喬浸然也有所耳聞,訕訕扯了扯唇,聽起來韓征像是觸了什么眉頭。
“放心吧導演,包在我身上。”
韓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說什么欲言又止,最終只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嘴里小聲的呢喃著,“要不是裴總再三擔保,我還真不敢用她,什么成績都沒有……哎,算了,大不了就是挨罵,裴江宴可得罪不起。”
喬浸然一愣,和裴江宴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