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浸然回了父母家,打開門,暖氣撲面而來。
喬母徐婉蓉從廚房走出來,手里染上了面粉,笑意盈盈的問她,“和小賀商量好了嗎,他今年來不來家里?”
喬浸然頓了一下,才回神,扯了扯唇,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的笑。
“他沒時間。”
她沒有打算把賀荊晝已經離開的事告訴父母,也沒告訴他們,她其實已經打算離婚了。
老公在陪白月光過春節,她在這邊為他守活寡,算了吧,她也不是那么沒志氣。
喬浸然想了想,從網上下載了一份電子版離婚協議,編輯好發了過去。
發完,她猛的將手機扣在桌子上,幾乎是瞬間,鈴聲通知就響了起來,她心臟一跳,點開一看,是朋友兼前合伙人周迪發來的消息。
心里涌起一抹失落,她點開了聊天框。
“然然,今年的美妝大賽,你真的不打算參加了?”
喬浸然手一頓,美妝,這兩個字對她來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有些陌生。
曾經那樣熱愛的職業,也因為想和賀荊晝在一起,她便退出了。
原本她是不打算參加的,想把時間留出來和賀荊晝在一起,但現在,顯然是沒有必要了。
喬浸然深吸一口氣,“參加,我會好好準備的。”
三年前喬浸然還是一名風頭正盛的美妝師,圈內多少頂流都找她定妝,就在她剛一炮而紅的時候,卻選擇了退圈。
現在,娛樂圈更新換代很快,三年足夠大洗牌,她再想重回事業巔峰,怕是沒有那么容易了。
喬浸然心中苦澀,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這也算是她的報應了。
就在這時,手機消息提示將她的記憶抽離回來,喬浸然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一個紅點,心猛的一跳,點開的時候,指尖還有些顫抖。
他會說什么,是說她無理取鬧,還是和她解釋。
只要他能好好的解釋一下,她也不是那樣得理不饒人,一次機會都不給。
她剛點開,赫然出現在的聊天框的,只有一個字。
1。
喬浸然愣在當場,呼吸一瞬間的凝滯,目光落在那簡潔的回復上,凝視良久。
她想遍了各種回復的可能,甚至心里已經為他開脫,都沒想到,他會只回復一個數字。
對他來說,她這個妻子,更像個工作合作伙伴。
喬浸然笑了,忽然覺得沒意思,也沒再主動聯系他。
第二天,大年初一,她拎著行李準備回工作室,路上,一通電話突然響起,電話那邊傳來徐婉蓉的哭聲。
“囡囡,你爸爸突發心臟病,現在已經送醫院了!”
喬浸然臉色大變,瞬間沒了血色,“媽,我馬上到!”
她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看著面前手術室亮起的燈,喬浸然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禍不單行。
徐婉蓉眼眶通紅的握住她的手,“然然,你給小賀打電話了沒,讓他去找一下關系,你爸不能有事啊。”
喬浸然心跳不穩,忙拿出手機,“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喬浸然安撫了一下母親的情緒,走到走廊撥通了賀荊晝的電話。
電話通了,但卻沒有人接,漫長的等待,喬浸然的心幾乎已經涼了,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喬浸然就要開口,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喂?你找阿晝嗎?”
背景音一陣水聲響起,“他現在正在洗澡,有什么事,我可以幫你轉告。”
喬浸然大腦嗡的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她張了張嘴,發現什么都說不出口。
“你好?能聽到嘛?”
那邊又重復了一遍,喬浸然猛的掛斷電話,靠在墻上,心跳幾乎快要跳出胸腔。
他們現在在一起,在一張床上,在做什么……
想到那個畫面,她臉色一陣發白。
不遠處傳來護士的聲音,“病人家屬簽字,需要立即手術!”
喬浸然猛的回神,失魂落魄的走過去,簽好了字。
大年初一,父親心臟病復發手術,母親幾乎崩潰,喬浸然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將哭到崩潰的徐婉蓉摟在懷里,麻木的看著遠處。
幾個小時后,手術結束,喬振軍從手術室中退出來,手術還算成功,安撫好母親,喬浸然一個人辦理住院手續,一個人繳費,險些撞到人,她像是丟了魂一樣說了句對不起就匆匆離開。
看著父親情況終于穩定,她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長,看向通話記錄,賀荊晝沒有給她回電。
她安靜的坐在長椅上,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是周迪打來的電話,“然然,叔叔怎么樣?需要我過去嗎?”
喬浸然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不用了,手術很成功。”
周迪忽然問道:“賀荊晝呢?”
喬浸然嗓音沙啞,喉嚨有些哽咽,“他在國外。”
周迪語猛的調拔高來起來,“這個時候他還在國外?他心里到底有沒有你?喬浸然,你們到底怎么回事?”
喬浸然深深閉上眼睛,一陣疲憊將她包裹著,她實在不想回,便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父親情況暫時穩定下來,喬浸然才想起賀荊晝來,也不知道他回來了沒,她想和他談談離婚的事。
……
三天后,喬振軍病情逐漸穩定下來了,喬浸然準備好雞湯,往病房走去,路過一間開著的病房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忽然響起,傳進她的耳朵。
“阿晝,你別在這里睡,脖子會痛,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喬浸然腳步猛的頓住,轉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