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呲牙咧嘴狗叫不止的蘇月,兇手的眼中泛起了兇光。
“咦?”
“狗東西還敢呲牙!”
話音未落!
一只穿著皮鞋的大腳在蘇月的眼前無限放大。
啊——
蘇月驚呼一聲,猛然從夢中驚醒。
驚醒的蘇月下意識做出了閃避的動作,卻忘記了她是睡在沙發(fā)上的。
直接一骨碌從沙發(fā)上掉了下來,屁股狠狠得和地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嘶——
蘇月倒吸一口涼氣:“好疼!”
坐在地上緩了好久,蘇月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蘇月沒想到這次的兇手竟然還是一個“熟人”。
更沒想到這位好好先生竟然會干出殺妻的舉動。
蘇月揉著摔疼的屁股從地板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進臥室打開了電腦。
顧不得梳洗打扮了,直接就登錄了直播賬號開啟了直播。
這次夢中的被害人和兇手蘇月都認識。
雖然不是她現(xiàn)實中的朋友,但是被害人卻是她的粉絲之一。
也是她的顧客之一。
被害人平時可沒少在直播時找她給夢中她變成的那只泰迪做溝通。
雖然蘇月一直以來都是胡編騙對方的,但是對方卻對她深信不疑。
蘇月覺得這么好的顧客,必須要救一下才是。
直播開啟后——
蘇月并沒有急著說開場白、接訂單。
蘇月在等,等被害人出現(xiàn)。
只要是她的直播,被害人基本都會出現(xiàn)在直播間。
雖然蘇月有被害人的聯(lián)系方式,但是她沒有理由去聯(lián)系對方。
聯(lián)系對方她該怎么說?
難道直接給人家說,你老公要殺你?
連你養(yǎng)的視為兒子的泰迪都不會放過?
你猜對方會不會信?
不報警告她誹謗就算是對方仁慈了,更別說會相信她的話了。
直接報警說被害人的老公要殺被害人就更不現(xiàn)實了。
蘇月可沒有忘記,她做的是預(yù)知夢。
也就是說十有**還沒有發(fā)生。
先不說警察會不會信,就算信了出警,最后發(fā)現(xiàn)被害人還活著——
給蘇月一個報假警的妨礙公務(wù),浪費警力的罪名估計也是板上釘釘了。
所以蘇月只能直播。
在直播間等被害人的出現(xiàn),然后接被害人的單。
借著給被害人養(yǎng)的泰迪做溝通,將夢中的一切都告訴給被害人。
到時候不管被害人信不信,蘇月都可以以這是和泰迪溝通結(jié)果為理由去搪塞。
既不會給自己找麻煩,還能提醒被害人。
這是蘇月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處理方案了。
如果被害人肯信她的話,蘇月就能像是幫助許珊珊那樣直接介入。
幫助被害人躲避她老公的毒手。
如果被害人不信——
那蘇月也只能尊重個人命運了。
最多就是在被害人被害時,幫忙打個報警電話揭發(fā)一下真兇。
也算是她仁至義盡了。
就在蘇月盯著直播間發(fā)呆、腦子里胡思亂想時。
突然一個粉絲進入直播間的華麗特效讓蘇月眼前一亮。
來了!
她要等的被害人來了!
咳咳——
蘇月干咳兩聲,吸引直播間里觀眾們的注意。
她說出了開始接單的開場白:“漫漫長夜,無心睡眠。”
“為了感謝大家的陪伴,現(xiàn)在開始在線接單連線和粉絲的寵物現(xiàn)場溝通。”
【天上月送來嘉年華!】
蘇月話音未落,直播間就被一道華麗的禮物特效霸屏。
蘇月笑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天上月就是被害人的ID。
天上月本命叫秦小梅,是本市小有名氣的女企業(yè)家。
資產(chǎn)數(shù)以千萬計。
秦小梅每次找蘇月連線都是十分土豪的刷來一個嘉年華。
嘉年華的禮物價值,幾乎相當于大部分普通牛馬半個月的工資了。
除了秦小梅這種小富婆,很少會有人刷給蘇月。
蘇月對直播鏡頭笑著開口:“感謝我秦姐送來的嘉年華。”
“秦姐今天還是要我給你兒子做溝通嗎?”
【天上月:沒錯。】
看到秦小梅的回復(fù),蘇月立刻給對方發(fā)去連麥申請。
秦小梅秒接。
隨著直播間的畫面一分為二,穿著睡衣抱著一只棕色卷毛泰迪的秦小梅出現(xiàn)在直播屏幕上。
看著直播屏幕上秦小梅身上的睡衣,蘇月的心就是一顫。
此時秦小梅身上的睡衣,正是蘇月在夢中看到的那具泡在浴缸中的尸體身上的那套。
當時尸體的臉都被水泡得浮腫了,還表情猙獰,死不瞑目的。
蘇月并沒有認出來那具尸體就是秦小梅。
但是身上的這套真絲綴著蕾絲,還用金絲繡著一只展翅欲飛金鳳的月白色睡衣,蘇月倒是記得很清楚。
蘇月之所以能確定被害人是秦小梅,還是因為兇手是秦小梅的丈夫。
她才推斷浴室浴缸中的尸體就是秦小梅本人。
現(xiàn)在看著直播屏幕上的秦小梅身上穿的正是夢中尸體身上的那件華麗的睡衣。
蘇月已經(jīng)可以肯定夢中的尸體就是秦小梅了。
蘇月深吸一口氣,此時她的笑容略顯僵硬:“秦姐的睡衣真漂亮。”
秦小梅微微一笑:“這是私人訂制的,全市都沒有幾件。”
“我身上的這件月白色的更是僅此一件。”
蘇月心中嘆了口氣,這回實錘了。
夢中的尸體就是秦小梅本尊了。
畢竟秦小梅自己都說了,她身上的睡衣是私人訂制的高檔貨。
還是全市僅此一件的限定款。
那尸體除了她,還能有誰?
蘇月捋順思路,開口詢問:“秦姐,秦昊昊怎么了?”
秦昊昊就是秦小梅懷中那只棕色卷毛泰迪的名字。
第一次聽秦小梅一口一個兒子,一口一個秦昊昊的叫著,蘇月還好心提醒過對方她是寵物溝通師。
不是兒科醫(yī)生,也不是心理咨詢師。
但當秦小梅將一只棕色卷毛泰迪舉到鏡頭前,向蘇月介紹這就是她的兒子秦昊昊時——
蘇月表面笑嘻嘻,一口一個真可愛。
心中卻是在吐槽,城里人真會玩。
管狗叫兒子,還取個人名。
秦小梅皺眉低頭看向懷里的秦昊昊,嘆了口氣:“昊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昏昏欲睡,還食欲不振。”
“連它平時最愛吃的三文魚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