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表哥,你們可算來了!”曾萱拉住顧如風的手,夾著嗓子說道,“就是她這個死窮鬼投訴我!”
曾萱根本不在意白棉的投訴,反正舅舅和表哥會幫自己的。
“把她趕出去,還有,把她奶奶也趕出咱們醫院!”
顧如風不動聲色地挪開她的手。
他心情有些復雜地盯著白棉的臉。
“曾萱,你先道歉!”
雖然他很不滿意傅九清找了個替身,但白棉現在好歹是傅九清的女人,他多少要給白棉一點面子,別因為一點小事傷了他跟傅九清的兄弟情。
“表哥~”曾萱不滿地嗔怪他一眼。
顧如風一個冷眼掃過去,曾萱不耐煩地努努嘴,嘟嚷著說了一句:“對不起嘍,不該說你是窮鬼。”
顧如風皺皺眉,到底沒說什么。
“白棉,她也給你道了歉,這件事就此翻篇,算了吧。”顧如風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說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算了,一個護士頂著你們的名義收受賄賂,卻說算了?”白棉嗤笑一聲,“這我就不得不懷疑你們醫院有什么黑色交易了。”
顧如風臉色很是難看,“白棉,造謠是犯法的!”
白棉強勢地盯著他:“收受賄賂是犯罪!”
“誰收受賄賂?”曾萱瞪白棉一眼,“你有什么證據?”
白棉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剛剛炫耀出來的鉆石手鏈展示出來。
“這不就是證據?”
曾萱用力地想要掙脫,奈何白棉力氣大,她掙扎,疼的反而是她。
“你、你給我松手!”
曾萱用力往回抽。
白棉瞥了她一眼,手一松開,曾萱立即就因為慣性往后倒去。
“砰——”
“啊……”曾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舅舅、表哥!”
顧如風臉色有些難看,“白棉,你別太過分!”
“我怎么了?”白棉聳肩,“我只是按照她說的,松開了她的手,是她自己沒站穩,怪我咯?”
“剛才的手鏈,你們也看見了吧?”白棉盯著坐在地上的曾萱,“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財物,數額較大的,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看她這么囂張,估計不是第一次了吧?”白棉冷笑,“金額巨大,情節嚴重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她倒是好,直接把證據都送到自己面前。
曾萱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帶著兩分慌亂,“你、你少嚇唬我!”
“那也是他們主動送給我的禮物,算什么賄賂?”
白棉拿著手機,按下三個數字,“算不算不是由你來說的,我們報警調查不就知道了?”
她隨即就打電話舉報。
“白棉!”顧如風壓低嗓音,“你是不是瘋了?一點小事就報警!我都已經讓曾萱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你能不能懂點事?”
“趕緊撤了,就說你是在開玩笑!”
“小事?開玩笑?”白棉搖頭嗤笑,“看來顧醫生的法律觀也不怎么樣。”
顧如風真不愧是傅九清的兄弟,都是一丘之貉!
“舅舅!”曾萱見白棉來真的,慌亂地看向院長。
院長也是非常頭疼,要不是曾萱是自己外甥女,他早就把她趕走了。
“閉上你的嘴!”
收東西就收東西,還大搖大擺?
“這位女士……”院長深吸一口氣,“這樣吧,你隨便提要求,只要你撤消舉報,我們都滿足你的要求。”
“一百萬,怎么樣?”
白棉冷靜地坐在一旁。
顧如風也道:“白棉,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要計較了,好嗎?”
“你是什么人?我為什么要看你的面子?”白棉嗤笑一聲。
他顧如風的臉可真是大啊。
“白棉,你別裝不認識我!”顧如風被落了臉面,“我跟九哥……”
“你跟傅九清關系怎么樣關我什么事?”白棉挪開視線,不再搭理任何人。
見白棉拒絕溝通,院長也冷了臉。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曾萱什么時候說,手鏈是病人家屬送的了?”院長態度冷硬地說道,“你沒有證據證明她收了別人的東西!”
他看向附近的監控攝像頭,“我醫院的監控,我做主。”
他想讓監控壞了,那監控就是壞的,查不出什么。
“曾萱最多是上班違規帶首飾被罰、被辭退。”
“但你不一樣,你奶奶還在我們醫院吧?”院長冷漠地看著白棉,眼神中透著幾分威脅,“我們隨時可以用‘合理’的理由把你奶奶請出去。”
“相信我,以我的能力,你別想在京市找到好的醫院!”
顧如風抬頭看了院長一眼,動了動唇,最終還是閉上嘴。
“啪、啪、啪。”白棉伸手鼓起了掌,“院長可真是威風。”
“你同意和解了?”院長盯著她。
白棉緩緩張口:“不!”
她不會再委曲求全了。
院長臉色更黑了。
就在他想再說點什么的時候,白棉看向他們身后。
“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院長一家正威脅我呢!”白棉站起身,指了指自己對面三人。
“警察同志,顧如風是這位的表哥,院長又是她的舅舅,我現在懷疑他們也收受賄賂!”
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官上下打量著院長他們。
曾萱害怕地往后躲了躲,顧如風的臉色也異常難看。
白棉拿出手機,“還有,我的手機已經錄下了他們威脅我的錄音,你們可以查看。”
因為吃過太多虧,她早就學會了留痕。
當然了,在真正想冤枉你的人面前,證據擺在他們眼前,也是可以當作空氣的。
兩位警官放出錄音,將對話完整地聽了一遍。
他們沉著臉,“都跟我們回去調查吧!”
院長深吸一口氣,“警察同志,你們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那都是她惡意生成的!”
“現在科技那么發達,以假亂真很正常!”
白棉聽著院長的狡辯,又指了指監控,“如果不相信,那就去查監控。”
曾萱有舅舅撐腰,又忘記了害怕,直言道:“醫院有規定,不能隨便查監控!除非董事會來了!”
院長笑了一下,“警官,我們的規定是這樣的!你們要查也可以,但也需要出示審批好的文書。”
等文書到了,他也早就讓人把監控痕跡清理干凈了。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
他們接到舉報就來了,還沒有準備好調取證據的文書。
“那……”
“不用,我有權調取監控。”白棉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