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漱完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略有些蒼白沒睡好的臉色,整個人顯得有些頹靡。
她從廁所里走出來,張子欣就把連衣帽外套直接給她穿上,今天外面還挺冷的。
一把拉上衣服的拉鏈,“還有二十五分鐘,就要考試了,你還在磨磨蹭蹭趕緊穿上下樓。”
“謝欽一會就過來送你去考試。”
沈梨被推著出門。
女生宿舍樓底下,張子欣在旁給許周元發著消息:“他人到哪了?”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過來:“已經過去了,等會,大概三五分鐘就到。”
沈梨戴著連衣帽,跟口罩,整個人安靜又平靜至極的站在旁邊,斂著眸,沒有說話。
等不一會后,就看見了不遠處開來一輛越野。
車穩穩停在了她們面前,沈梨有了些反應,視線看清車內的人,長睫微微顫了顫。
白楚月坐在駕駛座位上,一眼見到了沈梨,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怎么是你?”張子欣大概也是驚訝,來的人會是她。
白楚月說:“謝欽找我拼酒,他人有點喝多了,在我那還沒醒來不了。”
“也是湊巧,我翻他手機正好看到了消息。我跟謝欽說了,這不順便就把車借我了。”
“趕緊上車,我也趕著去考試,”
沈梨忘了自己怎么上的車,坐在副駕駛,那股熟悉冷冽雪松的氣息撲面而來,大腦還有些半夢半醒,沒有緩過神。
白楚月手把握著方向盤,眼神看向一旁,肆意放在沈梨身上打量,唇角勾著弧度,“你就是謝欽,追的那個女孩子?”
“你可以啊,把他哄得一愣愣的。”
“前不久,我還跟許周元他們幾個人還打了賭,你跟謝欽能好多久來著。”
“許周元賭你兩撐死不到一年。”
“周明宇說你倆能好兩年。”
“當時他們也問了我,我也壓了籌碼,按照我了解他的性子,怎么著也得有個…三個星期的熱戀期,再后面也不好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被他騙的小姑娘不少,分手后…都是要死要活的,最后還不是我給他收場。”
“你知道他家做什么的嗎?”
“我見過他媽媽,他也跟我說過,家里的情況。”
“說出來,確實挺嚇人。”
“他就是一個紈绔公子哥,隨便念個大專來玩玩兒。他家里人跟我說…打算讓他轉學去帝都那邊,謝欽在鶩川待不了太長時間。”
“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跟他玩玩就行,別動心,不然…你下場還挺慘的。”
“別到時候,連朋友都沒有的做。”
這樣類似的話,沈梨很熟悉,張子欣也跟她這么說過。
玩玩兒,不是認真的。
最后那句話,沈梨聽了進去:別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
“我也沒想到,放假回來,他都沒聯系你。”
要不然,也不會是許周元給謝欽發消息,自己女朋友他自己不管?
“你跟他吵架了?”
沈梨對別人的事情,不太感興趣,她說了很多,每一個字,也都聽了進去。
大概是她太吵了,所以心里,讓她覺得很煩躁,好像…還有點亂七八糟。
沈梨垂著眼簾,身上放著包,神色始終都是淡淡的,沒有理她。
白楚月還以為,謝欽談了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車開了幾分鐘,很快就到了。
停在102實驗樓,樓下。
“謝謝。”跟她道了謝,沈梨下了車。
白楚月拔出車鑰匙,也跟著一起下,她所在的教育機構跟承德大學有合作,這次數學競賽測試的考題,是機構那邊老師出的,她也在這個考場。
沈梨到的時候,離考試還有十分鐘時間,卡的剛剛好。
監考老師:“手機關機放講臺上,包放前面。”
沈梨摘掉了口罩,手里提著的包放在角落地上。
轉身時,恰好對上白楚月落在她的目光,見她表情微愣,沈梨淡然的移開眼眸,正準備找個位置隨便坐下。
誰知前面的監考老師,點了她的名字,“前面穿灰色衛衣的同學,就是你沈梨…你的位置在前面的一號。”
早早到場的其他同學,目光一個個全都 投向了沈梨。
有的人震驚,有的人疑惑,有的人驚訝。
議論猜測,小聲的響起。
站在講臺上的監考老師,說了聲:“你們有些的同學,可能不知道。跟她同班的應該知道。沈梨以前在海市中學念過書。”
有人開玩笑的說了句:“我去,海市人!就是那個看誰都是‘鄉吾寧‘‘小地方’的大城市?”
“海市高中?很厲害嗎?沒聽過啊!”
“考個試,還有特殊待遇,老師…你偏心啊!”
監考老師說:“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年沈梨的高考,單科總分是拿了1…”
后續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從教室外走進來,送卷子的老師打斷了。
“好了,都安靜。”
“…”
“今天就是測試,所以不是很難,卷子就一面,沒有幾道,做題的時候認真仔細點,草稿紙不夠舉手跟監考老師要,總共一個半小時時間。”
“…”
卷子全都發到了手上。
監考老師:“好了,開始答題。”
黑板墻上掛著時鐘,滴答滴答,在安靜的教室發出聲響。
沈梨坐在靠門口一號的座位上,所有人低著頭開始動筆,只有她一個人,一動不動,安靜坐著沒有反應。
趙周媛就坐在沈梨旁邊,她看了她一眼,一會很快又收起目光,把心思放在卷子上。
期間兩個監考老師,輪流從沈梨身邊走過,都看見她,過去半小時還是一動不動。
其他人已經開始躁動了。
太難了!
不是說好題型一樣,怎么換了個數字符號,他媽的怎么變得不認識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很快。
講臺上,監考老師提醒:“還有半小時。”
有人突然發出了哀嚎:“臥槽,這也太難了!”
監考老師:“別說話,影響其他同學。”
白楚月舉了下手:“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嗎?”
趙周媛舉手:“老師,我要一張草稿紙。”
哪怕最后只剩下還有半小時。
沈梨看著這些題目,腦海里卻只是一片空白。
難嗎?
對沈梨來說,并不難。
可是偏偏,仿佛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氣,拿不動筆。
…
“恭喜,今年數學競賽又是你第一名。”
“等你來清北大學,明年全國數學競賽國家隊選拔,我一定給你留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