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也沒什么好話。
謝欽也覺得沒勁,從口袋錢包里掏出兩百現金放在了柜臺上,“多余的不用找了。”
見人要走。
許周元喊他,有些不放心:“不是,這就要走,能不能行?要不我送你回去!”
他一個人干坐了,喝了六瓶啤酒,算不少了。
周明宇拿起空酒瓶,看了眼度數:“問題不大,人出不了事。”
這倒也是,這一瓶的酒量對他來說,就跟喝水一樣。
謝欽雙手抄在兜里,走出了小酒館,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機…
…
沈梨從宿舍里出來之后,就坐在了學校的人工湖邊,她想一個人獨自安靜的待一會。
不過會后,放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她沒有太多的猶豫接了起來,“謝欽?你有什么事嗎?”
“在哪?”電話那頭的聲音,略微有點沉。
聽起來好像有點心情不太好。
他…怎么了?
“我在…”沈梨把位置告訴了他。
不過十幾分鐘后,她見到了,不遠處朝他走來的謝欽。
沈梨抬起頭,見他看著自己,一動不動,有些奇怪。她往邊上坐了坐,讓了一半位置給他。
在他坐下來時,隔著很近的距離,伴隨著微風吹來,她聞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
“你…喝酒了?”
謝欽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沒精神,見他雙手抄兜里,整個身子靠在椅子上,半耷拉著眼睛,額前的碎發遮住了那雙深邃的眼眸,原來少年眼里明亮的光,似乎有些黯淡了些。
氣氛沉默半晌后。
他沒說話。
沈梨也沒說了。
兩人就靜靜地坐在這里,坐了好一會。
“…還不是因為你!”
被打破的氣氛。
沈梨有些茫然,“我怎么了嘛?”
謝欽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她眼:“好意思問我怎么了?感情…您一個人在這坐著不是在反思自己?”
沈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然后反思了自己幾秒鐘,也沒覺得自己又哪里讓他不高興了?
大概,有錢人的脾氣就是這樣的。
連氣都生的有點刁鉆。
她對他說:“宿舍里人太多了,我不太喜歡就出來了,想要一個人待會。你呢…謝欽…你中午為什么喝這么多?”
身上味道挺大的。
謝欽突然湊了過來,瞇起了眼睛,控訴她:“你最后一節課,給我甩臉色!”
“一上午都沒有,跟我說話!”
“我要不是對你真心的!你以為,我想管你!反過來,你不高興…還要我來哄你。你怎么這么大能耐!”
從來都是別人哄他的份。
謝欽從來都不是低頭的那個人。
所以是因為,上午自己沒跟他說話,他才去喝酒的嘛?
“對不起啊!我沒有給你甩臉色,我只是…想起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不太想說話,跟你沒有關系…”
“謝欽,我不需要你管我的,我也不想讓你來管我…”沈梨搖了搖頭:“沒有必要。”
“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以前她總是被壓的喘不過氣,來鶩川是她的選擇,廢棄以前的自己,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不想回到過去。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沈梨大概是為了讓他心情好些,她對他說:“我不喜歡那個老師。”
謝欽:“誰?”
“班主任。”沈梨坐在椅子上,垂著眸,又跟他說了句:“…她總是讓我做不喜歡的事情。我不喜歡她!”
“她讓我做副班長,還要我參加數學競賽,每次我都拒絕她了,她還要把我不喜歡的東西強塞給我。”
他輕笑的出了聲,笑聲里帶著點醉后的慵懶,“我以為是什么見不得人秘密,感情是來我這里打小報告的。”
“那你再說說,你還不喜歡誰?”
這次沈梨沒有再告訴他。
“不能說了,在背后討論別人不對的。”
“行吧。”謝欽身子坐直了幾分,慢慢的往她身邊坐著靠近了一點,“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有一還一,我也跟你掰扯掰扯兩句。”
說著,他的聲音漸漸軟了下來,眼底泛起幾分認真:“以后…我不知道會怎么樣,但是現在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我想讓你,走得更遠一點…”
“留在承德大學這種破大學,能有什么前途。”
“咱倆,總要出一個有出息的,你說是吧。”
沈梨:他好吵。
他很好,就是總說些,她不愛聽的話。
謝欽沒等她應聲,又放緩了語氣:“這段時間,我對你…也還算是不錯的吧。”
沈梨抬眼,撞進了他漆黑的眼底,認認真真地點了頭:“嗯。”
“那商量個事兒唄。”
沈梨抿著唇角,聽他往下說。
謝欽抬手放在她的頭頂,然后揉了揉:“不管聽進去多少,就認真多聽一點,有一點算一點,好不好?”
沈梨想要回避的未來,可卻還是有人,想讓她踏出一處,語氣里他好像在哄著她,除了奶奶,好久沒有人,這樣跟她說過話了。
她覺得,喝醉了的謝欽,格外的好說話。
也沒有那么的兇。
…
轉瞬即逝間,很快就到了國慶放假的最后一天。
下午最后的那節課,全都變著法子想要跟班主任請假早點回去,沒一個被批準的。
也有大半的人,連請假都懶得開口,下午的課直接就不來了。
現在還安安擔擔上課聽講的,除了沈梨也沒幾個人了。
張子欣早就回去了。
許周元跟周明宇也都買了機票,飛回了家。
喬朗在附近找了個兼職的工作,還要留在學校里不回去。
教室里空了大半。
自從那天沈梨一節課沒跟謝欽說過話,轉頭就走,發現她一生氣就不理人的毛病。
謝欽把她的位置就搬到了,第一組靠窗邊的角落。
沈梨坐在里面,謝欽坐在過道。
許周元跟張子欣的位置在前面那桌。
周明宇跟喬朗,就坐旁邊。
現在他們都不在,教室里都空蕩蕩的,位置角落,就只有她跟謝欽兩個人。
沈梨:“謝欽,你家是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