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眼,關上車門,她轉身拖著行李箱回宿舍。
宿舍里只有沈梨一個人在,她看到了張子欣放在椅子上的包包,趙周媛的電腦屏幕亮著,她們應該都回來了。
行李箱放在地上打開,把換季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掛在衣柜里。
空了的行李箱放在了衣柜旁邊的角落。
不久時間后,宿舍門打開。
趙周媛跟著朋友從外面吃完飯回來,“…我先睡會,下午找你們過去一起上課?!?/p>
推開門進宿舍,趙周媛一眼就瞥見桌上擺著的零食。
再抬眼,就見沈梨已經回來了,正站在桌邊收拾著。
“…謝謝?!?/p>
話音落,也沒細看禮盒里裝的是什么,伸手便隨手把那盒零食塞進了桌下的抽屜,動作輕描淡寫的,沒再多說什么。
沈梨淡淡回應她:“嗯,不客氣?!?/p>
下午張子欣回了趟宿舍,想著沈梨應該是回來了,不過在宿舍里沒有看到她的人。
桌子上放著她從家里帶回來的特產零食,還多出了個行李箱。
手里喝著的奶茶,放在桌子上,打去了一個電話。
“你跟謝欽講一聲,不用去接人了,沈梨回來了。”
“…”
“她不在宿舍去哪了,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剛回來不久,出去吃飯了吧?!?/p>
“…”
張子欣轉頭一看,忽然看見桌上放著一本英語四級真題書里,壓著什么,她走上前翻開,又對手機里的人說:“…她連手機都沒帶出門。”
她還真是…
第一次見到,出門還有人不喜歡帶手機的。
沈梨獨自去食堂里吃了飯,就點了碗面。
然后她就去了東校區旁的先行教育奧數補習班,推開門的瞬間,涼絲絲的空調風便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剛走進,就聽見辦公室方向傳來爭執的聲音,字句清晰地飄進耳里:“這次的數學競賽,就定丁老師帶隊?!?/p>
“老楊,不是我不肯給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把握住。你手底下這么多學生,初賽一個過的都沒有,我實在沒法不懷疑你的教學能力。這一年你的綜合評估次次墊底,連個先進都評不上,再這么下去,我跟上面也沒法交代,你這崗位能不能保得住,我都不敢打包票?!?/p>
機構負責人的聲音,帶著些苛責。
楊舟也有些無奈的辯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年頭好學生多難找。但凡有點底子的,學校里都有專門的競賽集訓隊,怎么可能來我們這種校外機構?就算來了,也都是成績中等的學生。數學這東西本就靠天賦,我再怎么費心培訓,也實在沒辦法?!?/p>
“這是你該解決的問題,跟我說這些沒用。解題拿獎的活動,我再寬限幾天,最后三天時間,要是再找不到合適的學生,我也真幫不了你。”
負責人的話落得干脆,辦公室里只剩一片沉郁的沉默。
沈梨找個地方坐著,等到里面爭執的聲音結束。
不會后,就聽到了,有腳步聲走出來。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面,身后跟著都是幾位補習班的老師。
送走這位負責人,才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著的那位‘天才’!
這里補習機構的老師,幾乎沒有人不認識,見到她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寶貝啊!
立刻有老師笑著湊上前,語氣滿是期待:“沈梨同學怎么過來了?是打算來咱們機構跟著參加數學競賽了?”
姓丁的老師當即往前站了站,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接話:“那肯定是來我班的,我這競賽教案都備好了,就等個好苗子呢?!?/p>
旁邊的另個女老師立馬佯嗔道:“老丁你可別霸道,我這班正好缺個領頭的,沈梨同學來我這,我肯定傾盡全力帶,你那邊好手多,勻給我怎么了?”
“你們倆別爭了,先看看她自己怎么說。”
沈梨:“我找楊老師?!?/p>
方才還在爭執的人,立馬熄了火。
一個個看向門口,才剛進來,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楊舟。
其他老師自覺地離開,倒也沒再爭。
這姑娘性子古怪的很,真能拉進來,早就勸動了,就她這個能力,八成早就被學校給安排好了。
看來這次又是來刷題掙錢的。
楊舟:“…是你??!”
沈梨從錢包里,拿出了那五百現金,“我來還你錢?!?/p>
楊舟怔了下,然后笑著接過,折好塞進了胸前那件條紋襯衣口袋里,“這次還真是讓你趕上好時候了?!?/p>
“沒人跟你搶題,獎品還是跟上次的一樣。”
“跟我來吧?!?/p>
沈梨抿了抿唇,點頭:“嗯。”
沒人上課的教室里,楊舟把教案上的題目,抄寫在了黑板上,抄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做吧,給你一個小時夠不夠?”
沈梨盯著黑板上的題目,腦子里已經初步有了運算的過程,她才看向楊舟,“半小時,我還要上課。”
楊舟驚了下,隨即對她露出驚艷的目光:“我手底下要是有你這樣的學生,做夢都能笑醒。”
“老師就喜歡你這樣的?!?/p>
“快做吧,做完趕緊回去上課?!?/p>
沈梨點了下頭,“嗯?!?/p>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開始寫題。
楊舟從辦公室里拿了保溫杯坐在底下監考。
教室里還有監控錄像,要作弊,她還真沒有機會。
不會,其他數學老師也都走了進來。
看著她思路清晰的,在黑板上寫著運算過程。
恰好此時在教室的走廊上。
有熟悉的聲音響起。
許周元:“我說你可以啊,以前數學考十幾二十分的人,竟然還能參加這種數學競賽?!?/p>
白楚月對他翻了個白眼,“大哥,我以前是不喜歡念書,懶得學,跟你們混才考的那么差,我又不是腦子笨。這不…上次高考確實沒發揮好,我家里人死逼著我讓我復讀,我也沒辦法,要不然…我跟你們在承德繼續混算了。”
周明宇:“不是吧,大姐。高考我可是看見你拿了五百多分,你跟我說這叫沒考好?要不要這么凡爾賽!”
白楚月實話實說的開口:“五百分在鶩川一本線都達不到,還不如不讀。害…不過就復讀一年而已?!?/p>
白楚月是高中的時候,從外地轉學到謝欽四中那個班。
對念書,她算是班里有學習天賦的人。
認真學起來,拿個及格,七八十分不是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她不樂意學,平常都是考十幾二十分。
就高考那段時間,她花了點心思,考了五百多分。
后來想想還是復讀了。
她家庭條件不好,比不上謝欽,他身邊這些富二代,不會念書還有家里托底。
所以家里人攢了點錢,送她來補習班。
班主任覺得她底子不錯,就讓她進了教育機構組織的數學競賽團隊。
見到前面的教室堵著一幫老師。
許周元好奇問了聲,“這圍著…是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