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要追楚雨蕁的事兒,被那三個貨知道,全校也就知道了。
三人的嘴叉子加一起,都沒有老太太棉褲腰緊實。
事情一傳開,性質就變了。
所有人都知道,楚雨蕁成了沈默和劉亦飛打賭的一個環節。
就挺變態的。
好像沈默直接找人家姑娘說,老子寂寞,能不能讓我扎一下。
正常人要是不給沈大牛人倆耳光,都算人家仁義。
但是楚雨蕁......不太一樣......
這娘們現在拿著一個日記本,坐在沈默對面,不停地寫寫畫畫。
咖啡廳,姑娘主動約的沈默。
人家一不哭,二不鬧,咖啡還是人家請的。
沈大牛兒都感覺自己有點喪良心。
不知道說啥。
“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咯,所以你要追我?”姑娘大眼睛眨呀眨,半是疑惑的望著沈默。
支支吾吾半天,沈大牛兒便秘一樣憋出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啊......多少有點誤會......”
用可愛的兔子圓珠筆,在日記本上,又寫了不知道什么東西,然后楚雨蕁說道:
“我能看出來,你不知道自己真實的內心。”
“你真實的內心應該是,為了追求我,所以故意去和劉亦飛發生沖突,然后賴到學校和她打賭。”
“前面的一切,都是你下的一盤大棋。”
眨了眨眼睛,沈默感覺,原來自己是這么想的。
小時候,沈大牛兒他爹還是小沈那會兒。
老沈是小沈他爹。
老沈跟村頭劉寡婦浪完秧歌,常常教育沈大牛兒。
總聽別人扯犢子,容易小腦萎縮。
那時他還小,相信科學。
感覺天天聽老沈扯犢子都沒事兒,那這個結論,就是封建迷信。
多半是劉寡婦給老沈灌了**湯。
隨著見識多了,就比如今天,終于迎來北風的朔風,回旋鏢扎的生疼。
老頭子還是有一點子生活的智慧,確實是這么回事兒。
總聽別人扯犢子,確實容易小腦萎縮。
眼前姑娘的毛病,不好治。
劉寡婦后來出馬了,老沈真想介紹給眼前這個娘們。
沈默打了個冷戰,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呢?”
啪的一下合上日記本。
楚雨蕁說道:“不可能那么巧合,我剛從圖書館出來你就選中我。”
“萬一就是那么巧,咋辦。”
認真想了想,楚雨蕁說道:“那就證明,你真的就是在跟劉亦飛打賭。”
面露喜色,沈大牛兒滿是鼓勵的神色。
“嗯!”
楚雨蕁思索了半晌又說道:
“那你就確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我成為了你跟劉亦飛愛情游戲的一環。”
“你會讓我遍體鱗傷,痛不欲生吧。”
見這娘們終于開竅了,沈默心里終于舒了一口氣。
真他媽是惹不起啊。
她真寫日記啊......
“嗯。”
楚雨蕁盯著沈默的眼睛,然后甜甜的笑了。
“我會成為別人愛情的祭品。”
“這很高尚,也很壯烈。”
沈默?
臥槽!
“啊?”
楚雨蕁眨著大眼睛,臉上好像有圣潔的光。
“巧合,那就是天注定的緣分。”
......
沈默決定避避風頭。
太他媽嚇人了。
坐在自己老師的辦公室,沈默尷尬朝著王勁松笑了笑。
王老師也朝著沈默笑了笑。
褲衩帶兒一涼。
怪不得北電一年不如一年,多少有點說法。
校園里面有楚雨蕁游蕩,辦公室里面有打人家玻璃的老師。
這能有好兒?
“王老師,我請個假。”
本身一臉笑容的王勁松,把沈默送的枸杞當時就推了回去,臉色鐵青。
原本還以為自己這個學生,知道先拜碼頭,是個好學上進的好孩子,外面那些傳聞,不過是對他的嫉妒和誤解。
現在一看,確實混蛋。
“你上學第二周就要請假?”
“知不知道校規。”
“知不知道校紀。”
“知不知道學校是神圣的殿堂?”
沈默也不好意思啊,但是他媽的自己要出去避避風頭。
楚雨蕁現在天天在學校踅摸沈默。
自己有點頂不住了。
劉亦飛更是看上了好戲,而且手下還有個戰地記者大田田。
除了兒女情長,讓人防不勝防。
自己新買的大G也頂不住了。
雨刮器都被拔了,沈默怕轱轆都被偷,得修修車了。
沈默已經發博客,跟小可愛們談判了新的規矩。
這次修完車,再扣零碎兒,一人次只能扣一個字母。
如果不遵守規矩,沈默有權利抓到人,掛電線桿子上。
老子這回在車身上貼滿字母,讓你們扣。
沉吟了一下,還是先把王老師安撫住。
“王老師我是真的需要請假。”
冷哼一聲,王勁松說道:
“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我是個有底線的人。”
“我不能讓我的學生走上錯誤的道路。”
眼神閃了閃,沈默說道:
“我的公司投了兩個電影,一個綜藝。”
“原本我要去看看,能不能給咱們同學們提供一些角色和機會。”
“沒想到老師你竟然如此有原則。”
“真是太遺憾了。”
王勁松舔了舔嘴唇。
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情世故。
人情是什么,人情是老子的學生開了三個項目。
去他媽的原則,去他媽的底線。
運動員訓練是為了金牌。
電影學院的學生學習是為了成名。
有機會,還在學校浪費什么時間。
拽回沈大牛兒送的枸杞,王勁松板起臉。
“我也是個懂得變通的人。”
......
大G的副駕駛,景田激動地說道:“大牛兒哥,沒想到你真能從王老師那請到假。”
手握方向盤,沈默掃了一眼大田田。
“我的電話,是不是你給楚雨蕁的?”
大田田好像是瓜田里面的猹,被少年閏土拿鋼叉給捅了。
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怕她把我寫日記里面,我也沒辦法......”
“那你就出賣我?”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說道:“不是你要追她么。”
“我那不是跟劉亦飛置氣么。”
“哦,怪不得楚雨蕁說什么,她是你倆游戲的一環,她被扎的心好痛。”
紅綠燈路口,旁邊路虎大哥搖下車窗,朝著沈默滴滴兩聲喇叭。
“你這車是他媽攢的吧,連個輪轂蓋都不舍得安,雨刮器還是殘的,跟菜市場剛拔完毛的雞似的。”
搖下車窗,沈默朝著路虎大哥比了個中指。
“老子這是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