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晚風熹微,柳條在空中隨意飄搖。
“這么老遠,也不知道你為啥跟著。”
本來還在蹦蹦跳跳的劉亦飛,瞬間止住腳步,過來拽住沈默的脖領子。
眼圈有些紅。
天仙寶寶鼓著腮幫子,滿臉憤怒。
“你永遠都躲著我!”
“我就跟你一起散個步。”
“半夜你偷偷進金鎖房間,我都沒說你什么?”
“你還不耐煩了!”
盡量躲著唾沫星子,沈默滿眼無奈。
“誰說我進她房間了?”
狠狠地搖晃了幾下,天仙寶寶咬著牙說道:“網上都有照片!”
大意了,沒有閃。
這幫狗仔是真狗。
“我那是跟她討論劇本。”
叉著腰,劉亦飛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最看不得這娘們哭。
沈默趕緊指著路燈,說道:“我發誓,如果我不是跟金鎖討論劇本,那就讓周杰輪單身一輩子。”
周杰輪?
聽狗男人發誓了,委委屈屈的天仙寶寶,又說道:“就算你跟她是討論劇本,那張恬愛呢,你倆都住一起了。”
“額,我一個大齡單身青年,談個戀愛總不犯法吧。”
DuangDuang兩拳,錘的沈默腰疼。
“你總說我還小!我都成年了,你還去招惹別的女人。”
斜眼打量了一下劉亦飛,沈默心想,那玩意說的是年齡么。
小姑娘看狗男人無動于衷,瞬間化身小獵豹。
一個猛子扎到了沈默身上。
抱著沈默臉蛋子就啃。
新司機上路,老司機總是忍不住多嘴。
單手扶住天仙寶寶的腰,懟的河邊圍欄咣咣響。
響了五分鐘,河邊草叢跳出一個光頭,手提魚竿。
“親他媽兩下得了,這兒釣魚呢。”
小姑娘一把推開沈默,像是大光頭水桶里面的魚。
沈默朝著河邊喊道:“大半夜,你看得見么?”
“魚不也瞎么。”
跟釣魚佬打完招呼,沈默擦了擦天仙寶寶的口水,朝著不知所措的天仙寶寶深情說道。
“你下次可別這樣了啊。”
劉亦飛?
剛才是狗伸的舌頭。
“臭流氓!”
見劉亦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沈默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咱倆不合適。”
天仙寶寶都準備好說我同意了,沒想到沈大牛兒竟然說這個。
先是錯愕,然后委屈,最后崩潰。
“咱們都那樣了,你現在告訴我不合適!”
小姑娘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光頭釣魚佬從草叢里面爬出來。
朝著沈默啐了一口。
“還掉他媽什么魚,欺騙小姑娘感情,你這逼養的可真不是人!”
撓了撓腦袋,些微尷尬。
你空軍也不能遷怒啊。
什么人啊。
劉亦飛站起來,凄婉哀怨。
“沈默,我恨你!”
劉亦飛在前面跌跌撞撞的走,沈默漫不經心的在她身后跟著。
手里電話對面是劉小麗。
“阿姨,沒事兒,我倆往家走呢。”
“我在門口等著。”
劉亦飛可以任性,可以去愛她愛的人。
沈默不一樣,他長大了,而且是長大了兩次。
自己從東北農村,是劉小麗給了他第一份工作,拍《太子妃升職記》的時候,人家問都沒問,就給打了一百萬。
東北出來的犢子,承了人家的情,天打雷劈都得還。
再疼,再不甘,沈默咬著牙認。
因為他是個爺們兒。
至于親嘴,那不是教小姑娘正確的姿勢么。
遠遠的跟等在門口的劉小麗揮了揮手,沈默重新回到鋪滿大地的黑夜里。
劉小麗抱著哭的發抖的女兒,看著那個猶如山岳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
星光燦爛和沈默敲定了合作細節。
路正溢價投資《疾速追殺》一千萬,他只占這部影片百分之四十的分紅權,版權與海外收益沈默獨享。
附帶條件,沈默免費出演《狂蟒驚魂》,同時擔任武指。景田在疾速追殺擔任女一號。
投資給了一千萬,其實就是路正不太想給沈默做宣發,看不上他這個從頭打到尾的電影。
但也不是一點忙不幫,還是給沈默介紹了中影。
開始籌備,才發現電影這行的門道有多深,光是一個發行,就讓沈默有些狗咬刺猬,無從下手。
還是請教行業大佬。
沈默認識的行業大佬只有一個,那就是老謀子。
老謀子在百忙之中,還是指點了沈默。
國內的發行,以沈默現在的情況,找中影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國外的,別考慮發行的事情了,等成片出來,他可以介紹幾個片商,直接賣版權。
照了照鏡子,沈默感覺老謀子真是好人。
整部電影,現在咖位最大的就是黃小名。
他這個電影,現在在那些發行公司眼里,跟前世的短劇一個檔次。
現在他這個德行,人家愿意幫他找片商,真是天大的情義了。
自己安慰自己,能上映就行。
導演找的還是陸洋,畢竟它善。
知道這次沈默連分鏡頭腳本都畫好了,陸洋感覺自己受到了背叛。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已經在電視劇領域小有名氣的路大導兒。
表示自己確實善。
這他媽可是電影!
工具人咋啦,知不知道啥叫大銀幕。
兩人也算是老搭檔,很多事情分好工,進行起來飛快。
陸洋負責前期籌備,沈默先去《狂蟒驚魂》糊弄一下。
真家班也談妥了七百萬打包,幾十個武行過來拼命,其實不算貴。
武行不是群演,隨便拽一個就能成,必須要有功夫底子,而且要抗造。
拍攝地沈默準備分成兩個,室內戲全在橫店,外景放在港島。
他劇本設定的城市,已經從大蘋果改成了港島。
現在沈默的工作就是,白天在《狂蟒驚魂》劇組擺爛,晚上跟陸洋開會,確定各種概念設計、美術風格。
前期框架都已經搭建起來了,道具置景也開始做了。
真家班則是在港島等沈默,等這邊《狂蟒驚魂》糊弄完,就去組織一下拍攝前的訓練。
沈默拿著手機,對面則是喋喋不休的周杰輪。
“靠北,你真不拿我當人,一分錢不給讓我幫你電影配樂。”
“我他么不是沒錢么,我要有錢還找你。”
“王八蛋!那你能不能別讓我演個修車的,我想演殺手啊。”
“修車的是個隱藏的殺手,到時候我給你拍單獨的電影。”
“信你就有鬼啦!”
“音樂要做成什么樣子?”
“比莫扎特好一點就行。”
“滾!”
“你就趕緊做吧,我把《狂蟒驚魂》快點糊弄完,咱們港島集合。”
景田手里端著水果,大眼睛眨呀眨。
我不應該在車里,應該在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