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快看,快看呀!”周玉雪扯著“依云”的衣袖,用力的搖晃著。好奇地問道,“你說那些人,怎么就這樣走了呢?”
依云扯開自己的衣袖,抬手關(guān)上窗戶。走到桌邊坐下,抬手在桌子上的茶壺上試了試溫度,然后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慢慢地品著。
周玉雪一屁股坐在依云對面的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捧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班郏 彼翢o形象地將嘴里的水全部噴了出來,“呸!呸!呸!這是什么茶呀,怎么這么難喝?”
“你干什么?”毫無防備的依云被她噴了一身,惡心地皺著眉頭,整張臉都要擰到一起了。抓起手邊的帕子,輕輕地將臉上的水漬擦拭干凈。
“哎呀呀,對不起,對不起?。∧莻€,那個,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周玉雪慌忙扯出自己身上的帕子,替依云擦拭著。也說不出為何,心里怦怦亂跳,生怕依云對自己甩臉色。
若不是主子吩咐過了,要好生拉攏著孔海和他身邊的人,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依云嫌棄地?fù)]開周玉雪的手,面上卻是堆著滿臉的笑容,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二姐姐,你不用擦了。反正這件衣服也要送到浣衣院內(nèi)去洗的,你就不要理會了?!?/p>
“那好吧?!敝苡裱┯樣樀刈氐首由?,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眼前的茶杯,輕聲味道:“三妹妹,這是什么茶呀?怎么會有這樣苦的茶呢?”
想起剛才茶水入口時,那股苦澀,只覺得整條舌頭都有些僵硬。
依云端起眼前的茶杯,輕輕地晃了晃,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慢慢地將嘴里的茶水吞咽下去,看著茶碗里的茶湯,笑著說道:“這是苦茶。”
“?。?!這么苦的茶,可不就應(yīng)該叫做苦茶嗎?”周玉雪心不在焉地說道,她被依云那優(yōu)雅、端莊的模樣驚呆了。更難得的是,這樣苦澀的茶,她居然能這樣從容地將它喝掉。
這股淡然,這股從骨子里透出的優(yōu)雅,真的令人·······誒?不對呀?!依云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與之相反,她的粗俗似乎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讓人生厭。可是眼前的人,無論是舉止還是言語,都給人一種脫胎換股的變化。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有這么大的改變呢?
而且······周玉雪仔細(xì)地觀察著依云的一舉一動,總覺得她的舉止有些眼熟。對了·······
“二姐姐,這茶的名字就叫做苦茶?!币涝频妮p聲細(xì)語打斷了周玉雪的沉思,那個剛剛露頭的一張臉,也被粉碎了。
她訝異地問道:“你干嘛喝這種茶呀?不覺得苦嗎?”
“苦,當(dāng)然苦了。”
“那你還喝,這不是在找罪受嗎?”
“可是比起心里的苦,這點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依云晃動著手里的茶杯,幽幽地嘆息道,“誰不想過好日子呢?可偏偏要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所以,也只有先喝下這一杯杯,哭得讓人流淚的茶水了?!?/p>
“什么?”周玉雪皺眉問道,“三妹妹,你一個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呀?!”
“哦,沒什么的?!币涝剖栈爻了迹瑩u頭說道?!斑@茶雖然喝起來比較苦,可是卻有著降火的功效。二姐姐,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要,不要,打死都不再喝了。”周玉雪吐了吐舌頭,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那種滋味,嘗過一次便可以了,她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對了!”周玉雪絕對是一個給點顏色,就燦爛的主兒。見依云面色緩和,便好奇地問道,“三妹妹,你說對面那些人本來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怎么就這樣突然間就這樣抬著棺材走了呢?”
依云斜了她一眼,嗤笑道:“都這個時辰了,當(dāng)然是回去吃飯了。不然,怎么會有精力繼續(xù)鬧呢?!”
“繼續(xù)鬧?他們明天還會來呀?!”周玉雪驚訝地問道。
依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淡笑道:“這個,我哪里知道呀?!不過就是那么隨口一說而已,你還當(dāng)真了不成?”
“哦。怎么會呢?”周玉雪不以為意地說道,隨手又抓起一把瓜子,嘎嘣嘎嘣地嗑了起來。吐出了幾顆瓜子皮后,突然湊到依云面前的,低聲說道:“我突然覺得大姐姐挺可憐的?!?/p>
見依云挑眉看過來,她繼續(xù)說道:“你想啊。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姐姐這邊卻遇到了這樣倒霉的事情。若是我遇到這樣棘手的事情,死的心都有了。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所以說,你不是她。也做不到她現(xiàn)在所做的事情?!币涝戚p聲打斷了她的幻想。眼神復(fù)雜地盯著周玉雪,有嫌棄,亦有隱忍。
周玉雪對依云的目光毫無所感,抓起一把瓜子,口沫橫飛地說道:“不過,不得不說,大姐姐現(xiàn)在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我聽說,她這次去大渝,帶回了許多銀子。并且,單獨溜出一個倉庫,專門裝銀子用的?!?/p>
“說的像是你看到了一般?!币涝评浜咭宦?,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街上都是這樣傳的。”玉雪不服氣地梗著脖子,“你和容璟開了這么大的食肆,來來往往的人這樣多。不會一點都沒有聽說吧?”
見依云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周玉雪繼續(xù)說道:“正所謂空穴不來風(fēng)。外面既然有這樣的傳言,那就說明大姐姐真的用箱子從大渝運(yùn)銀子回來過。”
依云眼神黯淡地盯著自己手里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雪繼續(xù)八卦著,“不過,大姐姐身邊的人,都過得很幸福的。遠(yuǎn)的不說,就說青荷吧。她成親的時候,大姐姐便把她和薛山的賣身契給了她。明面上的嫁妝不算,還給了她一個二進(jìn)的小院子壓箱底。
如今,薛山替大姐姐管理著食肆,而青荷則什么也不用做,在家里一心一意的照顧孩子。還有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