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嘉利告訴路明非他不是人,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刺激到路明非,讓他展現出點不一樣的特質。
可即便路明非得知了真相,也不像是有了清晰的自我認知,依舊沒有超凡化。
那么嘉利博士就只能上狠活兒了,她放下手中的筆,看向路明非,“為了取得新進展,我準備給你點新刺激。”
說著,她轉頭看向梵律,“梵律,把他按在床上。”
“誒?這是什么展開?我們剛剛不是還在討論我的人籍是否保留問題嗎?”
路明非一頭霧水,而梵律已經朝他走來。
路明非想小小的抵抗一下,他想梵律一個神學醫學出身的人,怎么也不會有他這個獵荒者預備身手好吧?
可結果他才剛伸出手,就被梵律一個敏捷的閃身鉆入了空子,緊接著梵律欺身幾乎跟他貼面,路明非還沒看清就覺得腳被絆了一下,梵律的手推在他胸前,一下將他推到了床上。
“叫豆麻袋!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不想違反燈塔律法??!”
路明非沒想到梵律一個看上去身嬌體柔的姑娘居然身手也這么好,他心說上民都是怪物嗎?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結果就看到梵律動作更快,一個欺身上前,就跨坐在了他身上,將他壓在身下,修長的雙腿將他的腰部固定的緊緊的,溫熱柔軟的觸感在一瞬就變成了強力擠壓的疼痛。
路明非還想抵抗,可也不知道梵律兩條白皙纖柔的手臂哪來的這么大勁兒,直接將他抬起的雙手按回去了。
“誒誒誒,梵律你冷靜下,你可是學神學的啊,你應該是虔誠的光影之主信徒啊,可不能違反燈塔律法,這種事要辦也要去晨曦大廳啊喂!”
路明非這下真慌了,雖然他經常說白爛話跟墨城口花花,但老實說他并不想跟一個毫無感情基礎的美少女進行這種超展開。
他剛剛聽嘉利博士說要給他點新刺激,但他沒想過會這么刺激??!
“閉嘴!”
原本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梵律聽到路明非的話繃不住了,強硬的將路明非的手按在床頭后方的枷鎖,將兩只手都拷上。
“喂喂,我想過很多種你的本性,要么是天然型、要么是文靜型、要么是溫柔型,可我沒考慮過你還有這種癖好?。 ?/p>
路明非真慌了,“嘶——我都忘了你的夢想是當荷光者。”
路明非心說這莫不是什么角色扮演,梵律準備拿著小皮鞭抽自己了?
要不要這么刺激???路明非心說博士如果你想從這個角度給我刺激的話,其實光是牽個手就足夠刺激了。
就算是玩游戲練級也講究個循序漸進,這就像是剛出新手村lv1的萌新,明明打個史萊姆就夠難了,結果直接碰到了最終大魔王。
路明非覺得自己在男女之事的段位就是lv1,正常點的他覺得也就是lv5,結果梵律現在要直接給他快進到lv10了!
“博士,我可以打暈他嗎?”
梵律俏臉通紅,也不知是不是氣的,雖然早就知道,可今天才發現路明非的嘴原來能這么賤。
果然博士說的沒錯,路明非就不是人,人做不到這么賤吧?
“打暈了還怎么做實驗,把腳也給我拷嚴實了?!?/p>
嘉利博士倒是很淡定,笑著走過來,“路明非,別亂動,手腳腕扭傷了可別怪我,還有,你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真想去律教所體驗下?”
路明非聽了嘉利博士的話頓時閉嘴了,他知道律教所是什么地方,在那被抽死的人也不是沒有。
“別慌,今天是新的治療項目,我準備對你使用致幻劑?!?/p>
嘉利博士說著,拿出一根針劑。
“喂喂,這怎么看都是違禁品吧!?會成癮的吧???”
路明非又慌了,想要掙扎著逃跑,“博士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嗎?”
“放心,這東西沒什么成癮性,就是在給予刺激的時候,可能會對你的腦神經有輕微損傷。”
嘉利笑了笑,話音一轉,“不過我不是還給你開了很多安神補腦口服液嗎?!?/p>
“沒人性啊——”
路明非大喊,但他的嘴下一刻就被梵律堵住了,他卻無暇去體驗柔軟和芬芳,只是滿眼驚恐的看著嘉利博士把致幻劑打入他的血管中。
沒過半分鐘,路明非就開始覺得天旋地轉,眼前各種畫面閃回。
一個個畫面猙獰的閃動,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正站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陰霾的天空下生長著唯一的巨樹,它的枝條上懸掛著果實,每顆果實都是蒼白的人體。
下一刻他又站在群鴉環繞的殿堂中,巨大的水池往外溢水,那水是鮮紅的,一層層地漫過白色的大理石臺階。
再下一刻巨大的鐘開始轟鳴,頂天立地的青銅指針飛速旋轉,它轟鳴一次,世界就坍塌一部分,坍塌而成的粉末墜入黑色的虛空。
在崩塌的世界中,他和一個男孩兒,坐在黑暗里,緊緊地擁抱。
不知為何,路明非好像忽然想起來了什么,他好像記得那個男孩兒,不如說,他應該記得那個男孩兒的。
可為什么,他就是叫不出口,叫不出他的名字?
生態實驗室中,路明非的面孔完全扭曲,像是承受著極度痛苦,可他的眼中并無嘉利博士意料中的驚恐,有的只是悲傷,那海潮般的……悲傷。
那悲傷匯聚成海,點亮金色的瞳。
嘉利博士激動了起來,因為她看到儀器檢測上,路明非的左右腦開始同時活躍了!
她的思路是對的,路明非只有在遭遇情緒上的極端刺激時,才會左右腦一同工作,她需要做的只是記錄下每次‘成功’的數據,進而推導出完美的治療方案!
路明非眼前的畫面還在不斷頻閃,他看到了越來越多自己跟那個男孩兒的畫面,他看到黑暗的教堂中,外面暴雨磅礴,男孩兒被長槍釘在十字架上,蒼白的小臉沒有半分血色,吃力的抬頭跟自己對視。
他看到他們在冰冷的雨夜相擁,看到他們在凄苦的寒冬迎著風雪穿過荒原,看到……
混亂的畫面中,路明非幾乎要崩潰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悲傷,悲傷的想要喊叫出聲。
下一剎,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靜了下來,那些畫面不再頻閃,路明非發現只是站在樹下,看雪靜靜地落。
路明非長出一口氣,還不忘吐槽,“艸,我也不喜歡男人啊?!?/p>
“但你可以喜歡我啊……哥哥?!?/p>
有聲音在他身旁響起,驚得路明非連忙轉頭。
不知何時,他身邊多了一個男孩兒,約莫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致。
男孩此時臉上正帶著笑,看著路明非。
那笑容有幾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