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打在傘面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沈明朝看著遠處起霧的湖面,有些惋惜。
“看不到夕陽了呢。”
“不過,雨西湖也別有一番韻味呢。”
不管什么天氣,都有它本身獨特的美,重要的是享受當下。
沈明朝將手迎向雨幕,細密的雨絲撲簌簌地落在她的手心,涼絲絲的很舒服。
等賞雨的興致消退下去,旁側的人還未開口說話,沈明朝有些等不及了。
“小三爺,和偶像待久了,你也學會了沉默是金嗎?”
明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問什么便問吧。”
吳峫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明朝,白蛇他是不是對你.....說了些什么?”
白蛇那小子純挑釁來的,翹了二叔的班不說,還扔下一句:我找到她了,我準備表白了,祝我好運。
祝你嗶——
吳峫當時臉都綠了。
黑瞎子還在旁邊賤嗖嗖地一個勁問他:“吳峫,這你收的手下啊?貼臉貼成這樣,你這個老板快成軟包子了。”
“你說什么風涼話?他去告白,你不著急?萬一他成功了呢?”吳峫回懟。
黑瞎子好整以暇地搖頭:“我賭他不可能成功,急功近利可不是什么好事,況且我看明朝那丫頭,心思就不在談戀愛上。”
“不行,我放心不下。”
吳峫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他自小生活在杭州,沒有人比他更熟悉西湖的一草一木。
循著白蛇朋友圈那張照片找來,沒瞧見白蛇的人影,只有坐在湖邊長椅上靜靜看書的少女。
不愿上前打擾,他默默立在遠處,等淅淅瀝瀝的雨絲落下,才撐著傘現身。
面對吳峫的詢問,沈明朝搖了搖頭。
“不是白蛇哥說了什么,準確來說,是我說的更多。”
吳峫愣了,滿眼困惑。
白蛇這小子竟然什么都沒說嗎?那他發那段話什么意思?純膈應人?
正想不明白的時候,沈明朝下一句話就猶如一顆驚雷,把吳峫的腦子干燒了。
“他表現的太明顯了,我又不喜歡藏著掖著,所以我就直接挑明,并拒絕了他。”
等會!
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蛇甚至還沒說什么,她直接就把希望扼殺在搖籃里了嗎?
這對嗎?
正常未經世事的小姑娘,面對這種情況,不應該羞澀的不知所措嗎?她怎么能這么干脆利落。
“喂喂喂,小三爺,不要這么驚訝好嗎?我前些天說我要專心備考,不是在開玩笑,我超認真的!”沈明朝字正腔圓,眼神堅定像要入黨。
吳峫完全說不出話,他嘴里莫名發苦。
這哪里是拒絕白蛇,明明連帶著他們所有人都一起拒絕了啊。
吳峫突然想起那句“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博”,沒想到對方說的是實話。
吳峫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明朝,有時候事業和愛情并不沖突。”
“我知道啊。”
“可是我現在并沒有喜歡的人啊。”
噗嗤——
輕飄飄地插一刀。
他就多余說這一嘴!
吳峫強顏歡笑,傘都差點打不住,他默默單手打字,將沈明朝的話發在了他們新建的大群里。
不能讓他一個人難受,是兄弟就同甘共苦。
缺德之余,吳峫沒想到第二把刀猝不及防地扎他心口上了。
“小三爺,你說兩者不沖突,那你為什么單身這么多年?”
“恩?”
吳峫錯愕:“這事誰告訴你的?!”
“胖爺說的啊。”
沈明朝晃了晃手機,接著說:“他在微信上跟我哭訴了一堆,說你們這么多年經歷了很多事,很不容易。尤其是你,說你被命運蹉跎到現在都是單身,往后要是沒個人陪怎么辦,還讓我給出出主意。”
整了半天自己是被胖子賣了啊!
吳峫眼里無光,機械地反問:“那你怎么回答的?”
沈明朝理所當然道:“我說,想脫單還不容易,交友軟件,家庭介紹,實在不行就去相親唄。小三爺,我覺得你這個條件應該不愁找對象啊。”
可以了,別說了。
吳峫眼前越來越黑,他感覺沈明朝每一句話都在他心口上捅刀子。
該死的,死胖子怎么什么都說!!
還有他到底為什么要來這找罪受啊!!
以防自己被氣死,吳峫趕緊轉移了話題:“明朝,你也知道,我們打算在雨村定居,準備開個農家樂。”
沈明朝歪頭:“所以?”
“我想請你來店里做甜品進行售賣,你來的話包吃包住,賣得好,給分你提成。”
吳峫搶人是認真的。
“住?”沈明朝有些猶豫:“和你們住一起嗎?”
這一點吳峫早都考慮到了。
“不算是住一起,我那個房子后院有點空曠,我想進行擴建,相當于獨門獨戶,只不過和前院是連通的。”
嘶......
如果是這樣的話.....
每天有胖子給做飯,有張起靈的臉當做心理安慰,有吳峫.....暫時想不出來好處,算了他就當擺設吧。
想到沈明月那句:和鐵三角去雨村。
她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她太好奇重逢的契機是什么了。
談話間,雨漸漸停了,天也暗了下來。
吳峫提議去附近美食街逛逛,順便解決一下晚飯。
沈明朝摸摸肚子,欣然答應。
西湖附近的夜市燈火通明,各種美食攤位有序排列,倆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能感受到一股濃厚的市井煙火氣。
路遇一家網上超火的甜品店,沈明朝瞅著門口的長隊,瞬間失去興致,轉身欲走,沒想到吳峫眼尖,看穿她的心思。
“你想買哪樣?我可以去排。”
饞的本性終究占了上風。
沈明朝指著店門口的巨型燈牌說:“就那個,它家招牌,焦糖可頌蛋撻。”
“行,那你等我一會兒。”吳峫說完,轉身就去排隊了。
沈明朝原本沒想勞煩吳邪,架不住這人實在積極,兩個人去排隊也沒有意義。她便想著去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別的美食,買兩份,等著吳峫回來,剛好一起吃。
恰在此時,一道男聲自她身后傳來,語調里還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姑娘,要來一份煎餅果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