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目的光線晃得人眼暈,沈明朝的手心里攥著一張相片,指節都在微微發抖。
這是她從三三貓包里拿出來的東西。
相片上四人背靠日出,是他們在泰山頂拍的全家福。再翻到相片背面,腦袋忽然“嗡”地一下,血液瞬間沖上了頭頂。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朝朝,和鐵三角去雨村,那里有我們重逢的契機!]
再熟悉不過的字體,是沈明月的筆跡,她不可能認錯。
內心一萬匹草泥馬敲鑼打鼓地經過。
所以月月知道她穿書了?!
所以三三出現在這里也不是意外?!
沈明朝用拇指輕柔摩挲著相片,滿心的驚訝下去后,是情緒再次決堤。
原以為相見無期的家人,隔著兩個世界,通過這張相片,給她傳遞了重逢的希望,給迷茫中的她指明了一個方向。
她無比慶幸自己選擇了先回家,否則就遇不到三三了。
沈明朝放下相片后,又拿起桌上的銀行卡仔細端詳,這同樣是三三貓包里的東西。
她認識這張銀行卡,是姨媽姨夫在高考后為她們倆新辦的,里面分別存了她們的壓歲錢、生活費和零花錢。
算一算的話,應該有六位數。
也就是說,如果這卡在這個世界能正常使用的話,她的生計問題就有著落了。
悲傷先暫停,她有事去趟銀行。
就近找了個自助ATM機,沈明朝懷著忐忑的心情將卡插進去,點開余額查詢,發現數字1后面是一連串的0,數都數不清。
直到紅票票真真實實捏在手里,沈明朝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天降富貴啊!!
感謝姨媽姨夫的異世空投,讓她直接翻身農奴把歌唱,從負債變成了富豪!!
回酒店后,沈明朝彎腰一把撈起送財童子三三,狠狠親了一口。
“好寶,媽媽要給你買最貴的貓糧!”
三花窩在熟悉的懷抱中,一邊踩奶,一邊喵嗚。尾巴更是像把芭蕉扇,翹得賊高。
生計問題得到解決,另一個問題浮現出來,沈明月寫的話更像是箴言,這樣看來,月月他們或許知道什么,才讓她去雨村。
沈明朝拿出手機,給黑瞎子發去了短信。
[黑爺,我想好了,我去杭州。]
回酒店前,黑瞎子告訴她,呉邪他們已經從北京去往了杭州,據說過幾天有西湖船會,他們要租船去游湖。
問她想不想去。如果去,可以開車載她去杭州。如果不去,可以先把她送回北京。
沈明朝當時有些猶豫。
她書都穿了,肯定是想去打卡著名景點吳山居。猶豫是因為,她不想再麻煩他們。從長白山到現在,她所有的衣食住行,全是他們在花錢。
現下倒沒有這個煩惱了。
她終于不用欠呉邪他們人情,自己的生活也有了物質保障。
人吶,還是花自己的錢舒坦。
黑瞎子回復的很快,說是第二天來接她,讓她晚上好好休息。
沈明朝接著發:[黑爺,我明天還想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一夜好夢。
第二天清晨,沈明朝抱著貓,坐在副駕駛,哼著小曲,覺得生活終于有了盼頭。
黑瞎子瞥了沈明朝好幾眼,心里直犯嘀咕:昨兒個分開時還紅著眼圈,怎么一覺醒來,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見面之前,他都想好怎么安慰對方了,結果見了面,對方春光滿面,還在他車上吃了棒玉米,喝了杯豆漿。
黑瞎子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問出口,他不想在沈明朝傷口上撒鹽。
他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怎么想著要去趟寺廟,你莫不是信佛?”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因緣在。”
沈明朝將自己的長命鎖展示給黑瞎子看,又把對張起靈說過的話,復述了一遍。
“而且我之前答應偶像要送他一個新的。這個寺院很靈驗,我早就想好要過來一趟,給手鏈開光。”
噢,原來是為了啞巴張啊。
黑瞎子嘴里莫名發苦。
自己一路當司機,心里總不是滋味,莫名有種為他人作嫁衣的不爽感。
但他素來不是愛鉆牛角尖的人,很快就將這點不愉快拋之腦后。
到了地方后,黑瞎子沒有下車。
沈明朝有些詫異:“黑爺,你不去嗎?”
“不了。”黑瞎子搖頭,沒多解釋。
解釋什么?總不能說他做的缺德事太多,哪敢奢求佛祖保佑?佛祖不劈了他都算仁慈的了。
沈明朝只以為黑瞎子不喜歡熱鬧的地方,便沒再多說什么,只說自己去去就回。
她家鄉的這座寺廟矗立此地近千年,算是國內負有盛名的寺院之一。每年到此求神拜佛的人絡繹不絕,正巧他們還碰上了暑假,院中行人就更多了。
沿著青石臺階往上走,穿過寺門后,大雄寶殿等建筑映入眼簾。
來都來了,總得拜一拜。
沈明朝走到了場地中央,將點燃的長香舉到身前,分別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鞠了躬。隨后將三根香,插入爐子中。
香爐中青煙裊裊,廟宇里厚重的煙火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股令人熟悉的味道。
這不是沈明朝第一次來這座千年古剎。
上一次還是他們一家四口來此地,為她們倆高考祈福。
沈明月說雨村有他們重逢的契機。
她不知道契機是什么,但就算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去雨村試試。
如此她便不能去解雨臣公司上班了,正好當初提出這個法子只是權宜之計。
她現在有另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