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到,沈明朝心情頗好,和霍秀秀先去做了美甲。
兩個人閑聊時,沈明朝無意中提到自己學過烘焙。在門里的時候還答應小哥,等他們出來后要做甜品當謝禮。她原本準備去解雨臣公司上班時,再兌現承諾。
霍秀秀聽進去了,當即提議讓沈明朝一會兒跟她去霍家。
“霍家什么都不缺,你盡可以大展身手,我也好沾小哥的光,嘗嘗你的手藝。”
“那也行。”沈明朝答應下來。
進到霍家后廚后,沈明朝環顧一周,發現霍家不僅用具齊全,連食材都是最優質的。不愧是九門,就是壕。
思來想去,她決定做巧克力提拉米蘇。
注意到霍秀秀正舉著手機錄像,沈明朝大大方方朝鏡頭比了個耶,隨后全神貫注,忙著做甜品了。
霍秀秀看著給她發了信息的吳峫和解雨臣,想都沒想點開了她小花哥哥的微信,將視頻發了過去。
小花哥哥我帶她回霍家了,她正做提拉米蘇呢。
沒等解雨臣回話,霍秀秀又接著打字:據說這是她答應小哥的事情。
另一邊,解雨臣看著信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對天發呆的張起欞。
張起欞歪頭看了回去:?
吳峫超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小花的手機后,也朝霍秀秀扣去了一個:?
只回小花的信息,不回他的是吧。
吳峫氣呼呼:秀秀,你雙標了。
發完他對解雨臣說:“小花,發我一份。”
吳峫的話引起了黑瞎子的注意,他隨便一猜就知道跟沈明朝有關。
所以他搭上解雨臣的肩膀說了句:“花兒,瞎子我也要一份。”
“……”解雨臣無語,他動了動肩膀,避開黑瞎子的爪子后說:“發群里了。”
胖子點開來看,格外興奮:“嘿!看來咱今兒有口福了。”
傍晚。
沈明朝做好了提拉米蘇,原本她想給白蛇也寄了一份,這人對她挺照顧的,不能厚此薄彼。
但她不確定白蛇所處的地址能不能收到快遞,霍秀秀注意到她為難的神情,詢問之下,就說這事包在她身上了。
“太謝謝你了,秀秀姐。”
“沒事,明朝,舉手之勞。”霍秀秀對著車里的沈明朝揮了揮手。
道別了霍秀秀,沈明朝坐著霍家的車去往了解家。
解宅是典型的北京四合院,直到站在院中,沈明朝才發現她對盜筆財神爺的想象還是狹隘了。
在管家的引路下,穿過一排紅柱朱廊,她來到了四合院內院。
庭院里,一方池塘碧水澄澈,色彩斑斕的錦鯉在水中游動。
池水旁的石凳上坐著位黑衣青年,他表情淡然,偶爾從手中扔下幾顆魚食。
而庭院中間的露天區域擺放著桌椅,剩下的四人正圍坐在一起打著麻將。
難得看著這安逸的景象,沈明朝站在庭院門口,沒有著急進去。她默默拿出手機,對準這一幕拍了下來。
可惜聯系不了沈明月,不然身為稻米的她收到這張圖片,一定會很開心。
沈明朝拍照的聲響,引起了院中人的注意。嘩啦的麻將聲停了下來,眾人紛紛往門口看去。
天邊霞光斜斜掠過少女的面龐。
她迎著眾人的目光,將手中的禮品袋輕輕抬起,半開了句玩笑:
“晚上好啊,各位。你們的甜品外賣已送達,請注意查收噢。”
此刻萬籟俱寂。
四下無人說話,卻還是有人聽見了更隱秘的聲音。
那是被晚風撥動的心弦,輕輕顫動間,奏響了僅自己可聞的旋律。
……
分吃提拉米蘇期間,吳峫覺得他有必要跟沈明朝道個歉。
白日那個家伙是他隊伍里的,明明招人來的時候,都在他們面前畢恭畢敬,像個人,沒想到喝點酒就暴露出了惡劣的本性。
沈明朝淡笑著搖頭:“小三爺,這事不該是你道歉。”
“可那畢竟是我手底下的人。”
吳峫垂著頭,滿臉懊惱。
沈明朝只好說的再清楚些:“其實,我覺得比起口頭的道歉,犯錯的人得到了實質性的懲罰更解氣。”
“小三爺,你不是已經將人處理了嗎?這就夠了。”
“而且我這也算是幫你揪出了一個人品差的下屬嘛。一石二鳥,很賺啊。”
沈明朝將那人撂到吳峫幾人手里時,便篤定了對方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道上的人誰不看重面子?自己手底下出了個下三濫,不處理留著被其他人嘲笑嗎?
說完,沈明朝就一溜煙跑到張起欞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往水池里扔了一把魚食。
看著胖成球的鯉魚互相爭搶,她咯咯笑著,又恢復成以往跳脫性子。
“起猛了,看見雞翅包飯擱水里。”
“哈哈哈哈哈。”胖子吃著蛋糕就忍不住笑了,跟著揶揄:“解家養孩子不行,養魚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胖!”
解雨臣滿臉黑線:“誰路過都喂一嘴,我有什么辦法?”
“沒事,能吃是福。”沈明朝被萌到了替潛艇辯解:“一群胖寶寶,多可愛啊。”
“你說是吧,偶像。”
沈明朝一句話起承轉張起欞,搞得瓶子一愣,隨后他的手中就被塞了個碟子,上面放了一塊提拉米蘇。
少女清甜的聲音慢慢落入耳中。
“聽說吃甜食心情會變好,嘗一嘗吧,我手藝還可以的。”
張起欞眨了眨眼睛,在對方的注視下,緩緩用叉子叉了塊蛋糕放嘴里。
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膩人,苦味和甜味中和的很好,整體口感綿密醇厚,奶香四溢。
是他很少吃過的味道。
但確實很好吃。
月光下,沈明朝看見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很細微,且轉瞬即逝。
她抬頭望月,心想自己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