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花你也?!”
解雨臣雙手插兜靠在墻上,聽著吳峫這不可思議的語氣,忽然意識到此事遠比他想的更復雜。
“也?”他眉頭微挑,看著吳峫,“還有誰?”
對上解雨臣的視線,吳峫張嘴欲言,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件事實在難以啟齒。
就像是要他當眾承認他看了那種少兒不宜的視頻。
關鍵他們自己是主角不說,肖想的對象竟然還是同一個女生,并且對方剛成年。
吳峫經歷這十年,雖已不復當年的天真,但還有些良知。
解雨臣見吳峫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些事情不必言說,已經很明顯了。
“還有你吳邪,你和她接觸也能看到,對嗎?”
這句話雖是疑問句,解雨臣卻說的很篤定。
他忽然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恍然道:“怪不得你要我將她留下,如果是這種情況,那確實很麻煩了啊。”
“不?!眳菎l表情凝重,“不止如此?!?/p>
沒等解雨臣發問,吳峫將視線轉向沙發上沉思的張起欞,“還有小哥?!?/p>
一句話仿佛投入湖水的石子。
解雨臣站直身體,目露驚詫。要說這是一個陷阱,那他和吳峫中招還情有可原。他實在沒想到連張起欞也會牽連進來。
實際上,他雖和張起欞接觸不如吳峫頻繁,但對方是什么人,他還是知道的。
強大淡然又疏離,感覺這世界上沒什么事情能讓他產生很大情緒。
這樣的人有一天也會產生世俗的**嗎?也會跟普通人一樣受情感所困嗎?
這個問題注定石沉大海。因為就算兩個人說了這么多,對方自始至終安靜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參與話題的意思。
一旁的吳峫最先忍不住了:“小哥,現在連小花都摻和進來了,事情好像比我們想的更復雜?!?/p>
“你和沈明朝接觸最久,你覺得這會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有人在借沈明朝給我們下蠱?還是有未知敵人在作祟?”
吳峫的思維又在天馬行空地發散。
聽見吳峫的話,沉默的青年終于有了動作,他先是用眼神淡淡掃了兩人一眼,隨后道:“青銅門里,她并未害過我?!?/p>
“這只能說明她本人沒有害人之心?!苯庥瓿级虝航佑|過沈明朝,對方確實不像是心機深沉的設局者。
吳峫點燃一根煙,接了話:“如果有人利用她呢?”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點。
張起欞看著兩個人嚴陣以待的模樣,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多解釋兩句。
他看向吳峫,忽然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句:“吳峫,你下墓時受了重傷?!?/p>
從青銅門出來后,他曾在吳峫身上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然而張起欞這一問,直接給吳峫問懵了,他不知道小哥為什么突然這么說,還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云頂天宮哪里是那么好下的?再說了,干他們這行的,受傷都是家常便飯。
張起欞又將目光落到解雨臣身上,“你也受傷了?!?/p>
“對,我們來的路上和人面鳥口中猴發生了激烈槍戰,很多人都受傷了?!?/p>
簡單解釋完,解雨臣更不解了:“小哥,你為什么突然關心我們受沒受傷?”
張起欞對著兩人篤定道:“你們身上的傷應該好了?!?/p>
聽完張起欞的話,吳峫第一個搖頭,“小哥你別說笑了,怎么可能好那么快。就說我的手扭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幾天啊?!?/p>
說著,吳峫還將手伸了出來,本來打算給小哥演示一下,結果發現受了傷的手臂轉動靈活,一點也不疼。
吳峫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心中驚駭萬分,他又飛快檢查了一下自己全身。
別說是結痂了,連個淤青都沒有。
解雨臣看著吳峫的動作,也跟著活動了一下自己身體,竟沒有感受到一絲疼痛。
他瞬間就理解了張起欞的意思。
“也就是說,和沈明朝接觸,除了會讓人氣血翻涌,思緒混亂。接觸后,還能加快身體恢復速度?”解雨臣給出自己的猜測。
吳峫滿眼震驚,好半天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算真是這樣,那為什么只對我們仨有影響?”
吳峫一路上仔細觀察過,沈明朝和其他人接觸時,其他人的表現都很正常。
說明這種情況,確如小哥之前所言那樣,有指向性。
這個問題張起欞就不知道了,實話說,他都沒想到吳峫和解雨臣會牽扯進來。所以,他一如既往地保持了沉默。
倒是解雨臣松了松領帶,說了他的想法,“既然目前情況,對我們不算有害。那還是等我們回北京后,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后再研究下一步吧?!?/p>
話落,他又接著把在前臺發生的事情,和兩人說了一遍。
“手機壞了,家人聯系不上,身份證也沒有。呵,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吳峫在煙霧繚繞間瞇著眼睛,覺得沈明朝身上迷霧真他*的多,他對解雨臣說:“小花,你找人去查一下吧?!?/p>
三人談話至此告一段落。
而三人安靜不過片刻,不遠處的淋浴間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胖子火急火燎地沖了出來,指著三人,一臉不忿。
“我說你們三個也太不厚道了吧,專挑我洗澡的時候說秘密是不是,害得胖爺我一邊洗澡,一邊耳朵都快貼門框子上了?!?/p>
“關鍵,這我都沒聽清幾句話?!?/p>
胖子走過去,一膀子攬住吳峫脖頸,不依不饒道:“不成不成,天真你得給胖爺我解釋清楚,你們到底和明朝妹子發生什么了?怎么一個兩個跟如臨大敵了一樣?”
吳峫終于也體會了一把被胖子搖得東倒西歪的感受。
他趕緊將煙掐了,又伸手穩住自己身體,妥協道:“好了好了,都告訴你。但你要保證相信我說的話?!?/p>
“這叫什么話?”胖子橫了眼吳峫,“咱倆走南闖北這么多年,我什么時候沒信你說過的話?”
吳峫咂了咂嘴,心想說這事胖子你還真不一定會信。
果然吳峫沒想錯,在他將胖子拉去角落,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后,胖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胖子眼睛上下掃視了一下吳峫,邪笑著揶揄:“別開玩笑了,天真你是不是憋瘋了?”
“就說你心思齷齪,肖想人十八歲小姑娘得了唄,還整的自己挺無辜,把小哥和解當家都拉上了,你說離不離譜?!?/p>
“天真,你要真想要,直說不就完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
胖子滿嘴跑火車,越說吳峫臉越黑。
終于吳峫聽不下去了,低聲吼道:“我再瘋也不至于變態成這樣吧。而且我能開小哥和小花這種玩笑嗎?”
吳峫煩躁地一擺手:“你不信,你去問他倆?!?/p>
“……”胖子一看吳峫這架勢,就知道吳峫沒在忽悠他。
他又轉頭看了看沙發和門口兩個沉默的“木樁”,不用求證,他就信了大半。
因為吳峫就算真變態,還真不可能口無遮攔開這種玩笑。
嘶……
胖子此時的表情也像如臨大敵了一樣,他的眉心皺得能壓死一只螞蟻。
他*的,怎么有種馬上要亂成一鍋粥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