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對方說出“解雨臣”三個字,沈明朝恍然大悟。
原來他就是那個“一人掙錢五人花”的解家家主啊。聽說拿了300億出來給吳峫實行計劃,這噴不了,這是真財神爺。
沈明朝直接肅然起敬,當即就想跪在地上給對方磕幾個頭,求財了。
在她思維發散時,吳峫一行人簡單研究了一下,打算先在二道白河酒店里休整一番,然后再啟程回北京。
眾人紛紛上了車,沈明朝自然選擇先跟大部隊走。
她一手機沒電,二沒錢,三沒身份證。不跟著幾人走,她估計就得上街要飯去了。
說來奇怪,沈明朝記得身份證一直好好揣在兜里,穿進青銅門后就沒影了。
后來想想,丟了也好。
不然身份證上顯示她07年生,而現在是2015年。她怎么也不可能是8歲吧。
吳峫他們定的酒店不遠,車沒行駛多久就到了。
沈明朝跟著眾人下車,發現這群人還真是財大氣粗。這酒店一看就貴得要死。
一進酒店,吳峫和胖子就拉著張起欞走了,說是要帶著張起欞去收拾一番。
解雨臣主動走過來,跟她說,讓她在酒店大廳等一會兒,他叫人幫她帶套新的換洗衣物。
禮貌道謝后,沈明朝突然想起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又問:“解當家,你能借我個充電寶嗎?我手機沒電關機了?!?/p>
“這個事簡單。”解雨臣給身邊的解一遞了個眼神,解一趕緊說:“當家的,我這有充電寶,在房間里,我去拿過來。”
不一會兒,充電寶就被送了過來,沈明朝趕緊給手機充上了電。
手指摁上開機鍵那一刻,沒有人知道沈明朝有多忐忑。五個月過去了,這個盲盒終于還是得她自己打開。
屏幕逐漸亮起,沈明朝眼里的希望卻忽地熄滅了。
信號依舊是灰的。
就算她從青銅門里出來了,手機依舊沒有信號。
不可能是信號出了問題,因為她旁側就有人在打電話。
等等打電話?
沈明朝靈機一動,立馬跑去跟酒店前臺借了個座機。
她先是打給了沈明月,一道機械女聲從話筒中傳來,說這是空號。
她接著又給姨媽姨夫掛了電話,結果都是空號。
有些事情再明顯不過了。
她真的穿書了,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并且她面臨的問題還不止于此,如果她是這個世界外來客的話,那就說明她此時一無所有,是個不折不扣的黑戶。
先別說怎么回去自己的世界。既沒錢又沒身份,她在這個世界又該怎么生活下去?
沈明朝想得太投入,并未發現自己身側坐了一個人。
解雨臣掛了電話,回過頭時,就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少女滿臉恍惚,整個人都很緊繃,和方才的狀態相差極大。
看著像是經歷了什么絕望的事情。
解雨臣默默坐到了沙發上,發現沈明朝毫無察覺,他假裝輕咳了一聲,柔聲問道:“發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臉色這么差?”
熟悉的男聲落入耳中,沈明朝猛地回過了神,她條件反射地將手機摁滅,才回道:“是你啊,解當家。”
解雨臣又問了一遍:“你看著狀態不怎么好,是發生什么事了,可以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你。”
對方的語氣很溫和,沈明朝卻沉默了。
他們才不過認識幾個小時,解雨臣有這么好心嗎?
解雨臣看得出來沈明朝的猶豫,所以他換了一種更委婉合理的說法。
“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是跟著小哥出來的。我和小哥關系不錯,他既然在乎你,那我也愿意幫你?!?/p>
當然不止如此。
方才吳峫給他掛了電話,幾句話告訴他,沈明朝情況特殊,他們得想辦法將人先留住,不能讓沈明朝一走了之。
他本來還在苦惱,沈明朝如果用手機聯系上親人,他要說些什么將人留下。
現在看來,沈明朝應該是遇到了困難,這正中他下懷。
沈明朝知道這群人不簡單,不過她好像只剩這一條路能走了。
多余的防備心先放下,她要先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打定主意,沈明朝試探著說:“我聽那些人都叫你們老板、家主的。你們是開公司的嗎?還是有家族企業?”
“都是。”
“那......”沈明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那你們還缺人嗎?我能去你們公司工作嗎?”
老板就在眼前,她直接bOSS直聘。
沈明朝極力推銷自己:“公司里肯定有員工食堂吧,我會烘焙,我做的甜品可好吃了。解家主,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p>
找工作找到他面前嗎?這倒有意思了。
解雨臣挑眉:“你很缺錢嗎?”
“嗯嗯嗯?!鄙蛎鞒偷攸c頭,也不再隱瞞她如今的困境。反正就算她不說,以這群人的能力早晚會知道。她主動暴露的話,還能降低他們的戒心。
“我手機壞了,身份證沒了,家人也聯系不上。”
少女低著頭,格外低落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
解雨臣聽后挑了挑眉,沒想到這件事完全不需要他費什么口舌就解決了。
正巧他的人拿了新衣物回來,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張卡,一起遞到了沈明朝面前。
“既然如此,你就先跟著我們吧。你在里面待了五個月,我們早先就準備回北京后,帶你和小哥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這張卡你先拿著,可以直接刷,就當作預支給你的工資。至于你的手機和身份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人幫你辦新的?!?/p>
話落,解雨臣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沈明朝后背:“放心,我們不是人販子。”
“......”
哥,沒必要特意加最后一句話,聽著很詭異,你知道嗎?
不過,給錢就是金主。
沈明朝給予金主最大的尊重,給解雨臣鞠了一躬,隨后接過衣服鞋子和卡,跟著酒店工作人員去新房間了。
而站在原地的解雨臣,在沈明朝轉身的剎那,臉上的溫和散去。他輕捻著指尖,如水的眼眸中蓄起了寒芒。
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等等——
吳峫說沈明朝情況特殊,難道就是指這種情況?
看來他得找吳峫問一下具體原因了。
想到此處,解雨臣抬步往前走,晚了沈明朝一步進入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