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盤坐在床榻之上,拿出護脈丹吞入腹中,然后換出面板。
將蘇嫵拉入面板開始推演功法。
隨著意念落下,面板上的壽元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第一年,你開始嘗試修煉《太古龍象訣》。你按照功法,試圖從地脈中汲取地煞之氣。即便有護脈丹的加持,但那滋味如同吞服鐵水,你的經脈被灼燒得劇痛難忍,進境極慢。】
【第三年,你在痛苦中煎熬。在蘇嫵的幫助下,你終于將一縷地煞,融入氣血之中。】
【第七年,你始終無法將第一隱門中的純陽氣血轉化為龍象罡氣。你雖然肉身強橫,但這地煞濁氣實在難以馴服。】
【第十五年,蘇嫵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指著你懷里的兩枚妖丹說道:“這功法霸道,講究的是以力破巧。地煞之氣太雜,但這妖丹里的妖氣卻是現成的能量。你肉身能抗住純陽氣血的沖刷,就能抗住妖氣的暴動。不如以妖丹代替地煞,強行煉化。”】
【第十六年,你聽取了蘇嫵的建議。你一口吞下那枚幽藍色的犀牛妖丹。狂暴的妖力在你體內炸開,仿佛一頭瘋牛在經脈中橫沖直撞。你死守心神,運轉龍象訣口訣,強行鎮壓這股力量。】
【第三十二年,在蘇嫵的輔助引導下,你終于將犀牛妖丹的一絲本源融入第一隱門。原本金紅色的氣血開始發生質變,染上了一層厚重的蒼青色。第一道龍象罡氣,成了。】
【第九十二年,你日夜不休地汲取犀牛內丹。這枚妖丹蘊含的能量超乎想象,你的前三道隱門內的氣血終于全部轉化為龍象罡氣。你的肉身強度再次暴漲,舉手投足間,似有巨象嘶鳴。】
……
【第二百八十八年,你耗盡了手中所有的妖丹。在兩股截然不同的妖力沖刷下,你的龍象罡氣變得既厚重如山,又鋒銳如刀。體內前六道隱門大穴轟鳴不止,氣血徹底完成了轉化。】
【第二百九十八年,你試圖沖擊第七道隱門。但手中已無資源,地脈中的地煞之氣相比妖丹太過稀薄,進境如龜爬。你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推演結束。】
【本次推演消耗壽元:三百年。】
【獲得成果:《太古龍象訣》小成。】
現實世界。
林奕猛地睜開雙眼。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瞬間席卷整個房間。
林奕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原本白凈的皮膚下,隱隱流淌著蒼青色的光澤。他試著握拳,掌心空氣被瞬間捏爆,發出一聲悶雷般的低響。
“呼……”
“三百年……才修成前六門。”
林奕揉了揉眉心。
這次推演,不僅消耗了三百年的壽元,更是將他這段時間斬殺的所有妖魔的內丹全部消耗一空。
林奕看了一眼面前化作粉末的妖丹殘渣,眉頭微皺。
《太古龍象訣》一共十二層,對應十二重樓。現在才到第六層,就已經消耗了這么多的妖丹。
“得搞錢,搞妖丹。”
林奕倒頭便睡。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磚地上。
林奕是被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吵醒的。
他翻身起床,隨意洗了把臉,推開房門。
院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銀白色的鎖子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長發高束,并未佩戴珠翠,只用一根紅繩隨意綁著。面容冷艷,眉宇間帶著一股常年在生死邊緣游走的煞氣。
即使是看慣了蘇星月那種清冷美人的林奕,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很有味道。
“林奕?”
女人開口,聲音略顯沙啞,帶著幾分磁性。
林奕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腰間的百戶腰牌上掃過:“有事?”
“我是第七百戶所的楚靈兒。”
楚靈兒上下打量著林奕,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昨日的比試我看了,你很不錯。”
她邁步走進院子,也不見外,直接走到石桌旁,將一份文書拍在桌上。
楚靈兒說話很直,沒有任何彎彎繞繞,“加入我的小隊,每個月除了應有的俸祿外我個人再給你加兩枚護脈丹。”
她開出的條件很誘人。
對于一個剛入職的新人來說,這幾乎是無法拒絕的。
但林奕面無表情。
他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涼水,自顧自地開始洗漱。
“沒興趣。”
林奕的聲音混著水聲傳來,含糊不清。
什么丹藥、銀兩,對他來說都是虛的。他現在只想知道哪里有妖魔殺,哪里能讓他快速收割壽元和妖丹。
楚靈兒眉頭一挑,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得這么干脆。
“嫌少?”
楚靈兒轉過身,看著林奕的背影,“我知道你是天才,有傲氣。但你要知道,鎮魔司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沒有靠山,你連好一點的任務都接不到。”
林奕擦干臉上的水珠,轉身回屋去取斷業刀:“小隊的事情,我還想在考慮考慮。”
“你……”
楚靈兒有些氣結。
但想到這次任務的兇險,她強壓下火氣。
“林奕,你聽我說完。”
楚靈兒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我的小隊,這兩日就要換防去黑水關。”
聽到“黑水關”三個字,林奕拿刀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他并沒有回頭。
楚靈兒以為他怕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看來你也聽說過那里。不錯,黑水關是青州最前線,直面妖魔,也是真正的絞肉機。”
楚靈兒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疲憊,“上一批隊員傷亡過半。所以我需你。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
“我去。”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楚靈兒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勸說詞還沒說出口,就被這兩個字堵了回去。
她錯愕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林奕轉過身來的目光。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在發光?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群肥美的羊。
“你……你說什么?”楚靈兒懷疑自己聽錯了。
林奕將斷業刀掛在腰間,整了整黑色的校尉服,大步走到楚靈兒面前。
“什么時候出發?”
“???”
楚靈兒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青年,腦子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家伙,是不是對“送死”這兩個字有什么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