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同志,她答應了,你們可以走了。”
扈鑰不動。
孬老頭不解道:“扈同志可是還有什么要說的?”
扈鑰斜他一眼伸手。
“這是?”
孬老頭不明白她不說話只是伸手是幾個意思。
扈鑰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給錢啊,啥也不給就想讓我走,你長得不咋樣,想的還怪美的。”
孬老頭:“…………”
“好的。”
孬老頭表示罵不過,乖乖掏錢,掏了掏兜,就掏出五塊錢,看向孬大哥幾人:“你們把你們口袋里的錢都掏出來湊湊。”
“爹,我口袋里就十塊。”
“我有十五。”
“我就五塊。”
孬老頭接過看向幾個兒媳婦。
三人搖頭擺手:“爹,我們手里沒錢。”
孬老頭也知道幾人在家的情況也沒多說,看向連布瑤:“你那里還有多少都拿出來。”
“我就剩十塊了。”
“這才四十五。”
“沒事,我不急,你可以回家拿。”
“……好。”
孬老頭沒辦法只能回去拿錢,扈鑰坐在那和個大爺似的,公安們面面相覷,頭一回看到如此理直氣壯的訛人的。
“都坐,別站著。”
公安:“…………”
“咳~,你就不怕?”
一個年輕的公安問。
“怕啥?
怕他們還是怕你們?
他們?
除非他們嫌棄自己錢多沒地花。
至于你們,你不是保護我們好人的嗎?”
公安不吭聲了,因為他也不確定扈鑰是好人還是壞人。
沉默在多人間蔓延。
“我回來了,這是一百塊錢,你點點。”
“嗯。”
扈鑰接過點了點說:“對數,行了,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說完起身又躺到了木板上。
孬老頭剛要點頭抬腳離開就看到她又躺下了,嚇的臉都白了,聲音顫抖道:“你……你又想干啥?
錢……錢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這……這里可是派出所,你可不要太過分啊。”
公安也皺眉懷疑的看著她,都賠償一百,哦,不,一百一了,還賺回去一個人,要是還鬧就別怪他們插手了。
扈鑰看他們一個個如避蛇蝎的眼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不是你們說要走的嘛,我咋進來的當然咋出去。”
“啥意思?”
問扈鑰怕不怕的公安一臉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讓他們把你抬出去?”
“不止,我累了,大隊離公社挺遠的,我身嬌體弱,可走不動,抬吧。”
眾人嘴角抽了抽,身嬌體弱?
你要不要看看他們的臉再說?
“別愣著了,走起來啊。”
孬家三兒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三臉為難道:“爹,我們抬不了那么遠,她……她太重了。”
“說誰重呢。”
扈鑰生氣的怒吼。
三人縮了縮脖子。
“一家子整整齊齊的,你們一起送我回去。”
孬老頭嘆息一聲,“抬吧。”
三人彎腰抬起木板。
“還有我的背簍。”
孬老頭走去提上背簍。
扈鑰沖公安們揮手:“同志們,謝謝你們為我主持公道,我們已經達成共識,我走了,不用送了,以后咱們有緣再會啊。”
公安:“…………”
“穩點,我累了,睡會。”
說完閉上眼。
還是那個問扈鑰怕不怕的公安看著扈鑰真的閉眼了小聲嘀咕:“她就這么放心的睡了,就不怕他們半路趁她睡著了把她丟了?”
“怕她就不會把人弄回家了。”
“這扈同志真乃奇人。”
其他人也覺得扈鑰是奇人。
“當家的,我抬不動了,你抬一會吧。”
“當家的,我也走不動了。”
孬大哥和孬二哥不發一言走過去接過手,看向扈鑰的眼神都不太好,眼里有波光閃過,不知道盤算著什么。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等你們到大隊天都黑了。”
倆人聽到扈鑰的聲音波光歸于平靜,抿著唇,大步往喇叭花大隊走去。
連布瑤每靠近喇叭花大隊臉上的表情就多難看幾分,眼瞅著喇叭花大隊馬上就要到了,悲從中來。
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嗚嗚~~”
“要哭喪等你男人死了再哭,現在他還喘氣呢,哭什么哭,這么迫不及待,不會是你外邊有人了吧?”
扈鑰本來就沒睡,聽著耳邊嚶嚶嚶的不耐煩的低吼。
“嗝~”
“蚌住,再哭出聲,我給你毒啞了。”
連布瑤緊緊蚌住嘴,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看的好不可憐,可惜一個看的都沒有,抬著人走了一路,累都累死了,哪里還有時間注意其他的。
連布瑤看沒人安慰她,淚流的更歡了。
哭到勁頭上,還拿手捂住嘴,她怕哭出聲,到時候惹了扈鑰不滿,真的一拳頭給她打啞了。
“終于清凈了,趕緊的,你們是沒吃飯嗎,磨磨蹭蹭的,蝸牛都比你們快,再敢磨磨蹭蹭,信不信我把你們腿都打斷。
腿不能走快,留著顯身高嗎?
我也沒看你們比別人高多少啊。”
抬木板的孬三弟和孬老頭聞言腿倒騰的都快冒煙了,他們可打不過這個潑婦,真被打斷腿也是白斷。
于是不到十人的隊伍愣是跑出了千軍萬馬的動靜。
“什么聲音?”
喇叭花大隊的人聽到嘟嘟的聲音疑惑的抬頭,看到不遠處跑的很急的人奇怪道:“那些人是往我們大隊來的吧?
我瞅著不認識,你們認識嗎?”
其他人搖頭:“我們也不認識。”
“那就奇怪了,他們好像還抬著什么東西,不會是來找牛大夫治病的吧?”
有人注意到他們不是空手來的,還抬著東西。
“有可能,咱這一圈也就牛大夫一個赤腳醫生了,有點啥感冒發燒的可不得找他,不過看他們這架勢估計病的不輕。
牛大夫估計也夠嗆能治。”
“快別說那么多了,人來了,咱們趕緊過去,如果真是來找牛大夫的咱們也過去搭把手,人命關天的事可不能耽擱。”
“你說的對。”
聽到的人都迎上去。
“同……”
迎上去的人剛要開口就看到他們抬著的是一臉安詳的扈鑰臉色大變,一拍大腿高喊:“不好了,大隊長,扈鑰被人打死抬回來了。”
“啥?扈鑰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