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閨女,女婿,起了沒?”
剛起床的扈鑰看了看手腕的表確定是七點沒錯,扭頭問赫烜:“你是不是和我娘說錯時間了?”
“沒啊,下午兩點,我說的很清楚。”
“那他們怎么來這么早?”
扈鑰疑惑。
“我先去開門。”
“哦。”
扈鑰淡定的拿起一旁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端起溫的不燙嘴的茶缸子喝了口水,漱了漱嘴,牙膏沾了下水開始刷牙。
“爹娘,你們怎么來這么早?吃飯了沒有?”
“吃了,你們還沒吃飯?”
“嗯,不過已經做好了。”
扈媽進入院子看著正在刷牙的閨女很明顯做飯的不可能是她,心里感慨閨女找著了,瞪了眼扈鑰:“你個懶閨女,今天回部隊還起這么晚。”
“娘沒事,時間夠,我沒讓她起那么早的。”
“還是女婿會疼人,小鑰交給你啊我和你們爹那是放一百二十個心,要是她耍脾氣給你氣受,你給我來信,我去收拾她。”
“她給我耍脾氣那肯定是我做錯了。”
“呵呵~,也就你慣著她。”
“行了,說幾句得了,閨女哪里就會耍脾氣了,我閨女最乖,最善解人意了。”
扈爸雖然知道扈媽那是故意說給赫烜聽的,但當爹的還是不舒服,他閨女那是頂頂好的,親娘也不能埋汰。
扈媽瞪扈爸。
這糟老頭子,在家咋說的,來到這是一點也沒記住,她那是說落閨女不好嗎?她這明明是為了讓女婿不敢欺負閨女。
“娘,我爹說的對,鑰兒哪哪都好,我做的多,要不爹娘你們再吃點?”
“我們不吃,你們吃吧,屋里還有啥沒收拾的,我和你爹去收拾,你們趕緊吃飯,吃了飯咱們就走。”
“都收拾好了,就昨天蓋的鋪蓋還沒收拾,娘辛苦你和爹進去再給我們掌掌眼。”
“成。”
扈媽拽著扈爸樂呵呵的進屋。
扈鑰沖赫烜豎大拇指,這情商,別說丈母娘了,老丈人也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吃飯吧,煮了紅糖小米粥。”
“這兩天凈和紅糖干上了,我感覺我打個嗝都是紅糖味的。”
“你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忍忍。”
“行吧。”
“放心了吧?赫烜拿你閨女當孩子哄呢。”
扈媽湊在窗戶邊看著倆人的互動,等倆人進了廚房才用胳膊肘搗了搗身邊的扈爸。
“湊合,比我還是差點。”
扈媽翻了個白眼。
把炕上沒收拾的被子疊好放進麻袋里讓扈爸扛到拖拉機上。
等所有都收拾好,六婆帶著平安夜過來了,平安眼淚汪汪的看著扈鑰:“師傅,我會想你的,等我再大點我就去部隊找你,你可別忘了我。”
“不會忘的,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弟,練功不能松懈,等我回來是要檢查的,到時候你要是練的太差,我可是會生氣的。”
“師傅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練,每天都練。”
“師傅相信你。”
“嗯。”
六婆遞給扈鑰一個包:“這是我早上做的一點干糧你們帶著路上吃,到地方了來個信,有空就回來看看,房子啊我會幫你們看好的。”
“謝謝六婆,院子里的地你們也別讓它閑著,隨便種點啥都成,也能多吃一口菜,那邊要是找事你就找大隊長,赫烜已經和大隊長說過了。”
“放心吧,我老婆子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六婆巾幗不讓須眉。”
“別貧了,走吧,別耽誤了坐車。”
“六婆,平安,我們走了。”
“嗯。”
“師傅再見,喪彪師弟再見。”
“再見。”
“汪~”
“轟隆隆~~”
拖拉機帶著幾人離開,六婆鎖上門,看了眼一點動靜都沒有的赫家嘆氣:“這赫大腦袋以前看著還行,還真是越活越倒退,兒子兒媳婦走都不露頭。”
“他以后肯定會后悔。”
平安也看著赫家的方向眼神篤定。
“平安說的對。”
“媳婦,把大衣裹好。”
“嗯。”
“前面有人擺手,我瞅著怎么像你們大隊長?”
扈媽指著大隊口的方向說。
赫烜看過去,“確實是大隊長。”
“停一停。”
“你這是也要去公社?”
扈爸和大隊長同為兩個大隊的大隊長彼此自然是認識的,畢竟沒少坐一起開會,看他擺手停下車問。
“不去,我是等你們的。”
“等我們?”
扈爸詫異,等他們為啥不去家里等,非要在路口等?
“嗯。”
大隊長對著扈爸冷淡的嗯了一聲,接著一臉笑容的看著扈鑰:“扈鑰啊你這是要去隨軍了是吧?”
“嗯。”
“隨軍好啊,部隊就需要你。”
“哦。”
扈媽扯了扯扈鑰,眼神示意她態度好點,人是大隊長又是長輩咋能這么冷冰冰啊,沒得讓人說他們沒教好孩子。
扈鑰額頭落下一排黑線,好想說:娘啊他之所以對我態度這么好,完全是因為我要走了,要是我是回來保準他恨不得拿大炮把我轟走。
“他叔難為你惦記了。”
“不難為,不難為,只要扈鑰愿意隨軍,讓我半夜過來等我都愿意,本來我還說我送他們呢。
不過你們有拖拉機,拖拉機快,你們送。那啥赫烜啊你下來我交代你點事。”
等開春他們大隊的拖拉機也要來了。
赫烜看了看大隊長,又看了看扈鑰他們,想說有什么事不能當著他們面說啊,但看大隊長一直和他使眼色,點了點頭下車,跟著來到一旁。
“啥事啊叔?”
“赫烜啊叔求你個事。”
“啥事你說,能幫忙的我肯定幫忙。”
“能,你一定能,除了你別人都幫不上。”
赫烜表情嚴肅,啥事除了他別人都幫不上啊。
“你啊帶著你媳婦隨軍后一定要看牢了你媳婦,一定一定不能讓她回大隊,你記住嗎,不要讓她回大隊。”
“為啥?”
“你甭管為啥,你就記住哪怕她在你們部隊殺人放火你都不能讓她回大隊,就當叔求你了。”
赫烜:“…………”不是大隊長咋就那么怕他媳婦回來啊,比他還害怕,這正常嗎?
該擔心媳婦跑回來的不應該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