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去!
他一走兩年沒個音信,如今回來了就窩在家里和那個賤人鬼混,讓爹娘兄弟等著他,我倒要問問他的教養(yǎng)呢。”
赫母氣的臉都扭曲了指著赫秋命令她去喊人。
“去吧,我倒要問問他是不是不要爹娘了。”
赫父臉色也不好看。
“哎。”
赫大嫂知道赫烜回來也在屋里等著,看人沒來,還要讓人去請撇嘴:“三弟這是覺得自己當了軍官看不上咱們這些人了吧?
從來都是兒子主動過來看爹娘的,他可倒好,還要人去請。
扈家也要人請嗎?”
魏榮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嗤笑:“大嫂你這話可就錯了,扈家那是別家嗎,那可是他岳家。
看著吧,明天肯定巴巴的大包小包的過去。
扈家和咱家可不一樣。”
“閉嘴。
我還活著呢,哪里有你們多嘴的份。”
赫母聽到她們一唱一和的話呵斥她們,雖然呵斥了但心里卻是認同她們的話的,她也覺得赫烜和他們生分了。
所以即使罵了人臉上的表情依然不好。
“娘,你對我們吼啥啊,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和爹不值,三哥那可是爹娘你們的親兒子,燁哥他們的親兄弟。
結(jié)果有好事都是外人的。
這不是白給外人養(yǎng)個兒子嗎?”
魏榮可是知道扈家因為四個兒子都是工人不說錢票,就是東西都沒少往家拿,每次想起來都能氣的睡不著。
要是把工作給了他們,現(xiàn)在她說不準都已經(jīng)在公社過上城里人的日子了。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到是不是?
老娘需要你給我抱不平。”
魏榮不滿的低頭。
心里暗罵:個偏心的老虔婆,等著吧,等她需要她伺候的時候她肯定不管她。
“咚咚咚~~”
剛燒好水的赫烜聽到敲門聲皺眉:“誰?”
赫秋聽著冷的摻著冰渣子的聲音縮了縮脖子,心想:三哥咋還是冷冰冰的難怪從小就不討娘喜歡。
“三哥,是我,秋丫,娘讓我喊你過去一趟,你趕緊去,不然娘該生氣了,我先走了。”
說完跑了。
赫烜眉頭緊皺。
扈鑰從炕上起來,扯了扯衣服,確保沒有褶皺后說:“走吧,你爹娘這是等不及了,不去肯定鬧。”
“我把水盛到暖壺里。”
說完走到墻邊拎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涮了涮,倒出來,拿瓢舀水。
扈鑰挑眉。
可真是淡定。
看來他對赫家那邊的感情也不怎么深嘛。
也是。
十年軍旅。
感情淡的又何止赫父赫母。
“好了,走吧。”
“嗯。”
“要不我自己過去吧。”
走到門口赫烜腳步一頓看著她詢問。
“怎么?怕我打你兄弟,氣你爹娘?”
“沒有,我怕他們說話不中聽讓你生氣。”
“放心吧,我這人不生氣,因為誰讓我不痛快,我當場就打回去了,生氣不過是給自己身體找不痛快。
只是你別心疼就好。”
生氣?
她從來不生氣。
她只會讓別人生氣。
“我?guī)湍愦颉!?/p>
“那就走吧,你身上還有傷呢,你是我選的人,只有我能欺負,別人不行。”
扈鑰說完這句大跨步出門。
赫烜聞言先是一愣,接著臉上揚起笑容,快步跟上,和她并肩后扭頭看著她的臉溫柔道:“嗯,只給你欺負。”
“三哥你來了。”
赫秋被赫母打發(fā)到門口等著,看到倆人過來眼睛亮了亮,喊了聲赫烜,直接把扈鑰無視了。
赫烜皺眉不贊同道:“沒看到你三嫂?”
赫秋看了眼扈鑰撇嘴沒好氣道:“哼,她才不是我三嫂。”
“既然她不是你三嫂那你也別喊我三哥,她是我媳婦,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這個三哥。”
之前看了信,也聽扈鑰說了,他心里早就對家里對她不好有了了解,可親眼看到還是很氣憤。
“三哥你怎么為了一個外人呵斥我,我才是你親妹。”
赫秋跺腳。
覺得她三哥真是變了。
以前可不會這么呵斥她。
“誰是外人?
她是我媳婦,是我要過一輩子的,就是死了我們也是埋一個坑里,真要論起來你才是那個外人。
一、你不會給我洗衣做飯照顧我;二、以后你死了也是埋別人家。
我就問你你倆誰才是外人?”
赫烜聽到外人倆字心頭的火壓不住了,原來在這個家里都覺得他媳婦是外人,那他又是哪里的人?
赫秋被赫烜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加上他戰(zhàn)場上煉出來的壓迫力,嚇的臉白的不像話,哆嗦著嘴巴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又沒有說錯,她就是和外人,我們都是姓赫的,我們才是一家人。”
“呵~,她姓赫我還怎么娶?
她是不姓赫,但她能給我生姓赫的人,你能嗎?
閉嘴!
我清楚明白的告訴你,在我心里你才是那個外人,看不上你三嫂,那就連我這個三哥也別認。
以后讓我再聽到你對你三嫂不尊重,別怪我這個三哥收拾你。”
“你……我討厭你,我找娘告狀去,娘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赫秋被赫烜說的臉一紅一白最后沒辦法一跺腳往屋里跑。
赫烜眼里劃過厭惡。
都要嫁人的人了還動不動告狀,這個妹妹可真是被他爹娘養(yǎng)歪了。
扭頭抱歉的看著扈鑰:“媳婦,對不起,我要是早知道家里人這樣說啥我也不會把你留在家里。”
“過去的事別提了,進去吧,不然你娘又該發(fā)火了。”
話落屋里就響起赫母的暴怒聲。
“赫烜你個不孝子,一走兩年沒音信,老娘給你去了多少信,你都沒回一個,現(xiàn)在回家了不趕緊過來見我和你爹,窩在家里和個攪家精鬼混。
我讓你小妹去喊你。
你還仗著自己當哥的欺負你小妹。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孝子,早知道你是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不孝子,當初我就應(yīng)該在你一生下的時候把你掐死,把你摁尿桶里淹死。
好過你現(xiàn)在為了一個攪家精氣我和你爹。”
赫烜身子晃了晃。
臉上一瞬白了。
扈鑰扶住他,一只手握著他的手:“我在。”
赫烜感受到手心的溫柔,緊了緊手,心里的寒冷被驅(qū)散了不少,聲音脆弱道:“嗯,我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