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赫母乍一聽到赫烜的名字還有些恍惚。
“是啊,娘,三哥回來了,咱們趕緊過去,好好和他說道說道扈鑰在家的罪行、惡行,順便問他要點錢。
我的棉襖都不暖和了,雪花膏早就沒有了,我的臉和手都生凍瘡了,我得買點雪花膏、蛤蜊油抹抹。
我還想扯布做身衣裳。
哦,對了,還得讓三哥把給扈家的工作要回來。
再讓他和扈鑰離婚。”
赫秋喋喋不休的說著要問赫烜要的東西,眼里滿是興奮,終于要看到扈鑰倒霉了,哼,到時候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看她還怎么囂張。
“小妹你說的是真的?
三哥真的回來了?”
赫老七兩條腿都斷了,只能躺在炕上,而且他也怕腿養不好跛了啥的,基本是吃喝拉撒都在炕上,是一點也不挪動。
一個十來歲的小伙子硬生生埋汰的和那街邊的老乞丐似的。
之前給部隊發了那么多信都沒個回音,他都要死心了,甚至壞心眼的想是不是他三哥死在了外邊。
想到這的時候還暗自高興來著,如果他三哥死了,扈鑰沒了津貼,是不是又會變得和以前一樣任罵任勞任怨。
可剛剛他聽到赫秋的驚呼,還有掰著手指頭數要問三哥要的東西,想法又變了。
“當然是真的,我還和他說話來著,不過三哥的臉冷冰冰的,對我愛搭不理,肯定是扈鑰在他面前說我們的壞話了。
扈鑰那個賤人最是惡毒了。
娘,咱們趕緊去找三哥,省的三哥被扈鑰哄了去。”
赫秋一想到赫烜剛剛對自己冷冰冰的態度心里著急,這個家如果她要靠誰過上好日子那必然是身為軍官的三哥。
爹娘能給她的也就是一點小錢和關愛罷了。
何況那些小錢和關愛也隨著五胞胎的出生徹底沒了,所以她一定要和她三哥維系好關系。
到時候讓他給她安排個工作。
就算不能安排工作,就是在部隊給她介紹個軍官當個官夫人也很好。
“娘?”
赫老七也看向赫母。
赫母臉色扭曲,冷哼一聲:“老娘是他娘,他自從當兵后就不能在跟前盡孝,這次更是一去兩年沒個音信。
娶了個攪家精,攪和的家宅不寧,打兄弟扇妯娌,還打我和你爹。
現在還讓老娘去見他?
他想屁吃。
老娘就在家里等著。
等著他上門跪著給我賠不是。
到時候要是不答應休了扈鑰那個賤人,老娘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娘,這不好吧?”
赫秋猶豫。
雖然讓她三哥過來跪著給她娘賠不是更有利于他們拿捏他,但……
“不好什么不好?
老娘是他娘。
他的命都是老娘給的。
讓他過來咋了?
行了,趕緊去挑水,我就坐在炕上等著,他不來,我說啥也不會原諒他。”
赫母被赫秋這么一勸更來勁了,耷拉著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別再她面前礙眼,然后轉身回了屋,雙腿盤膝坐在炕上,怒瞪著門口等著。
“他爹一會老三來了你可不能輕易原諒他。
必須讓他和扈鑰那個喪門星離婚。”
赫父咂吧了下嘴眼神陰沉道:“放心吧,我曉得怎么做。”
“那就好。”
赫秋看倆人這么堅持沒辦法只能出去把落下的水桶挑回來,看了眼扈鑰家緊閉的門皺眉。
“媳婦,炕點著了,你坐上歇一歇。”
“好。”
扈鑰摸了摸已經熱乎的炕點頭脫鞋上炕,從腳熱到頭的感覺就是舒服,忍不住躺下,看著拿著抹布和個勤勞的小蜜蜂似的,手過之處就是干凈凈的。
“你不去你爹娘那看看?”
赫烜手一頓,接著繼續擦桌子,“不急,剛回來肯定要收拾收拾家里,馬上就擦好了,一會我再燒鍋水把暖瓶裝滿,再煮點紅糖姜茶你喝點,這么冷別感冒了。”
扈鑰瞇了瞇眼:“你這是打算晾著他們啊?”
赫秋已經看到了他們。
赫父赫母沒有過來肯定是等著他過去呢。
過去干啥不用想,肯定是說落加告狀最后再威脅。
而他在這忙活,一看就知道他啥打算。
“嗯。”
“你不怕他們生氣?”
扈鑰發現赫烜這人還有點腹黑。
“分家了。”
生氣肯定生氣。
就算他現在過去他們依然會生氣,既然早去晚去都會生氣,那不如晾一晾他們,也讓他們看到他的態度。
如果他們能夠收斂,他不介意多給點,四季衣裳,節禮都準備齊了。
但如果還是認不清現實,那除了養老錢他是一點點也不會出的。
“你想清楚了就好,我可沒勉強你。”
“嗯,想到很清楚。”
早就想清楚了。
分別十來年,以前在家的時候也沒多受寵,他不孬,但也非常清楚誰對他才是最重要的。
“行吧,別忙活了,你也躺一會吧,還有傷呢,躺夠了再收拾也不遲。”
扈鑰看他這么理的清,再看他一進門就忙個不停心里有那么一丟丟心虛,但讓她起來收拾她又實在不想。
干脆讓他也休息,等休息夠了再讓他忙活。
嗯,她可真聰明。
“我不累,活不重,沒扯到傷口,你別管我,就剩這一點了,房子被你收拾的很好。”
“那是,爹和小叔他們過來忙活好幾天才收拾出來的,土坯啥的也都是爹他們從家里拉過來的。”
赫烜抿了抿唇。
因為他沒聽到說赫父他們,連土坯也沒出,說明他們這是壓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裝都不裝一下。
“明天過去袖頭大隊我當面和爹、小叔道謝,多虧了他們,不然你肯定會為難。”
“你是應該感謝,畢竟你可是女婿,本來家里這些都應該是你忙活的。”
對于他的話她沒反駁。
畢竟她說出來就是想要他有表示的。
“嗯。”
“擦好了,我去打水。”
“需要幫忙嗎?”
扈鑰躺在炕上一動都沒動的問
“不用。”
“哦。”
這邊赫烜忙的和個陀螺似的,赫家,一個動作坐的腿都僵了的赫母挪動腿緩解酸疼,看了看門口,等的人依然沒有出現。
氣的捶了捶炕,沖赫秋說:“秋丫你去喊你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