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回來了嗎?”
倆人剛到招待所還沒來得及上樓就看到肖主任滿頭大汗的從外邊走進來,看到倆人就問人齊了沒有。
“主任我們也不知道,我和扈同志剛回來,就比早了一點。”
“行吧,趕緊回去收拾東西,今天六點的火車。”
“哦。”
扈鑰心想田小苦說的還真對。
“嗯。”
肖主任說完大步上樓,挨個拍門。
“咚咚咚~~”
“都出來下。”
“啥事啊主任?”
“票我已經買了,今天六點的,大家都趕緊收拾行李,差不多時間的時候咱們就往火車站趕。”
“知道了。”
“行,回去收拾行李吧。”
知道今天走其他人紛紛回去收拾東西,田小苦也趕緊進了自己的房間,扈鑰也是,進屋把盆啊啥的收進系統空間。
衣服則是放進包里。
床單被罩都拆了。
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這么一收拾又是近一個小時,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么遺漏后提著自己的行李打開門。
“收拾好了?”
“嗯。”
“走吧。”
“哎。”
一行人下了樓,退了鑰匙,拿回押金,走著去火車站。
“等會,距離上車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嗯。”
“扈同志這邊有座位,坐這邊。”
“好。”
倆人坐下,田小苦一臉興奮道:“可算是回家了,我一想到馬上就能上車回家我就高興的不行。”
“想家了?”
“嗯,頭一次離開家這么遠,還這么長時間,也不知道家里咋樣了,我奶有沒有罵我娘,我妹有沒有挨打,小弟有沒有調皮搗蛋。”
“很快就能到家。”
“就算到了廠里我估計我也沒時間回家,肯定要加班加點的趕制衣服,一個月能有一天假就不錯了。
不過也沒事,干的多掙的也多。
我想存錢買自行車呢。”
田小苦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打算,扈鑰在一旁聽著,時不時的插一兩句。
“車來了,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咱們過去檢票上車。”
肖主任一聲令下,大家也不說話了,提上自己的行李,拿著票去檢票,又是被當夾心餅干似的擠進火車。
“這次沒買到臥鋪,大家都是坐票,都在一個車廂,走吧。”
扈鑰拿著自己的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座位上已經有人了,“同志,這是我的座位,麻煩你讓一讓。”
“不好意思。”
扈鑰還以為會費一番嘴皮子,沒想到人還挺好說話的,沖她笑了笑,往里挪了挪位置把位置讓出來。
“沒事。”
人家好說話扈鑰自然也不是不好說話的。
把行李放到座子下坐好。
肖主任看她的位置就她自己不放心道:“小扈要不我找個男同志和你換一換,你和其他人坐一起去?”
“不用,我就坐這就好。”
就她的武力值和大力氣真有事也不會是她。
“你確定?”
“確定。”
肖主任看了看幾人,除了一個閉著眼睡覺的人看著不好惹,其他的都是女同志應該不會有事。
“行,有啥事喊一嗓子,我們就在不遠處。”
“好。”
肖主任去自己的位置,扈鑰沖身邊的人點了點頭,“同志你去哪啊?”
“我去山海關,你呢?”
“我回黑省,同志你這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出門啊?”
“不是,和我男人一起。”
“哦。”
扈鑰本來還想說啥的但看著睡覺的人皺眉不再說話,閉上眼假寐。
“盒飯。”
“盒飯。”
“不要票的盒飯。”
聽到有盒飯扈鑰也不假寐了睜開眼問乘務員:“同志都有啥盒飯?”
“豆角肉沫,辣椒雞蛋,紅燒肉,紅燒魚塊,來一份?”
“多少錢?”
“三毛。”
“要一盒紅燒魚塊的。”
“給你,吃完了飯盒就放著會有人來收。”
“好。”
“盒飯。”
“不要票的盒飯。”
乘務員推著餐車離開,扈鑰迫不及待的打開飯盒,撲鼻的香味傳來。
“咕咚~”
扈鑰下意識抬頭。
對上身邊人的眼睛,那人尷尬的笑笑。
“同志,要不你把孩子放我座位上,我站起來,你也趕緊吃點飯?
話說你家孩子還挺能睡啊。
自打上車我就沒聽到他哼唧。
睡眠質量真好。”
“是啊,能睡,在家里打雷都不醒,他奶都罵說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不用了,你坐吧,我還能忍忍。”
“沒事,我站著吃也是一樣的,出門在外互幫互助嘛,你要是不放心,等我吃完了我幫你抱孩子。
我吃飯很快的。”
扈鑰覺得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肚子餓的咕咕叫挺可憐的,能給個方便就給個方便。
“不用,不用,你吃你的,我讓我男人抱。”
聽到扈鑰要幫著抱孩子女人頭搖的更厲害了,好像生怕她和她搶孩子似的。
扈鑰擰眉。
覺得這人的反應有點大了。
但轉念又想,倆人又不認識,她警惕點是應該的。
換她她也警惕。
“那你丈夫在哪?
我可以和他換個位置,你倆坐一起比較好照顧孩子。”
“不用了,我男人就在你對面,他太累了睡著了,我喊他,把孩子給他,不用換位置。”
扈鑰抬眼就對上男人的眼睛。
男人一臉不耐煩對女人說:“吵吵啥,就聽你巴巴了,不就是吃飯,抱著不也能吃,把孩子給我吧。”
“給,你要不要吃點餅子。”
“不吃。”
男人一邊接孩子一邊不耐煩的拒絕女人。
扈鑰皺眉,覺得這男人真是不行,媳婦都餓的肚子咕咕叫了,就讓他抱回孩子就這么不耐煩。
不過也沒說啥。
畢竟也不是她的誰。
低頭就要吃飯。
當眼神掃到因為接送孩子動作大了,包著的衣服散開,露出孩子白凈的臉時頓住了,眼睛一瞥。
對上女人黝黑的臉。
孩子和媽不一個色啊。
一個像白種人。
一個像黑種人。
黑人能生出白人?
難不成隨爸?
可對上男人雖然沒女人黑但也不算白的臉的時候,這個想法打散了。
筷子搗了搗米飯一臉沉思。
腦子里突然電光一閃,想到一種可能。
在聯想孩子哼唧都不哼唧,心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