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扈同志,我們要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第二天一早田小苦敲扈鑰的門。
“去,等我一會。”
“不急。”
扈鑰因為沒了包袱昨天睡的那叫一個好,從床上起來,換了一身衣裳,洗漱后,容光煥發的出了門。
田小苦等在門口看到扈鑰眼神恍惚,總覺得今天的扈鑰和之前有了些許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扈同志你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走吧。”
“哎。”
“其他人呢?”
扈鑰下了樓沒看到其他人疑惑。
“他們啊已經走了好一會了。”
“那你怎么沒和他們一起?”
“這不是看你一直沒出來想著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就等你一起。”
扈鑰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感激一笑:“那就謝謝了。”
“不用謝,其實我也沒啥買的。”
“那就隨便逛逛,咱們接下來去哪?”
“去十三行。
他們打聽了那里賣東西的很多,想買啥都可以在那買,不用多跑幾個地方。”
“行,那就去十三行。”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十三行和以后的十三行差別有多大。
“嗯嗯。”
倆人一邊走一邊問路,終于來到了十三行,里邊的東西確實挺全的,自行車,手表這樣的三大件有。
廣繡,木雕也有。
蔬菜水果也不少。
日用百貨更是有。
“這里邊的東西可真全。”
田小苦看著里邊的東西滿臉驚呼。
“可不,我要買點不了,膠鞋這些,你要買什么?”
“我看看吧,我帶的錢票不多。”
田小苦有些不好意思。
“那咱們分開買,一會在門口集合。”
“好。”
“同志這個絲巾怎么賣?”
紅色的絲綢絲巾扈媽她們肯定喜歡。
“五塊。”
“給我拿六條。”
扈媽,扈大嫂三個,再加上扈奶奶和扈小嬸一共六個人,一人一條好了。
“確定要六條?”
“確定。”
“行,三十塊錢。”
“給。”
給了錢開了收據,扈鑰拿著絲巾去選別的,看到收音機,扈鑰很想買,可惜沒有票,只能遺憾的移開眼。
買了幾雙膠鞋,又買了點布料,給孩子買了些吃的,提著去了門口。
“你已經出來了?”
田小苦已經等在門口,看樣子等的時間還不短。
田小苦笑了笑:“是啊,沒什么要買的,我就給我爹娘買了雙膠鞋,他們下地的時候可以穿,不用干一天活回來腳都泡裂口了。”
“我也買了。”
“咱們回去嗎?”
扈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
“快十二點了,咱們吃了飯再回去吧。”
“行!
你買的東西可真多,給我點,我幫你拿著。”
田小苦看著扈鑰兩只手都拎滿了東西眼里滿是羨慕,不過卻沒有嫉妒,她知道自己和扈鑰是沒辦法比的。
“不用,我力氣大,這點東西不算啥,走吧,咱們之前過來的時候我看到那邊有飯店。”
“好。”
倆人進了飯店,點了飯菜。
等菜的功夫扈鑰開口詢問:“田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八了。”
“你進服裝廠幾年了?”
“兩年多了。”
“有對象沒有?”
扈鑰覺得田小苦人不錯。
“還沒呢,我娘倒是給我介紹了幾個,我都沒看上,我不想回大隊找,我自己好不容易走出來。
再找回去,我圖啥。”
“是所有大隊的都不想找嗎?”
扈鑰覺得說的沒毛病,自己好了,肯定想找個更好的,如果找個差的那還有啥意思。
“也不是,媒人給介紹的都是沒工作的,我不想,他們肯定都是惦記我的工作,不然就是我的工資。
我想找個工人。
倆人一起上班掙工資。
家里是哪的其實也沒那么重要,當然如果是市里的那就更好了,至少市里有房子。
畢竟按照我的工齡想要等廠里分配房子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田小苦說的很認真,一點也沒有遮掩自己。
“確實是這個理,房子是一個大問題。”
這個時候房子不允許買賣,廠里分配也是按照工齡分配,可不就是結婚的重要篩選條件。
“嗯,我不急,反正我才十八。”
“確實不用急。”
“扈同志你家里人都像你這么厲害嗎?”
田小苦很佩服扈鑰,想知道她這么厲害,是不是家里人也都這么厲害。
“那倒沒有。
我家是袖頭大隊的,我爹是大隊長,大哥、二哥、三哥都在大隊上工,小弟在紡織廠。”
“你還有弟弟?”
田小苦驚訝。
扈鑰搖頭失笑:“我咋就不能有弟弟了?
我弟比你還小一歲呢,今年高中畢業,前段時間剛進去紡織廠上班,以后有機會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不是你不能有弟弟,是我覺得你在家肯定受寵,還以為你是家里老閨女呢。”
他們大隊就有一家閨女很受寵,是她娘四十多生的老閨女,疼的和眼珠子似的。
“我不是,但我爹娘確實很疼我,大概是因為其他都是兒子,就我一個閨女,物以稀為貴,人也是一樣。”
扈鑰很慶幸在這個普遍重男輕女的時候她是最受寵的。
“你說的對。”
“紅燒肉,家常豆腐,紅燒鳊魚,三鮮湯,兩碗米飯好了,過來端。”
這個時候服務員喊她們的菜好了。
扈鑰連忙起身。
田小苦葉跟著起身。
倆人把飯菜端過來,扈鑰把筷子遞給她:“趕緊吃吧,吃了回去歇歇,也不知道肖主任買的幾點的票,還得收拾東西呢。”
“我覺得可能是今天晚上的,我去找你的時候聽他說給廠里打電話,那邊著急催呢。”
田小苦接過筷子一邊吃飯一邊和扈鑰說自己聽到的。
“催啥?
肖主任一個銷售科的又不管生產。”
“催我們啊,訂單那么多,我們五個都是車間工人,肯定要趕緊投入生產。”
“這樣啊,那看來人手確實不夠。”
“豈止是不夠,都三班倒了,我估摸著廠里得招一批臨時工,不然肯定完不成那些訂單。”
田小苦對廠里的生產力比較了解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