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
丹房雜役們議論紛紛。
這個年紀只有十**歲的小子,分明和他們一樣都是雜役,憑什么擔得起一聲李爺?
李長庚冷語道:“管好你的人。”
張山一愣。
他目光瞟向李長庚身后的林玥,林玥紅腫著臉,手上還有幾道傷痕,一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李爺教訓的是,我這就嚴加管教!”
張山連連點頭。
他目光轉而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沒有半點溫情,只有深深的憤怒。
這個蠢女人,差點把自己都害得萬劫不復!
“張哥,我……我也不知道這小狐貍精……”
此時,哪怕她再蠢,也該能看出些門道了,這個十**歲的雜役,不是她能惹的。
張山卻懶得聽她辯解,掄圓了巴掌,一掌甩在女人的臉上:“還敢亂叫!林玥可是李爺的同鄉,你敢動她,老子打死你!”
“張哥,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女人連聲求饒。
只是,張山卻并不打算放過她,掄圓了胳膊又打算繼續。
“夠了。”
李長庚出言喝止。
張山這才收手,又沖著李長庚賠笑道:“李爺,這些人就是皮子賤,要是不打服他們,轉頭就忘了。”
李長庚冷眼看著那兩邊臉都腫起來的女人,問道:“長記性了嗎?”
女人連忙求饒:“李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們這兒挺熱鬧啊?”
樓梯口。
慵懶而冷冽的聲音響起。
李長庚心底一沉,不等樓梯口那人走上來,便立即轉身,沖著樓梯口深深行了一禮:“羅仙長。”
剛才還噤若寒蟬的一眾雜役紛紛一愣。
連這位李爺都要俯身行禮,還有……他剛才稱呼那人為仙長?
有些反應快的,立馬跟著李長庚一同,沖著樓梯口深深行了一禮。
羅嘗走上樓梯,瞧著樓道里這副混亂模樣,剛才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立馬陰沉了下來:“李長庚,李爺?你最近混得風生水起啊!”
李長庚咽了咽口水,額間浮現冷汗。
李爺這個稱呼,僅僅只是他仗著羅嘗的名號狐假虎威得來的而已,若是羅嘗算起這筆賬來,李長庚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李長庚并未否認,只連忙道:“小的知罪,還請仙長責罰!”
“怎么回事?”
羅嘗的目光卻并未在李長庚的身上久留,轉而看向張山和那剛剛被痛打了一頓的女人。
張山額間頓時冒出冷汗。
他支支吾吾許久,終于道:“回仙長的話,這女人欺負其他雜役,小的便想著……替仙長教訓教訓她,至于李……李長庚,他應該是聽到動靜,來勸架的。”
羅嘗偏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問道:“是這樣嗎?”
張山沖著女人瞪了一眼。
那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女人哪里還敢說個不字,連忙點頭道:“還請仙長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羅嘗點了點頭:“雜役互毆,按規矩,你打了別人幾下,對方可雙倍奉還。”
李長庚碰了碰身旁的林玥,沖著她遞了個眼神。
林玥卻低著頭,怯生生不敢近前。
羅嘗玩味似的看了眼二人,他們的小動作,自然都被他盡收眼底。
羅嘗冷笑:“你若不愿的話,我也可以代勞,不過只有一棍。”
說著。
他解下腰間劍鞘,走到那女人面前,重重砸下!
這一下的力道,比李長庚剛才那一腳還要重了不少,竟是直接將女人砸得昏死了過去。
“還有你。”
解決了女人,羅嘗又盯著張山:“我記得你,前不久我才調你去丹房做帶班吧?維持秩序是好事,不過……你一個雜役,可沒資格動私刑。”
“念在事出有因,這次從輕處罰。”
張山老老實實跪地受罰:“多謝仙長!”
羅嘗又是接連三棍,砸在張山后背。
張山悶哼一聲,嘴角掛血,身軀卻不敢有半點動彈。
施刑完畢,羅嘗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雜役:“你們都是新來的,只知道丹房的規矩,卻不知這山上的規矩,我今日便來教教你們!”
“在這山上,膽敢毆打其他雜役者,皆如此人!”
“若膽敢行盜竊、倒賣之舉,一經核查,格殺勿論!”
一時之間,整個樓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羅嘗所為,可比空口白牙去教這些雜役規矩要實在得多,這些本來還抱有些特殊想法的人,也在見到羅嘗的雷霆手段之后,徹底偃旗息鼓。
“今日之事,一個個都給我記住。”
語罷。
羅嘗轉過身,瞥了眼李長庚,一改剛才那般嚴肅冷厲,笑道:“你都見了這么多次了,不會還會被嚇著吧?”
“沒……沒有。”
李長庚連忙行禮。
“那還愣著干嘛,下去。”
李長庚老老實實跟著羅嘗走到樓梯口,又沖著林玥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先下樓回寢室去,隨后,這才急匆匆跟著羅嘗下樓,出了雜事房。
“羅仙長。”
李長庚心里很忐忑。
他也不知道,羅嘗今天找上自己是有其他事,還是說,想要算算李長庚借他名頭狐假虎威的賬。
“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況且你最近這么安分,我就算要罰你都找不到理由。”
羅嘗臉上笑意愈盛。
他盯著李長庚,笑問道:“那個小丫頭,你很喜歡?”
“她……”
李長庚心底一沉,連忙解釋道:“她是我的同鄉。”
羅嘗摩挲著下巴,皺眉道:“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雜役長得太漂亮,在這玄風山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如這樣,你我做一筆交易如何?我幫你保下她。”
李長庚沉默不語,只是微微抬頭,眼神狐疑而畏懼。
見李長庚如此,羅嘗再度發笑:“瞧把你嚇的,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你這么聰明,幫我調查幾個外執事,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李長庚頓時更加慌亂:“仙長是要我繼續調查徐仙長?”
“無所謂,誰都行。”
羅嘗聳了聳肩:“你要是能抓到一個壞規矩的執事,最好是死罪,我拿他殺雞儆猴,外門便可安分不少。只要你般成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證,到時候,整個外門,沒人敢動林玥。”
“整個外門最臟的三個地方,一個廢寶房,一個丹房,還有一個鑄器室,你一人便可在其中兩個之間往來,且還正好與他們都有利益往來,由你來做最合適不過。”
“當然了,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也不會將那小丫頭如何。”
“只是……其他弟子會不會,蘇棠會不會,我就不能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