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和劉蒙剛一離去,轉眼那丹童便又見李長庚到來。
“這么快就來了,這小子莫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丹童遠遠盯著靠近的李長庚,眼神古怪。
李長庚也不廢話,來到那丹童面前,伸出手問道:“我要的東西呢?”
丹童拋了拋手中的留影石,勾著李長庚的肩膀,笑呵呵道:“兄弟,東西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單是這留影石就花了我五塊靈石,我為了幫你又得罪了這么個大主顧,你要是這次還不付錢可就說不過去了。”
自打被李長庚盯上,這些丹童的日子便不好過了。
出奇的,李長庚這次倒是并未拒絕,只道:“我剛買完養氣訣,手里沒什么余錢,以后再慢慢補給你。”
李長庚并未再如之前那般得寸進尺。
他很清楚,對付這些身份和自己差不多的雜役,適當施壓可以,但絕對不可過度壓榨。
若是逼急了,真被對方拉著同歸于盡,那才是大麻煩。
丹童詫異,但隨即,他又拱手笑道:“那可就恭喜兄弟了,有了養氣訣,脫離奴籍成為外門弟子指日可待!”
相比于上次,丹童的態度無疑要好了許多。
他大概是真的怕了李長庚。
李長庚也懶得再客套,只拿了留影石,便匆匆離去。
那丹童盯著李長庚離去的背影,沉聲低吟道:“他才來了幾個月,就攢夠了買養氣訣的錢?就算是檢舉劉同得了一大筆賞錢,也不可能這么快吧?”
“搞不好,他還真能成為外門弟子。”
丹童那話絕非空穴來風。
這些雜役本就天資極差,能否成為外門弟子,往往只看夠不夠聰明、夠不夠狠。
所以,李長庚有很大機會。
回到廢寶房。
李長庚直接將那留影石拋給了徐天真。
徐天真將其放在手中把玩了一陣,又注入靈力,將留影石中的影像看了一遍。
“你謀劃得這么周密,居然連丹童都在幫你賣命?”
徐天真言語詫異,眼神之中卻帶著幾分凝重,李長庚的手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厲害!
李長庚懶得解釋,只道:“我早就說了,看不慣的人很多,但想巴結我的人也不少。”
徐天真沉默。
她將目光重新落回留影石上,只要有了此物,便足可讓自己洗清嫌疑。
只不過,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廢寶房都要人手不足了。
徐天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問:“這東西你沒給羅嘗吧?”
李長庚反問:“我若給了他,你覺得現在這廢寶房里還會安寧嗎?倒是你,好好想想明日該如何應付羅嘗吧。”
徐天真眼底閃過些許恐慌。
哪怕她洗清了倒賣靈鐵的罪名,可手下雜役私自盜竊倒賣靈鐵,她亦有監管不力之責,皮肉之苦是難免的。
而且,定會比上一次還要嚴酷數倍!
“只要不會死,受些皮肉之苦又如何。”
徐天真衣袖之下的雙手緩緩握緊,只受幾十棍的皮肉之苦,已經比直接丟掉性命要好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舊止不住的恐懼。
羅嘗的手段如何,她再清楚不過!
回過神后,徐天真又道:“明日一早便將羅嘗喊來,他不是想要個交代嗎,我這便給他個交代!”
與此同時。
趙二的熔煉室里。
趙二拖著一條斷腿,焦急地左右來回踱步:“劉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丹童怎么突然翻臉了!咱們該不會被誰給下套了吧?”
劉蒙低著頭,陰沉著臉,怒吼道:“老子還納悶呢!這小子在我手上賺的靈石少說也有三百多,說翻臉就翻臉!”
劉蒙思索了片刻,稍微冷靜了下來,又沉聲道:“不過你也別著急,那小子估計是聽到了些許風聲,知道羅仙長在調查此事,所以才躲躲風頭。大不了我先借你些靈石讓你治傷,等過了這陣子,咱們再出手靈石也不遲!”
趙二雖心有不甘,但卻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現在對趙二而言,治好傷勢才是最重要的,否則,拖著這條斷腿,他連這個月的任務都完不成。
眼見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還未到上工的時辰,廢寶房的鈴聲便突然響了。
雜役們迅速在大堂內集合,他們知道,這個時間點響鈴,肯定是又出事了!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近日,廢寶房可不太平,就連徐天真這個執掌廢寶房的弟子都被羅嘗賞了十棍!
他們隱隱能猜到,這廢寶房,很快就要變天了!
難道是羅嘗已經查清楚了徐天真的罪證,又要在他們這些雜役面前公開處刑嗎?
但這一次,徐天真卻并未顯得有任何慌亂,只是神情嚴肅,冰冷的眼神在每一個雜役的臉上掃過。
在她的手中,拿著一塊留影石。
人群之中,張大龍時不時瞥一眼角落里的李長庚,先前他與自己說的,就是今天的事?
看來,今天有很多人要倒霉了。
不多時。
羅嘗匆匆趕來。
“徐師妹,一大早喊我過來,難道是打算與我坦白了?”
羅嘗依舊如之前那般,一副帶著些許邪性的笑臉,打趣似的和徐天真說著。
他一邊說話,眼神還不動聲色地劃過李長庚。
李長庚應激似的連忙低下頭來,不敢與之對視,他心里也同樣沒底。
哪怕能過得了今天這一關,徐天真想要完全得到羅嘗的信任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至少,今日可以給羅嘗一個合理的理由。
徐天真神色之中帶著幾分氣憤與諷刺:“羅師兄,你不是一直想要個說法嗎?今日我便給你個說法。”
“哦?”
羅嘗略顯詫異:“你的意思是,并非是你監守自盜,而是有其他人?”
徐天真笑道:“真實情況如何,羅師兄自己一看便知。此事牽連不小,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我廢寶房的正常運行,所以我也不好妄自定奪,便只能請羅師兄親自出馬了。”
說罷。
徐天真將手中留影石遞出:“羅師兄,看看吧。”
羅嘗狐疑地看向徐天真,又低頭看向那塊留影石,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看看,徐師妹到底給了我一個怎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