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秦望宗早早地就出門了,洗浴間有他留下的淡香味。
徐青柚也不是大閑人,她最近忙著畢業論文和找實習工作的事情。
按理說有兩位豪門哥哥的她并不用這么努力,可女性總該獨立起來。
說起來她也沒蠻幸運的,實習工作找的很順利,是一家報社記者,貼合她目前的新聞專業。
面試官很自來熟地與小姑娘握手,“歡迎加入我們墨痕報社。”
辦理好了入職手續,徐青柚收到了來自秦驍策的短信。
秦驍策:[好久沒回家了,今晚回秦家吃個飯吧,我接你。]
這種事情,徐青柚沒有理由拒絕,同秦家的感覺就如同港城的家一樣,都難以割舍情感。
她垂眼,指尖在聊天框輕點兩下回復:[好。]
原本打算問問秦望宗回不回去的,想到昨晚的境況,徐青柚忍住了。
說不準大哥已經跟他說過了。
熟悉公司整個布局后差不多也到了下午四五點鐘左右。
徐青柚與新結交的朋友施粒粒在咖啡廳噓寒問暖聊著天。
施耶耶提到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但被徐青柚婉拒了。
“粒粒,我晚上要回家聚餐。”
“好叭,真遺憾呢。”
彼時的秦驍策已經在徐青柚發的定位外等著,黑色蘭博基尼讓人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個有錢的主。
女孩收到大哥抵達的信息時,她馬不停蹄同施萱萱道別,摁著語音鍵同他說自己過去了。
很快她來到車身旁,忽地發覺后座有人,視線張望去。
秦望宗的面容半掩于車內,光影錯落,越發情緒看不見底。
徐青柚心底咯噔一聲,不假思索地放棄了坐在副駕的念頭,繼而拉開后座的車門。
難怪大哥今天出門開了路虎,原來也是來接二哥的,如她想的那樣。
冷空氣灌入車內,男人松閑地瞇著眼皮,唯獨望向女孩時,深墨如煙...
徐青柚沒敢與秦望宗對視,哪怕余光掃到,她也察覺出對方的不滿。
秦驍策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衣,溫文爾雅的性子是他鍍了層親近。
打小便是這樣。
偶爾的徐青柚會偷偷摸摸跑去跟秦驍策玩,事后卻被某人抽打了屁股。
熟地,眼前恍然出一雙大掌,將她散亂在肩頭的發尾撩至肩后。
獨屬于男性的微糲指腹觸摸到她脖頸上搏動的血管時,徐青柚顫了下眼睫。
只見秦望宗眸子里氤氳著笑,叫人摸不透,“盯著大哥干什么?”
徐青柚霎時移開了視線,眼睛內帶著紊亂的情緒。
秦驍策反而不在意,他溫潤地扯唇,盈握在手中的方向盤往左側打去...
“柚柚,自打你和阿宗搬出老宅,宅子里面倒冷清了許多。”
秦望宗指骨敲了兩下真皮倚,每一下都仿佛帶著氣勢,讓徐青柚心尖兒都跟著那節奏顫了顫。
“是嗎?我也確實好久沒回去了。”她補充,“那我經常回去看看。”
秦驍策滿意地笑容加深,“好。”
他透過后視鏡望著女孩,如今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而后,他又注意到徐青柚脖子鎖骨刻意隱藏的紅印,潤眸瞬間停滯。
不明所以的他猝不及防同秦望宗對視,那眼睛洇著淺薄的淡漠,過于冷硬的五官增添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秦驍策蹙眉,卻也沒深想松宴攻擊性的表情從何而來。
……
秦家老宅旁喜歡種植青郁的樹,各種品種的花香涌入鼻腔。
秦驍策去停車,徐青柚和秦望宗先行進入庭院,管家為兩人開門。
最終還是徐青柚說了話:“哥,你…怎么不說話?”
秦望宗頓住身形,薄涼的目光撇睨向女孩,卻再也沒笑出來。
他嗤唇,“我應該說話嗎?”
徐青柚噎住,當即也明白了秦望宗為什么會這樣。
他在責備自己沒有主動發信息給他,介于沒主動報備,他在鬧脾氣。
記得秦望宗剛上大學那會,家里來了三四個朋友一起耍,有個朋友問過他的感情觀。
當時的他黑色襯衫領口微敞著,很是懶倦散漫地說:“不談感情的愛。”
徐青柚理解的是,他可以永遠庇護一個人,但不會交付真心。
他的觀念,當真與同齡的人有所不同…
秦望宗的郁氣消減幾分,沒有在車里那么生氣,他伸臂,長指輕輕一勾,勾住了女孩細軟的手。
徐青柚害怕被人看見,連忙掙脫。
但秦望宗想做的事情,十頭牛都難以勸阻,他嗓音平緩:“從小牽到大,現在躲什么?”
這哪能一樣!
最終,徐青柚被牽著進了客廳。
秦驍策姍姍來遲后,看見了這一幕,潤色的瞳仁不含情緒地盯了片刻...
秦母蔣芍早就事先備好了飯菜,他們一到就能吃上熱乎的。
秦父秦酋看著報紙,見他們一同來了便也往飯桌正位坐去。
許久沒回來,徐青柚也沒什么陌生感,飯桌除了兩道兄弟二人喜歡的,其余全是她喜歡的口味。
秦酋和蔣芍對待徐青柚,當真當成了親女兒一樣,縱容地不行,雖然嘴上不說,旁人總能發現端倪。
秦酋說:“柚柚,這飯你多吃點,我讓你蕓姨特意為你準備的。”
徐青柚乖巧地說了聲:“好。”
緊接著,還未等她多扒兩口飯,同時兩雙筷子夾了同一道京醬肉絲落在她碗里。
她抬眸,是秦望宗和秦驍策。
更尷尬地是,兩人肉絲放置位置不同,生死難測的二選一。
秦驍策的溫眸始終掛著暖意,他聲線醇厚,像在關心:“恙恙越來越瘦了,吃點東西補補。”
徐青柚條件反射地張望了眼秦望宗的表情,淡如白水,波瀾不驚。
她稍稍松口氣,“大哥,你喂我再多也吃不胖,根個人體質有關。”
秦望宗冷淡野性的雙眼,充滿了黑沉和壓迫,他驀地開了口。
“大哥是在責備我沒養好妹妹?”
秦驍策謙遜地搖頭,“哪會?再說了,恙恙也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妹妹。”
話外音,秦望宗聽懂了。
他笑意漸漸冷卻。
徐青柚單方面地怕硝煙引戰到自己身上,為了不拂大哥面子,姑且選擇了他夾的菜。
許久沒見大哥,于情于理也得給幾分薄面,至于二哥……
她想,凡是在床上總能解決的。
秦望宗不就喜歡這樣嗎?霸道侵占又病態。
數十秒,徐青柚耳邊傳來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聲響。
等她望過去時,秦望宗高挺的身形已經往樓上走去,僅有淡淡雪松味尚在四周。
好像…這次更難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