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的背脊肉眼可見地挺直了。

她深吸一口氣，反手握緊了白離的手。

然后，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張艷。

那個曾經是她噩夢的女人。

那個把她的書包扔進廁所，逼她在操場上學狗叫，甚至導致她退學的女人。

此刻的張艷，在張倩眼里，突然變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滿臉的廉價粉底遮不住那粗大的毛孔，艷俗的豹紋裙像是馬戲團的小丑服。

那雙充滿嫉妒和惡毒的眼睛里，寫滿了無能狂怒。

這一次，張倩沒有躲。

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曾經被霸凌時的恐懼和退縮，而是坦蕩和自信。

【我很棒。】

【我很厲害。】

【我幫到大哥了。】

【不像你，張艷，除了會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賣弄風騷依附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張艷。”張倩突然開口，聲音堅定而清晰：

“你剛才說，衣服再貴也是布？沒錯，衣服是身外之物。”

“但有些人，心若是臟了，穿什么都遮不住那股子餿味。”

張艷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現在的張倩，光彩照人，被那個優秀的男人捧在手心里。

而自己呢？

不但男朋友被比了下去，還有一身的臟病。

“啊啊啊啊！”

張艷內心在瘋狂尖叫，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快要瘋了。

憑什么？

憑什么這個曾經任由自己拿捏的軟柿子，現在能爬到自己頭上拉屎？！

憑什么她能翻身？

憑什么她能穿幾萬塊的裙子，坐上百萬的車？

強烈的嫉妒讓她體內的火氣亂竄，緊接著，臟病的不適感瞬間襲來。

“嘶，我套！”

張艷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感覺，就像是有螞蟻在爬！又疼又癢。

不好！該上藥了！

她這幾天都沒怎么敢去醫院，只是在黑診所開了點便宜的藥膏涂涂。

如果不按時上藥，味道會更重。

可她為了給趙剛撐面子，特意穿了這么緊身的短裙，還不透氣，

這會兒她就像一個細菌培養皿，不斷的發酵。

張艷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想去撓，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要是伸手去撓，那臉還要不要了？

可是如果不處理，那種癢簡直能把人逼瘋。

更糟糕的是，隨著體溫升高，那股一直被香水和濃妝掩蓋的味道，開始悄悄地蔓延出來。

“我……我去個洗手間。”

張艷站起身，動作大得帶翻了面前的醋碟。

她根本顧不上擦，慌慌張張地往包廂自帶的衛生間沖去。

她走得很急，甚至可以說是狼狽。

就在她經過王偉那一桌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隨著她的動作飄散開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劣質香水、發酵的垃圾堆以及……

死魚爛蝦的腥臭味！！

“臥槽！”

坐在過道邊的一個男同學正夾一塊魚肉送進嘴里，那股味道直沖天靈蓋，熏得他差點當場把早飯吐出來。

他捂著鼻子，一臉驚恐地看著四周：

“趙剛，你特么點了什么海鮮啊？怎么一股臭魚爛蝦味兒？”

“是啊，這酒店衛生不行啊！”

“嘔……有點辣眼睛。”

同學們紛紛捂住口鼻，用手在鼻子前扇著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趙剛心里咯噔一下，這味兒……

不就是自己經常聞到的那種嗎？

他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又撓了一把，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而坐在張艷旁邊的夏晴，此刻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張艷一走，那股味道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因為沒了香水的掩蓋，變得更加醇厚、更加具體。

夏晴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張艷的椅子。

椅面上，有一個像是綠色口香糖的東西。

但它泛著詭異的光澤。

夏晴好奇地湊近聞了一下。

下一秒。

“嗷~我靠！！！”

夏晴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連連后退，直到撞到了后面的墻壁才停下來。

她指著那把椅子，臉色慘白，像是看見了生化武器：

“怎么這么臭？！那是什么東西？！”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把椅子上。

那塊綠色物體，靜靜地散發著它的威力。

味道比老奶奶的褲襠還要給力。

“嘔——”夏晴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干嘔起來：

“太惡心了！趙剛，你塞過皮鞋？能這么臭！”

“你倆...玩這么花？”

趙剛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回想起昨晚的畫面，他忍不住的擦了擦嘴巴...

他引以為傲的女朋友，他準備結婚的對象，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東西？

而且還這么臭？

“我……我沒有塞皮鞋……”趙剛語無倫次，想要辯解，卻發現根本無從說起。

他只覺得水泡的瘙癢更加劇烈了，甚至開始隱隱作痛。

白離坐在對面，看熱鬧不怕事大！

“還得是你啊...絕命毒師趙剛...”

“高中時候你小子就愛養臭水，現在還不承認你搞的好事？！”

王偉在旁邊已經笑得快抽過去了，拼命給白離豎大拇指。

就在這時，張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走得太急，她忘了拿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未讀短信。

白離離得不遠，他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就看清了那行字。

發件人備注是：流浪漢王大爺。

【小艷寶貝~前晚在橋洞底下真帶勁，不但免費還給我們饅頭吃。今晚還來橋洞嗎？兄弟幾個都想你了！】

白離的眉毛微微一挑。

好家伙。

原來是公交車啊...

不對，應該叫垃圾清運車。

連流浪漢都不放過？

這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