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白離?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差點崴了腳。
她指著那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帕拉梅拉,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是你的車?”
老王那雙綠豆眼也在白離和車之間來回掃視,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白離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里面是白襯衫,整個人挺拔如松。
再加上這幾天系統獎勵的顏值微調,站在那兒簡直比明星還耀眼。
“怎么,不像?”白離挑了挑眉,沒承認也沒否認。
夏晴愣了幾秒,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臉上的震驚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看穿一切的輕蔑和惱怒。
“白離,你有意思嗎?”
夏晴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接受不了我跟別人訂婚。但你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吧?”
她繞著白離走了一圈,眼神里滿是嘲諷:
“你在魔都干的那點工作我還不清楚?”
“一個月萬把塊錢,連這車的一個輪子都買不起。”
“為了挽回我,你也真是下功夫了,花不少錢租的吧?一天幾千?還是幾萬?”
周圍的賓客一聽這話,原本震驚的眼神立馬變成了看戲。
“哦,原來是租的啊……”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面子真是啥都干得出來。”
老王一聽這話,頓時松了口氣,腰桿子又挺直了。
“害,我就說嘛。”
老王背著手,擺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勢,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兄弟啊,男人嘛,要腳踏實地。”
“你這樣虛榮,只會讓人更看不起。”
“你說你沒工作,要是真困難,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在廠里安排個保安干干也行啊,何必呢?”
白離看著這倆在那自說自話,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們:
“安排你媽當保安去吧,給窩擦皮鞋。我今天來是吃飯的,沒空聽你們放屁。”
“你還在裝!”夏晴尖著嗓子喊道:“你以為租個豪車我就能回心轉意?”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現在只覺得你可笑!當初離開你是對的,你這種人一輩子都只能活在底層,靠這種虛假的手段來滿足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白離身后的陳婷婷忍不住了。
她把嘴里的火腿腸咽下去,把袖子一擼,露出那半截雖然被羽絨服遮住但依然氣勢洶洶的花臂。
“我說你個老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妄想癥吧你?”
陳婷婷指著夏晴的鼻子,嗓門大得方圓十米都能聽見:
“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大哥是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大哥?”
“就是。”林小雙在旁邊補刀,一臉天真地眨著大眼睛:“這車就是我大哥5天前提的,一百三十萬,全款!你別在這瞎比比。”
“帕拉梅拉?還全款?”夏晴冷笑一聲,根本不信:“編,接著編。你們這群太妹,嘴里有一句實話嗎?”
老王這時候眼神卻有些飄忽了。
他看著這四個姑娘。
雖然頭發顏色稍微非主流了點,但一個個年輕水靈,皮膚緊致得能掐出水來。
尤其是那個穿緊身毛衣的黃毛丫頭,還有那個看起來有點媚的藍發姑娘,那身材,簡直絕了。
身邊的夏晴雖然打扮得精致,但卸了妝那眼角的細紋還是遮不住的。
“咳咳……”老王清了清嗓子,那雙色瞇瞇的小眼睛在陳婷婷她們身上來回打轉。
“小晴,想不到你這老同學這么好面子。”
他眼神最后停留在張倩那雙長腿上,吞了口唾沫:“小姑娘,你說你們也真是的,被這種人遮住了雙眼,”
張倩被他那黏糊糊的眼神看得渾身難受,像是被鼻涕蟲爬過一樣。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老胖子開房的,心里惡心得要命。
“看什么看?”張倩突然開口,聲音尖利:“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老王沒想到這看起來最柔弱的藍發妞這么潑辣,愣了一下。
陳婷婷更是直接往前一步,擋在張倩身前,雙手叉腰,沖著老王啐了一口:
“呸!老色批!都要訂婚了還盯著別的女人看,也不怕爛眼睛?”
“你!”老王氣得臉上的肥肉亂顫:“你怎么說話呢?沒教養的東西!”
“我就沒教養怎么了?”陳婷婷冷笑一聲,用一種周圍人恰好能聽見,又顯得特別神秘的聲音說道:
“總比某些人強。人不但丑,還是個不中用的蠟槍頭。”
她眼神極其輕蔑地掃過老王的下半身,嘖嘖兩聲:
“是不是又菜又愛玩?還在這裝什么大尾巴狼?”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死寂。
老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這可是男人的奇恥大辱,更何況是在自己的訂婚宴上!
周圍的賓客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變得極其古怪,有的甚至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夏晴也懵了。
她雖然知道老王那方面不太行,每次都是草草了事,但這種私密的事,這群精神小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老王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陳婷婷的手都在抖:
“保安!保安呢!把這群瘋婆子給我趕出去!”
“誰敢?”白離往前一步,擋在四個姑娘身前。
他一米八七的個頭,加上那股子冷冽的氣場,瞬間把老王壓得往后退了兩步。
“我們給了禮金的。”白離從兜里掏出五個紅包,隨手扔進旁邊的禮金箱里:
“來者是客,怎么,王老板這點肚量都沒有?被說中痛處了?”
白離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壞笑,眼神里全是挑釁。
老王看著白離,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知道這時候要是叫保安趕人,那就更顯得自己心虛了。
今天這大喜的日子,真要鬧起來,丟人的還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心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說完,他拉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夏晴,黑著臉轉身往酒店大堂走去。
“走。”白離招呼身后那幾只斗勝的小母雞:“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