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中心的自動玻璃門無聲滑開,一股淡淡的高級香氛味撲面而來。
啊,金錢的味道~
張倩跟在白離身后,腳下的步子邁得極小,生怕鞋底的灰蹭臟了人家锃亮的大理石地磚。
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袖口,想蓋住手腕上剛才被自己掐出來的紅印。
“先生您好,來看車?”一位穿著筆挺西裝的銷售顧問快步迎上來。
他的笑容標準,沒有半分因為張倩的卑微而表現出輕慢。
只能說,大品牌有大品牌的素養。
進門就是客,哪怕你穿拖鞋來,只要沒掏出槍,他們都能把你當上帝供著。
“嗯。”白離點點頭,目光掃過展廳正中央那輛深藍色的轎跑:“帕拉梅拉,有現車嗎?”
“您眼光真好,這是剛到的行政加長版,午夜藍,內飾是波爾多紅。”銷售眼神一亮,這可是大單子:
“要不您先坐進去感受一下?”
白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手搭在方向盤上。
手感確實不錯,比出租車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車外手足無措的張倩。
“傻站著干嘛?上車。”
張倩猶豫了一下,手剛碰到副駕駛的門把手又縮了回來:
“大哥……這車太貴了,我身上有香水味,別給人家熏了。”
旁邊的銷售是個如精似鬼的人物,一眼就看明白了兩人的關系。
他立馬轉身,去旁邊的休息區端來一杯溫水和一盤精致的小餅干,雙手遞給張倩。
“女士,您這氣質跟這紅內飾特別搭。這車就是為人服務的,您坐壞了算我們質量不行。”
這句話說得漂亮。
張倩愣愣地接過水,那種被尊重的感覺讓她鼻頭一酸。
以前去買衣服,稍微摸久一點都要被店員翻白眼,現在到了這種幾百萬的豪車店,人家反而客客氣氣的。
她在白離鼓勵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坐進了副駕駛。
真皮座椅柔軟地包裹著身體,寬敞的空間讓她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終于能伸直了。
“怎么樣?”白離偏頭問她。
“好……好軟。”張倩聲音很小,手放在膝蓋上,連車門扶手都不敢碰。
“就要這輛。”白離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銷售:“全款,現在辦手續,我要開走。”
銷售愣了半秒,隨即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十倍不止。
沒有廢話,沒有按揭套路,直接全款!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馬上為您加急辦理!保險和臨牌我們店里就能出!”
接下來的一小時,張倩坐在貴賓休息室里,看著白離在那一堆文件上簽字。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百三十萬。
就在剛才,那個讓她恐懼的趙剛開著三十萬的奧迪耀武揚威,而現在,白離眼都不眨地刷出去了一百三十萬。
當那輛嶄新的帕拉梅拉停在交車區,銷售把兩把車鑰匙遞到白離手里時,張倩看著白離的側臉,心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魔力。
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不屑于跟爛人糾纏,但他護犢子的時候,能把天都給捅個窟窿。
“上車。”白離笑嘻嘻的說道。
張倩手忙腳亂地上了車:“這...就買好了?”
說實話,她買菜都沒這么利索。
“不然呢?再和銷售開兩把游戲?”白離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像是某種猛獸的低吼。
車子滑出展廳,匯入車流。
隔音效果極好,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車內只有高保真音響流淌出的輕音樂。
“大哥。”
“嗯?”
“謝謝你。”張倩低著頭,眼淚吧嗒掉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剛才要不是你,我真想死在那兒。”
“死什么死。”白離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以后那種垃圾再敢在你面前蹦跶,你就直接抽。賠多少算我的。”
張倩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轉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這就是被人撐腰的感覺嗎?
真好。
白離趁著等紅燈的功夫,掃了一眼手機上的銀行短信。
【您尾號8868的儲蓄卡支出1,300,000.00元,當前余額36,600.00元。】
原本鼓囊囊的小金庫瞬間癟了下去。
白離嘖了一聲,看來這幾天得在那三個發財樹身上多下點功夫了,不然連油都加不起。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白離拿起來一看,是微信群里的消息。
【暴走蘿莉】:大哥!!救命啊!我待不下去了!
【林小雙】:我也……我弟說我搶他零食吃,我爺爺嫌我費電,把網線給我拔了。
【酷酷的欣】:家里太冷,還不讓開空調,奶奶怕我凍著非讓我穿大花棉襖,我想回賓館。
白離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忍不住笑出聲。
這就叫遠香近臭,剛回去是寶,超過三天就是草。
【白離】:行了,回來吧。正好我也給你們準備了驚喜。
【暴走蘿莉】:真的?!太好了!大哥我們這就買票,下午就能到!我想死你了!
放下手機,白離發現旁邊的張倩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她縮在寬大的座椅里,手指摳著安全帶邊緣:“她們……要回來了啊。”
“嗯。”
張倩咬了咬嘴唇,勉強擠出一個笑:
“那大哥,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去找個那種便宜的小旅館住就行。”
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是白離認的干妹妹,是正經朋友。
自己算什么?一個半路撿來的暖床丫頭,還是個有那種黑歷史的。
她怕那三個女孩看不起她,更怕因為自己讓白離難做。
“放屁。”白離一腳油門,車子直接掠過了路口。
“大哥……”
“閉嘴。”白離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我剛才說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白離做事,什么時候輪到別人指手畫腳了?”
“不管是陳婷婷她們,還是別人,在這個圈子里,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用躲,也不用怕。以后你就跟著,誰敢給你臉色看,你就告訴我。”
張倩看著他霸道的側臉,心里的那點自卑和恐慌,像是被陽光暴曬后的積雪,一點點化開了。
她乖巧地“嗯”了一聲,身子往后靠了靠,在副駕駛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既然大哥不嫌棄,那她就當大哥的一條狗。
誰敢咬大哥,她就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