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龜,你他媽嘴巴里噴什么糞呢?”
陳婷婷看到林小雙受驚的樣子,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她把球桿往桌上一拍,走上前去,指著那綠毛青年的鼻子就罵。
被叫做綠毛龜的青年叫王飛,是這附近一片有名的混子頭,
仗著自己認識幾個所謂的社會哥,平時沒少欺負人。
他看到陳婷婷出頭,不僅不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婷婷姐啊。怎么,這小白臉是你新釣的凱子?看著挺有錢啊,不知道活兒怎么樣?”
他身后的幾個精神小伙跟著發出一陣哄笑。
“我**!”陳婷婷被氣得臉都紅了,掄起手里的球桿就要往上沖。
“婷婷!”白離沉聲喊住了她。
他走了過去,將陳婷婷拉到身后,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王飛。
王飛的目光在白離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風衣上掃過,眼里的嫉妒和不屑更濃了。
他這種混跡底層的人,最看不得的就是白離這種長得帥、穿得好,還被美女環繞的男人。
在他看來,白離不過是個靠錢裝逼的軟蛋,真要動起手來,一拳就能撂倒。
“怎么?想替她們出頭?”王飛把嘴里的煙頭吐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囂張地抬起下巴: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在這片地界,最好別多管閑事?!?/p>
白離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他還以為要發生什么激烈的沖突,做好了叫救護車的準備,沒想到對方的開場白如此老套。
他沒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說吧,想怎么解決?”
白離這副云淡風輕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王飛。
“解決?行?。 蓖躏w惡狠狠地盯著白離:“敢不敢跟哥幾個玩一把?”
他指了指旁邊的球桌:
“就賭這個。咱們打一局,誰輸了,誰把今天晚上兩個臺的臺費都給結了,怎么樣?”
白離還沒說話,王飛像是怕他反悔,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充滿了自以為是的精明:
“大哥,我可跟你說清楚,現在是法治社會,打架斗毆是要被抓進去的,還得賠錢?!?/p>
他身后的一個小弟也跟著幫腔:“就是,咱們文明人,用臺球解決問題!”
白離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聲。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精神小伙,就是一群看著唬人,實則外強中干的紙老虎。
他們所有的行為邏輯,都建立在“沒錢”這個基礎上。
打架要賠錢,所以不打,但面子又不能丟,所以選擇一種他們自認為擅長,且能彰顯男人雄風的方式來解決爭端。
“可以?!卑纂x點了點頭,將手里的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大哥!”陳婷婷和李佳欣都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她們雖然相信白離,但對方可是在這臺球廳里從小玩到大的,技術并不差。
“沒事?!卑纂x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脫下風衣,隨手遞給旁邊的林小雙,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
風衣一脫,他那寬肩窄腰的挺拔身材便完全顯露出來,引得周圍幾個精神小妹頻頻側目。
賭局就這么開始了。
規則很簡單,8球,誰先清臺誰贏。
王飛拿過一根公桿,在手上抹了點巧粉,得意地對白離說:
“大叔,讓你先開球,免得說我們欺負你?!?/p>
白離也不客氣,拿起球桿,手腕輕輕一抖。
“砰!”
一聲悶響,白球如出膛的炮彈,精準地撞在三角區的頂點。
剎那間,十幾顆球四散開來,其中兩顆全色球和一顆花色球,分別滾進了不同的袋口。
一個漂亮至極的炸清!
整個臺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張球桌上,看著那些散落的、位置極佳的球,臉上寫滿了震驚。
王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拿著球桿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嘴里的煙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他媽是什么開球?蒙的吧?!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白離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他甚至沒有繞著球桌走動,只是站在原地,身體的姿勢幾乎沒有變過。
“砰。”
一顆全色球應聲入袋。
“砰。”
又是一顆。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桿都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白球在他的控制下,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撞擊后,都能精準地停在下一個目標球的最佳位置。
那不是在打臺球,那是在表演。
優雅,精準,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當最后一顆黑八穩穩地落入底袋時,王飛和他那群小弟,已經徹底石化了。
一桿清臺。
在他們這種業余玩家的眼里,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
“該你了。”白離把球桿輕輕放在桌上,看著面如死灰的王飛,淡淡地說。
王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打個屁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周圍的看客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爆發出陣陣喝彩和議論。
“我操,這哥們誰?。刻1屏税?!”
“職業選手嗎這是?”
“一桿清??!我在這兒打了三年球,頭一次見!”
陳婷婷和李佳欣也是一臉的崇拜,看著白離的眼神里,幾乎要冒出小星星來。
而林小雙,更是抱著白離的風衣,小臉激動得通紅,仿佛剛才打出那一桿清臺的人是她自己。
就在這時,吧臺的黃毛青年拿著賬單走了過來,滿臉堆笑地遞給王飛:
“飛哥,一共是二百六十塊。”
二百六。
這個數字讓他面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全身的口袋都摸遍了,掏出來的錢皺皺巴巴,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塊。
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他栽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王飛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
他咬著牙,在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跑?跑不了。
賴賬?以后也別想在這片混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他忽然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同樣嚇得花容失色的女朋友。
一個瘋狂而又荒唐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一把將自己的女朋友從身后拽了出來,用力推到白離面前。
“大哥!”王飛的聲音帶著不以為然:
“錢我們今天是真沒有……您看…我讓對象陪你一晚咋樣?”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被推出來的女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不敢置信地看著王飛,眼睛里先是震驚,隨即涌上了無盡的憤怒和屈辱。
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王飛的臉上。
“王八蛋!”女孩的尖叫聲,刺破了整個臺球廳的嘈雜:
“你把我當什么了!賣屁股的嗎?!”
她哭著,又轉向白離,聲音里帶著絕望的控訴:
“幸好!幸好老娘昨天晚上沒讓你這個王八蛋得逞!你不是人!”
陳婷婷和李佳欣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沖上前,將那女孩護在身后,指著王飛破口大罵。
“我**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為了二百多塊錢賣女朋友,你他媽真是個畜生!”
整個臺球廳,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