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單挑?!”
粉毛太妹手往腰上一叉,鼻孔朝天:“行啊!來啊!誰怕誰是孫子!”
話音未落。
“孫子真乖。”
李佳欣冷笑一聲,甚至沒給對方擺POSe讀條的時間,直接就是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陳婷婷和林小雙也動了。
三個姑娘動作那叫一個整齊劃一,默契得像是同一個媽生的。
李佳欣負責抓頭發,陳婷婷負責鎖喉,林小雙個子小,專門負責往下三路招呼,連踢帶踹。
“啊!臥槽!你們……”
粉毛太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啪啪啪!”
“不是單挑嗎?!”粉毛太妹捂著被扇腫的臉,哭嚎著大喊:“你們三個打我一個算什么本事?!”
“不公平!重賽!重賽啊!”
陳婷婷騎在她身上,一只手揪著她的衣領,另一只手還在空中比劃著:“這就是單挑啊。”
“放屁!你們三個人!”
“對啊,”陳婷婷理直氣壯,甚至覺得這人腦子不好使:“我們三個是一伙的,算一個整體。你是一個人,算一個整體。我們這個整體‘單挑’你這個整體,有什么問題嗎?”
李佳欣在一旁補刀:“就是,你沒學過數學嗎?集合論懂不懂?我們是集合A,你是集合B,這就是A對B的單挑。”
林小雙更是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姐姐,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好笨哦,怪不得混得這么差。”
粉毛太妹被三人的王八打法給干蒙了。
她張著嘴,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這特么……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就在這時,網吧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誰特么敢動老子的女人?!”
一聲怒吼傳來。
只見一個瘦得像電線桿子、染著一頭黃毛的男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穿著緊身褲,豆豆鞋,那兩條腿細得都怕他走兩步折了。
這就是楊哲。
粉毛太妹一看救星來了,頓時來了精神,在地上拼命掙扎:
“老公!救我!她們欺負人!”
楊哲一聽,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剛紋了一半的雙面龜,指著陳婷婷的后腦勺就開罵:
“就你特么……呃……”
話說到一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
陳婷婷慢悠悠地轉過頭,眼神玩味地看著他:
“我特么怎么了?接著說啊。”
楊哲那張囂張的臉瞬間僵住,緊接著瞳孔地震。
“婷……婷姐?!”
空氣突然安靜了。
楊哲的腦海里浮現出不堪的記憶。
那是半個月前,他的好大哥,也就是綠毛龜王飛,在臺球廳被白離的球技按在地上摩擦。
那天,王飛立下了毒誓:
以后只要見到白離和他的女人,必須喊姐,必須繞道走!
作為王飛的忠實小弟,楊哲當時就在現場。
而眼前這位紅發大姐頭,正是那位爺身邊的御用大將——陳婷婷!
楊哲感覺腿肚子有點轉筋。
“呦,還記得我呢?”
陳婷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們王飛那幫人,早就把規矩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能啊!”楊哲腰瞬間彎了下去,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從兜里掏出煙就要遞過去:
“婷姐,這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咱們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陳婷婷沒接煙,指了指旁邊還在抽泣的校服女生:
“逼人家好學生去陪酒,也是誤會?”
“什么?!”楊哲一聽這話,反應比陳婷婷還大。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粉毛太妹就是一腳。
“砰!”
粉毛太妹剛站穩,又被踹翻在地,整個人都傻了。
“老……老公?”
“閉嘴!誰是你老公!”楊哲知道陳婷婷從不騙人,抓起來粉毛就開始當陀螺抽。
“啪啪啪!”
“你個傻逼娘們,敢干這種事情?”楊哲一邊抽,一邊轉過頭,對著陳婷婷點頭哈腰:“婷姐,我真不知道啊!”
陳婷婷嗤笑一聲:“行了,既然不知道,那這事就算了。不過……”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
“以后少找這種只會欺負弱雞的爛貨當女朋友,丟份兒。不然遲早有一天,你也得進去踩縫紉機。”
“是是是!婷姐教訓的是!”楊哲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一臉的受教:“其實我也不想的,就是……哎,男人嘛,有時候就是眼瞎。”
然后他看著粉毛說:“分手!還不快點滾!”
他絲毫不在乎粉毛,因為精神小伙最不缺的就是妹子,一個電話就能喊來10來個。
同時,為了在陳婷婷面前挽回點面子,楊哲挺直了腰桿,大手一揮。
“婷姐您放心,我楊哲雖然看不準女人,但手底下的兄弟那是絕對的忠誠!講義氣!”
說著,他為了展示自己的帶隊能力,隨手抓過旁邊一個正在看戲的小弟。
“大聲告訴我,你是愛兄弟,還是愛老婆?!”
那小弟也就十五六歲,正嚼著檳榔,聽到老大提問,立馬立正站好,眼神狂熱,扯著嗓子吼道:
“報告哲哥!我愛兄弟的老婆!!”
“……”
楊哲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瘋狂抽搐。
“握泥馬!!”
楊哲飛起一腳,直接把那小弟踹飛兩米遠。
“你特么是不是腦干缺失?!啊?!愛誰?!”
那小弟捂著肚子,一臉委屈,還在那犟嘴:
“哲哥,不是你教的嗎?好玩不過嫂子……”
“握泥馬!!”
旁邊另一個機靈點的小弟一看這情況,立馬沖上去對著那倒霉蛋就是一頓補刀,一邊踹一邊罵:
“讓你瞎說!讓你瞎說!那是心里話能說出來嗎?!那是咱們的秘密!”
楊哲:“???”
楊哲感覺自己今天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角落里。
白離正看得津津有味,這波貪了,應該留著春晚看的。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他身后的江如月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白離回過頭,發現江如月的小臉煞白。
她把整個人都藏在白離的陰影里,墊起腳尖,嘴唇貼著白離的耳朵,聲音顫抖。
“白……白離……”
“怎么了?”白離挑眉,這丫頭被嚇著了?
“那個……那個黃毛……”江如月指著正在暴打小弟的楊哲,聲音壓得極低:“那是我同班同學!!”
“哈?”
白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滿嘴臟話、紋著雙面龜、正在踹愛嫂子小弟的楊哲。
“你同學?一中的?”
“嗯!”江如月快哭了:“而且……而且他是我們年級第二!!”
“每次考試就比我低兩分!老師說他有清北之姿,是重點苗子!!”
“噗——”
白離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裂開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正揪著小弟領子罵“CNM”的楊哲。
年級第二?
清北之姿?
就這貨?!
“不是……”白離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這畫風不對吧?年級第二不應該是在圖書館刷題嗎?”
江如月急得直跺腳:
“哎呀你不懂!他平時在學校也是這樣的!總是把校服系在腰上,走路晃晃悠悠,跟老師說話也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但只要一考試,他就跟開了掛一樣!”
白離看著楊哲的再次反轉,很是無語。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這就是頂級學神的偽裝嗎?
“放學別走,給我等著”,原來不是約架,是在跟老師預約課后輔導?
在臺球廳里那一桿進洞,不是為了裝逼,而是在實地研究勾股定理和彈性碰撞的物理模型?
他收的那點保護費,轉頭就全交給了補習班?
他嘴里叼著的利群,不是為了耍帥,是為了刷題刷困了提神醒腦?
就連來這黑網吧……
白離都覺得這楊哲特么是來上網課的!
“人才啊...”
“一個小小的縣城,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奇葩。”
白離忍不住感嘆。
“怎么辦啊?”江如月抓著白離的胳膊,都快急哭了:
“要是被他認出來...”
“我會被寫進年級段子的!”
白離看著她那副天塌了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他伸手把江如月那個五顏六色的爆炸頭假發扶正,又指了指她身上那件紅色的旺仔緊身衣。
“放心吧。”白離安慰道:“就你現在這副尊榮……別說你同學了,就算你親媽來了,估計都不敢認。”
“除非他有火眼金睛,否則絕對聯想不到那個在國旗下講話的年級第一,會是這副鬼樣子。”
“真……真的嗎?”江如月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白離信誓旦旦:“如果要是因為這個被認出來,我當場把這鍵盤吃了。”
江如月這才松了口氣,重新縮回座位上,但還是不敢抬頭,只留給外面一個紅色的背影。
這時候,那邊的鬧劇也收場了。
陳婷婷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也知道分寸。
“行了。”陳婷婷不耐煩地擺擺手:“帶著你的人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還有,那個叫小雨的妹子,以后要是再讓我知道有人欺負她,楊哲,我就找你聊聊人生。”
“明白!明白!”楊哲如蒙大赦:“婷姐您放心,以后小雨就是我親妹妹!誰敢動她,我廢了他!”
楊哲走到門口,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白離。
雖然光線昏暗,但那個男人坐在破沙發上的氣場,就像是坐在皇座上一樣。
楊哲心里一咯噔。
那是……那位爺!
他趕緊停下腳步,畢恭畢敬地對著白離鞠了一躬:
“離……離哥好!”
白離沒說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楊哲擦了擦汗,心里暗自慶幸今天認錯快,不然被這位爺抓住,少不了一頓扮豬吃虎裝逼打臉。
他直起身,剛準備轉身離開。
突然。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坐在白離身邊的那個紅色身影。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雖然戴著夸張的假發。
雖然穿著土到極致的旺仔緊身衣。
但那坐姿......那挺得筆直的脊背......還有那雙放在膝蓋上、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的手……
那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一看就是常年彈鋼琴的手。
楊哲感到無比熟悉,他使勁的撓著頭回憶,感覺都要長腦子了。
最終,一個在考場上見過無數次,在領獎臺上見過無數次,在光榮榜的照片上見過無數次的背影浮現在腦海。
他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試探:
“咦?!”
“女……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