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高臺上的江長鈺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傳遍全場:“聽說靈霄宗出了個天賦異稟的弟子,昨日連勝四場,不知今日可否愿意上臺,再讓我等開開眼界?”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司無念,玄景明忍不住低聲道:“葉有念,他這是故意找茬呢!”
司無念卻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紅黑裙擺迎風展開,氣勢逼人:“江宗主有命,晚輩豈敢不從?”
這話一出,靈霄宗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玄景明更是急得跳腳,扯著玄言昭的袖子低聲嚷嚷:“師兄,葉有念瘋了嗎?她根本沒有靈脈和金丹,上去豈不是丟人現眼?”
玄言昭的臉色也白了幾分,他快步上前想拉住司無念,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葉姑娘,別沖動!江長鈺這是故意刁難你,你不必……”
“不必什么?”司無念回頭看他,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的笑意,“難道靈霄宗的弟子,還怕了青云劍宗的挑釁不成?”
她說著,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坪中央的測靈柱走去。
司無念抬眼看向那尊矗立在坪中央的測靈柱。
石柱通體瑩白,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她的目光微沉。
測靈脈,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她倒要看看,這具身體的五行混靈脈,在這測靈柱上,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靈霄宗的隊列里,一片死寂,弟子們面面相覷,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誰不知道這位葉有念,是玄淵君破例帶回宗門的,既測沒有靈脈,也沒半點結丹的跡象,宗門里私下都在傳,她就是個空有皮囊的廢柴。
可此刻,她卻迎著滿場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測靈柱,紅黑裙擺獵獵作響,竟半點怯意都沒有。
高臺上,玄玉宸的目光落在司無念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深意,而玄承道的指尖微微收緊,墨色的眸子里,藏著幾分無人察覺的期待。
江長鈺看著司無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司家主更是冷笑出聲:“我當是什么厲害角色,原來是個連靈脈都沒有的廢物,靈霄宗這是沒人了嗎?”
這話惹來青云劍宗弟子的一陣哄笑,其他宗門的人也紛紛竊竊私語,看向司無念的目光里,充滿了輕蔑。
司無念充耳不聞,走到測靈柱前,抬手輕輕按在那冰涼的柱面上。
指尖剛觸碰到古老的符文,測靈柱猛地一顫,緊接著,五道截然不同的靈光沖天而起。
青、紅、黃、白、黑,五行之色交織纏繞,在柱頂凝成了一道巨大的五色漩渦!
“轟——”
一聲巨響,五色靈光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席卷了整個天衍坪。
靈霄宗的仙鶴旗幟被靈氣掀得獵獵作響,連高臺上的宗主長老們,都忍不住站起身來。
“五……五行靈光!”主持長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這是……混靈脈!百年難遇的五行混靈脈!”
滿場嘩然!
靈霄宗的弟子們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玄景明張大了嘴巴,手里的劍穗都掉在了地上,玄言昭也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個被他們當成廢柴的葉有念,竟然身懷百年難遇的五行混靈脈!
司無念緩緩收回手,五行靈光漸漸收斂,卻依舊在測靈柱上縈繞不散,像是在宣告著主人的不凡。
她轉身,迎著滿場的目光,眉眼間的桀驁愈發張揚。
高臺上,司家主的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地盯著那道五色漩渦,眼神里滿是嫉恨與不甘。
江長鈺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眸色沉得像墨,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丫頭,竟有如此逆天的天賦。
玄玉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玄承道看著司無念的身影,墨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指尖緩緩松開。
靈霄宗的弟子們回過神來,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五行混靈脈!葉有念是五行混靈脈!”
“我就知道葉姑娘不是廢柴!太厲害了!”
“靈霄宗威武!”
高臺上,穆擎天猛地一拍扶手,哈哈大笑:“好!好一個五行混靈脈!靈霄宗這是撿到寶了!”
華宗主眼中閃過驚嘆,指尖捻著丹丸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星衍撫著胡須,目光深邃地看著司無念,喃喃自語:“五行輪轉,生生不息,此女日后,定成大器。”
唯有青云劍宗的方向,氣氛壓抑得可怕。
司家主的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地盯著那道五色漩渦,眼神里滿是嫉恨與不甘。
江長鈺的眸色沉得像墨,他看著司無念的背影,指尖敲擊扶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司無念看著柱頂的五色漩渦,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前世,她也有靈脈,不過不是五靈混靈脈。
今生重見天日,果然還是這般驚世駭俗。
她緩緩收回手,五行靈光漸漸收斂,卻依舊在測靈柱上縈繞不散,像是在宣告著主人的不凡。
而就在眾人沉浸在司無念覺醒五行混靈脈的事。
沒人注意到測靈柱上又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
那道透明的微光雖未再次顯現,卻讓整根石柱的靈光都黯淡了一瞬。
司無念轉身,迎著滿場的目光,眉眼間的桀驁愈發張揚。
歡呼聲震徹云霄,司無念站在測靈柱前,紅黑裙擺迎風展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五行靈光,宛如一尊從傳說中走出的少年戰神。
她抬眼望向高臺上的江長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聲音清亮,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江宗主,現在你覺得,我夠不夠資格站在這里?”
高臺上,江長鈺緩緩開口,聲音清冽,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一字一句透過靈力傳遍全場:“五行混靈脈,的確是百年難遇的好苗子,只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司無念身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連金丹都未結成,空有天賦又如何?不過是個尚未長成的雛兒,難不成靈霄宗已經落魄到,要靠一個未筑基期的弟子撐場面了?”
這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場中熱烈的氣氛。
青云劍宗的弟子立刻哄笑起來,司家主更是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看向靈霄宗的目光滿是輕蔑。
玄景明氣得臉都紅了,張口就要反駁,卻被玄言昭一把拉住。
玄言昭臉色難看,卻也清楚,江長鈺說的是事實。
司無念的確還未筑基期,更遑論金丹。
場中其他宗門的人也竊竊私語起來,看向司無念的目光,漸漸多了幾分惋惜。
玄玉宸臉色依舊溫和,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緩步走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江宗主此言差矣。我靈霄宗弟子,貴在潛力無窮。葉姑娘年紀尚輕,假以時日,成就豈是你我能預料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青云劍宗的方向,語氣淡淡:“況且,靈霄宗位列五宗第二,還不至于落魄到需要靠誰撐場面的地步。倒是青云劍宗,這些年靠著圍剿九幽女君的功績穩居第一,卻也別忘了,當年若非我靈霄宗出手相助,你們能否全身而退,還未可知。”
這話一出,江長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圍剿九幽女君之事。
向來是青云劍宗最引以為傲的功績,可玄玉宸的話,卻偏偏戳中了他們不愿提及的軟肋。
當年若非靈霄宗牽制住九幽女君的左膀右臂,青云劍宗未必能那般順利。
兩宗之間本就因當年之事積怨已久,此刻被玄玉宸當眾點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司無念站在原地,聽著江長鈺的毒舌嘲諷,不住搖頭。
她抬眼看向高臺上的江長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聲音清亮,絲毫不見怯懦:“江宗主說我是雛兒?那又如何?”
她往前踏出一步,紅黑裙擺迎風展開,氣勢逼人:“今日我這雛兒,照樣贏了青云劍宗的得意弟子。至于金丹——”
她眼底閃過一絲鋒芒,語氣帶著幾分桀驁的篤定:“不過是早晚的事。他日我結成金丹之時,定會親自上青云劍宗,向江宗主討教一二!”
這話擲地有聲,滿場再次寂靜。
江長鈺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戰意,墨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好!我等著!希望你屆時,不要讓我失望。”
玄承道始終站在玄玉宸身后,目光落在司無念身上,眸色深沉。
待江長鈺冷哼著別過臉去,高臺上的劍拔弩張才漸漸消散。
玄玉宸拍了拍司無念的肩膀,溫和笑道:“好丫頭,有志氣。回山后我尋幾本筑基期心得給你,助你早日突破。”
司無念咧嘴一笑,剛要道謝,玄承道卻先一步開口,聲音清冽:“不必,我那里有更適合她的功法。”
玄玉宸挑眉看他一眼,隨即失笑搖頭:“也好,你素來細致。”
第四日的天衍坪,比前三天更添了幾分喧囂躁動。
對外收徒選拔賽的報名處前,早已排起了長龍。
負責登記的弟子忙得腳不沾地,指尖靈力流轉,將一個個名字刻入玉簡之中。
最終統計出來的人數,竟足足有一千之眾,可五大宗門給出的總名額,卻僅有兩百個,平均下來,每宗不過四十個席位,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