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論道臺上,局勢已然逆轉。
沈青崖找準時機,一劍刺中猛虎的后腿,猛虎吃痛,發出一聲哀嚎,轉身便逃下臺去。
鎮獸盟弟子見狀,臉色煞白,只能狼狽認輸。
沈青崖站在高臺中央,長劍直指云霄,意氣風發。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靈霄宗,聲音愈發囂張:“靈霄宗的弟子,莫非都是縮頭烏龜不成?”
沈青崖的叫囂聲還在天衍坪上空回蕩,滿場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靈霄宗的隊列里,帶著戲謔、好奇,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道紅黑相間的身影,踩著輕快的步子,從靈霄宗弟子身后走了出來。
司無念沒穿任何宗門制式的衣衫,那身紅黑長裙明艷張揚,在一眾素色衣袍里格外扎眼。
她緩步走向論道臺,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腰間兩枚瑩白的鶴影玉佩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正是這玉佩,泄露了她的身份。
“這是誰?”
“沒穿宗門服,倒是佩著靈霄宗的鶴影佩,是玄家的子弟?”
“看著眼生得很,莫不是外門弟子?”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面露意外,顯然沒見過這般張揚隨性的靈霄宗弟子。
連高臺上的幾位宗主家主,也忍不住側目,目光落在她腰間的玉佩上,若有所思。
玄言昭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連忙快步上前想攔住她:“葉姑娘,別沖動!沈青崖連勝三場,銳氣正盛!”
他伸手去拉司無念的衣袖,可司無念身形一晃,如同林間驚鴻,腳步輕快地側身躲開。
她甚至沒回頭,只是抬手沖玄言昭擺了擺,聲音清冽,帶著幾分桀驁的笑意:“放心,輸不了。”
玄言昭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一步步踏上論道臺,紅黑裙擺在晨光里劃出利落的弧線,竟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司無念站定在沈青崖對面,抬眼看向他。
陽光落在她明艷的眉眼間,襯得那雙眸子亮得驚人。
沈青崖起初見她是個女子,還帶著幾分輕蔑,可當目光掃過她腰間的鶴影佩時,臉色微微一變:“你是靈霄宗的人?我怎么從未見過你?”
“你沒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司無念抱臂而立,語氣漫不經心,“怎么,只許你青云劍宗的人登臺,就不許我靈霄宗的人應戰?”
這話懟得沈青崖臉色鐵青,他握緊了手中的青鋒劍,劍身嗡鳴作響:“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劍宗的厲害!”
司無念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三腳貓的劍術,能有多厲害。”
滿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穿著紅黑長裙的靈霄宗弟子,竟敢這般挑釁青云劍宗的沈青崖。
高臺上,玄承道的目光落在司無念身上,墨色的眸子里波瀾不驚,只有指尖微微動了動,似是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
玄玉宸則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贊許。
而青云劍宗的方向,江長鈺看著論道臺上的身影,眉峰微挑,若有所思。
司家主的臉色卻沉了下來,冷哼一聲,顯然沒將這個不起眼的丫頭放在眼里。
論道臺上,風拂過兩人衣袂,劍氣與靈氣在半空交織,一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沈青崖被司無念的話噎得臉色鐵青,握著青鋒劍的手青筋暴起,怒喝一聲便揮劍沖了上來。
劍光凜冽,帶著青云劍宗獨有的凌厲劍意,直逼司無念面門。
臺下眾人皆是一聲驚呼,玄言昭更是攥緊了拳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司無念卻站在原地,身形未動,直到劍鋒離她不過三寸,才微微側身。
紅黑裙擺劃過一道明艷的弧線,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她甚至懶得出手,只是腳步輕快地在劍光中穿梭,像一尾靈活的游魚。
沈青崖的劍招又快又狠,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越打越急,額角的汗珠滾滾而下,劍法漸漸失了章法。
“你躲什么!有本事正面應戰!”沈青崖怒吼著,劍氣縱橫,震得論道臺的石板都微微顫動。
司無念停下腳步,挑眉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正面應戰?你這劍招漏洞百出,我怕傷了你,不好跟青云劍宗交代。”
這話徹底激怒了沈青崖。
他猛地將靈力灌注劍身,青鋒劍爆發出耀眼的青光,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司無念橫掃而去。
“小心!”玄言昭失聲喊道。
司無念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終于不再躲閃。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五行靈力,看似輕飄飄地拍向那道劍氣。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劍氣竟被她一掌震散。
余波席卷開來,沈青崖猝不及防,被震得連連后退,腳下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青鋒劍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插在石板上,劍身嗡嗡作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論道臺上那個紅黑身影,滿臉的難以置信。
沈青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司無念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怨毒:“你……你耍詐!你用了靈力!”
“論道臺上,只說點到即止,可沒說不許用靈力。”司無念拍了拍掌心的灰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傲氣,“還是說,青云劍宗的弟子,輸不起?”
沈青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囁嚅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高臺上,江長鈺的目光落在司無念身上,眸色深沉。
他身邊的司家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重重地冷哼一聲,拂袖轉過了頭。
玄承道看著論道臺上意氣風發的少女,指尖摩挲著佩劍的動作,也緩緩停了下來。
司無念懶得再看沈青崖一眼,轉身便走下了論道臺。
紅黑裙擺隨風搖曳,腰間的鶴影玉佩叮咚作響,像一首勝利的歌謠。
玄言昭與玄景明連忙迎了上去,兩人臉上滿是激動與崇拜。
“葉有念,你太厲害了!”玄景明興奮地大喊,“剛才那一下,簡直帥呆了!”
玄言昭也激動得語無倫次:“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司無念抬眸看了眼臺上的玄承道,沖他擺手示意。
見玄承道不理自己,她回頭,咧嘴一笑,剛要說話,卻聽見高臺上的主持長老高聲道:“下一場比試……”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掠上了論道臺,正是百草谷那位背著藥簍的少年。
他方才輸得不甘,此刻望著司無念,抱拳道:“靈霄宗的這位師姐,在下百草谷華勉,想領教師姐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