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一拂衣袖淡淡道。
“這神針也未認(rèn)你為主,此次西海龍宮之行,你已便宜占盡,日后將這白玉柱還與那老龍王吧,省得他日日哭喊,夜不能寐........”
沒了生命危險(xiǎn),寧辰心思又活絡(luò)起來。
既然擎天白玉柱已被他冒著爆頭危險(xiǎn),拐到了方寸山,還那是絕不可能還的。
為今之計(jì),只能讓祖師出手幫他壓制神針,還得找個冠冕堂皇理由,讓祖師無法拒絕。
寧辰對著祖師作了個揖。
“祖師教訓(xùn)的是!徒兒知錯了!不過這兩根神針,徒兒自有安排?!?/p>
菩提祖師轉(zhuǎn)身,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看著寧辰。
寧辰厚著臉皮,大言不慚道。
“這一根金箍棒,自然是給悟空師兄,日后他行走江湖,也好有個趁手兵器,免得墮了祖師威風(fēng)!”
菩提祖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后又捋著長須點(diǎn)了點(diǎn)頭,悟塵這么說,倒也沒錯。
終歸那猴頭,日后是要做那揚(yáng)名立萬之事。
沒件兵刃傍身,倒顯得我菩提小氣。
“至于另一根神針,白玉柱......”
寧辰拱了拱手,笑容更盛。
“您看徒兒我整日東奔西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連件像樣法寶都沒有,徒兒與這白玉柱頗為有緣,不若將其當(dāng)做趁手兵器,也好讓我撐撐場面,免得被人笑話咱方寸山窮.......清雅脫俗!”
寧辰巧妙地把窮酸二字咽了回去,換了個清雅脫俗,好聽說法。
“況且,我家鄉(xiāng)有句老話說得好,拿都拿了........”
祖師目光落在寧辰那張笑嘻嘻俊臉上。
自己這孽徒那點(diǎn)小心思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觀紋!
祖師也不禁被寧辰氣笑了。
你這滑頭,也好意思說,連件像樣法寶都沒有?
我門下數(shù)百弟子,就你身上法寶最多,真當(dāng)我老糊涂記不清,此前已幫你鎮(zhèn)壓了,三件后天靈寶?
而且,你竟敢厚著臉皮說,你與這擎天白玉柱有緣?
你看這神針,哪里有半分服你的模樣?
要不是為師強(qiáng)行約束,方才那會它能將你腦殼撐破!
大衍啊,大衍,老夫好好一個弟子,只是跟你一趟就學(xué)壞了......
沉默片刻,祖師終是輕嘆一聲。
“罷了罷了,機(jī)緣巧合強(qiáng)求不得,強(qiáng)阻亦非道,念你此行,為方寸山掙下些許基業(yè),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說罷,祖師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清輝流淌,看似緩慢對著空中兩根兀自較勁的神針輕輕一點(diǎn)。
嗡!只見清光大盛,祖師以**力大神通,強(qiáng)行將這兩根神針分開。
金光與白光,不甘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在祖師那沛然莫御的清輝下,漸漸平息,化作兩根神針,靜靜懸浮在寧辰面前。
“此二物,定海治水,皆有大功德,乃是承載天地氣運(yùn)之靈寶......”
祖師收回手指,語氣恢復(fù)淡然。
“神針攜功德之力,靈性已成桀驁難馴,為師也只能暫時(shí)壓制其沖突,無法強(qiáng)行令其認(rèn)主,要想真正降服神針,如意驅(qū)策,唯有靠你自己,以那造化斡旋之術(shù),日日以心神溫養(yǎng)溝通,如同磐石滴水,以水磨工夫慢慢打磨其棱角,蘊(yùn)養(yǎng)其靈性契合己身?!?/p>
“此乃水磨石穿功夫,心急不得,急躁反傷其靈,更可能引來反噬,切記,切記!”
祖師揮手,兩根神針一左一右,飛入寧辰耳中。
寧辰點(diǎn)頭應(yīng)下,心中將這水磨工夫,牢牢記下。
他本想等祖師,助他降了擎天白玉柱,就將如意金箍棒還給猴哥,但現(xiàn)在看來,恐怕還得過些日子。
就在這時(shí),寧辰余光掃過四周,猛地發(fā)現(xiàn)不對。
“咦?祖師,大衍師兄呢?怎么沒跟徒兒一起回來?”
方才返回方寸山形勢危急,寧辰又和祖師討價(jià)還價(jià)。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身邊竟少了一人。
祖師聞言,眉頭微蹙,板起臉來教訓(xùn)寧辰。
“你還好意思問?卷了人家西海龍宮鎮(zhèn)海重寶,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比那打秋風(fēng)的惡客還不如!”
“那西海老龍王敖閏,雖富甲四海,卻也最重禮數(shù)顏面,你救了他女兒,他本已備下厚禮酬謝,你不拿便罷了,還如此失禮遁逃,置我方寸山顏面于何地?”
祖師頓了頓,言語中滿是理所當(dāng)然。
“為師若不留下你那師兄代為善后,難道讓那老龍王,以為我門下皆是如此無狀之徒?大衍那劣徒,雖路子野了些,但這等場面周旋,收取謝儀之事,卻是他拿手好戲,此番正好留他在龍宮,替你周全禮數(shù),收下龍王謝禮?!?/p>
寧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看著祖師。
合著祖師你沒帶大衍師兄回來,就是為了拿人家老龍王謝禮啊!
“總不能你白白耗費(fèi)心力救了人,還落人口實(shí),連點(diǎn)謝禮都未曾帶回.......”
祖師輕輕咳了一聲,瞥了寧辰一眼,語氣轉(zhuǎn)為平淡。
“況且,我方寸山上下數(shù)百弟子,日常吃穿用度,煉丹制器耗材,哪一樣不是開銷?將你師兄留在那里接受禮贈,也是為了開源節(jié)流,為山門分憂。”
寧辰只得躬身行禮。
“祖師所言極是!”
菩提祖師背過身去。
“你只管安心在此,用水磨工夫降服神針便是,山下瑣事,自有你一眾師兄料理周全,去吧,那小龍女與你結(jié)下因果,每年需得助其行功紓解一次,莫要忘了!”
不提小龍女還好,一提到與他冰火交融的小龍女敖雪。
寧辰心中,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終于按捺不住,對著祖師訴苦般嘆道。
“祖師啊祖師,您這暗度陳倉之計(jì),端的是神鬼莫測,只是下次,能否稍稍透露一二?弟子也好有個準(zhǔn)備。”
回想起龍宮靜室內(nèi),那小龍女凝冰肌膚,貼在他**胸膛上沉沉睡去,稚嫩龍角蹭著他胸口的旖旎場面,寧辰只覺耳根微熱,仿佛小龍女龍角的顆粒觸感又回來了。
他苦著臉,嘀咕道。
“弟子此番下山,莫名與那位小龍女結(jié)下不小因果,日后修行,怕是要平添許多牽扯羈絆,清凈難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