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秋這一坐,就是三天。
這三天他除了必要的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開辟識海’。
李初秋嘗試了一遍又一遍,忍受著腦海神識被‘劈斬’了一次又一次,試圖開辟出那一絲契機,踏入修行之道。
然而,與之前失敗的每一次都相同。他的‘識海’依舊堅硬如鐵,梆而硬。
每一次嘗試,或溫柔,或猛烈,或九輕一重,依舊沒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
識海就跟個守身如玉多年的老仙女似的,任由李初秋如何努力都巍然不動。
反而是那些被李初秋用來‘開辟識海’的念力,經過不斷淬煉逐漸融入體內,不斷提升著他的身體素質。
李初秋能明顯感覺到自身的**又增強了……他全身都在變硬。
梆兒硬!
早在三年前,李初秋踏入第九境,正式邁入了武者的行列。而后在一年之內,他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突破,邁入第八境,第七境。直至……第七境巔峰!
再往上,便是中三境!
而這,是天下所有武者面臨的最大門檻。開辟不了識海,就意味著沒有機會踏入這一境。
終身只能停留在第七境巔峰!
李初秋亦是如此,他被卡在第七境巔峰已經兩年。
不過,第七境巔峰只是普通武者的極限,并不是他的極限。
雖無法‘開辟識海’,但這幾年來,李初秋的實力一直都在進步。他的刀更快,身法更詭異,與妖物交手的經驗也愈發豐富……
他的實力早已超出普通的第七境巔峰,這也是為何秦硯明明是同樣第七境,卻在李初秋手底下接不下一招的緣故。
別說他只是個被藥物強行拔高提升的第七境,哪怕是正兒八經的第七境巔峰高手,李初秋也絲毫沒放在眼里。
同境之上,亦有差距!
如今的李初秋,距離中三境只差‘開辟識海’這最后一步。
甚至,或許只差一個契機!
但偏偏就是這至關重要的一個契機,始終將他擋在修行之路外,不得門道……
……
夜幕微垂。
院中屋檐上,佇立著一襲紅衣冷艷身影。
那一襲惹眼的紅裙在夜色下極為顯眼,夜風輕浮,撩起裙擺一角,露出些許春色。
長裙之上,是那圓鼓飽滿的風景,映襯出一張略顯白皙,而又嫵媚精致的臉蛋。五官精致,宛若天成。掩飾不住的媚意,將那成熟而冷艷的風味展露無疑。
不過,若是仔細瞧,能發覺她眉眼間似有些輕柔的虛弱感。
此刻,她饒有意思地注視著院中緊閉的房門。
這家伙,在嘗試‘開辟識海’?
她察覺到院中四周的天地靈氣緩緩往房間內匯聚,也察覺到房間內那個家伙運轉著調動靈氣的心法口訣。
這家伙,還真只是個沒有‘開辟識海’的普通人?
再看他這情況,似乎沒開辟成功?
想到這,楚晚卿嘴角微微揚起。
她縱身一躍,輕落入院中,朝著屋檐下走來。
……
月光透過窗紙灑落地面,房間內,李初秋猛然睜開眼睛,收功。
房門被輕推開,一襲熟悉的紅裙出現,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果然又是這妖女!
李初秋神情平靜,對于楚晚卿的出現,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女人已經盯上他了,什么時候出現都不奇怪。
甚至算起來,自從上次見過后,加上他閉關的這三天,已經有五天沒見到這女人了……
你別說,還挺想念的。
視線中的楚晚卿,那雙熟悉的媚眸正落在他身上,正略顯慵懶地倚靠在門口,雙手抱胸。
隨著她雙臂的擠壓動作,將那原本就飽滿的胸脯擠的更為壯觀,李初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想的就是這一眼!
“你怎么來了?”
李初秋平靜開口,不著痕跡地將視線移到這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勾引人氣息的女人臉蛋上。
不能多看,多看幾眼都想上手去掐兩把了……
但很快,李初秋從這妖女臉上瞧出了點什么:“你受傷了?”
幾天沒見,這女人的氣色似乎有些差?
臉上多了一股柔弱感,整個人氣息都沒以前強……跟那晚第一次見面兩人對峙時差不多。
楚晚卿似沒想到會被這家伙看穿:“你怎么看出來的?”
“眼睛。”
李初秋開口。
“咯咯……”
楚晚卿笑得很開心,隨著她的動作,雙臂間隨之花枝亂顫,極為壯觀。
原本已經將目光強行移開的李初秋,又忍不住將視線重新挪了回來……不看白不看。
這不看就虧了。
楚晚卿很快注意到李初秋的目光視線,臉上笑容一頓,隨即瞇起:“你在看什么?”
“你這不明知故問。”
李初秋嘆了口氣:“我倒也不想看……”
“那你還看?”
“這不,你擋我的視線了?”
楚晚卿低頭瞥了一眼,似意識到什么,一抹紅暈迅速涌現臉上,她皮笑肉不笑:“你的意思是,這還得怪我?”
“倒也不能怪你。”
李初秋搖頭:“誰讓你長得好看。”
聞言,楚晚卿又‘咯咯’笑了起來,但很快意識到會‘花枝亂顫’,又不笑了。
她美眸落在李初秋身上:“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好看所以不怪我?倘若我長得很丑呢?是個丑八怪呢?”
李初秋面無表情:“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我的審美。”
楚晚卿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容更燦爛。
那張本就嫵媚眾生的絕美臉蛋上泛起洋溢不散的燦爛笑容,她邁步走進房間,伴隨著一股清香涌入,好似將整個房間都彌漫開來。
“果然是個庸俗的登徒子。”
半晌,楚晚卿臉上笑容漸淡,她注視著李初秋,給出了對于他的評價。
對于這個評價,李初秋覺得相當中肯。
就當她是在夸獎自己了。
“你今晚來找我,有什么事?”
李初秋上下打量著這妖女,臉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依舊保持著對她的警惕。
這妖女的確受了傷,似乎傷勢還不輕?
楚晚卿自然注意到李初秋眼底的謹慎,她的確受了傷。
算起來,這都還得怪那個女人……若非是那冰坨子那天晚上不講武德地掏出琉璃塔傷了她,導致她傷勢未愈,何至于前幾日連個風無痕都差點沒打過?
想到這,楚晚卿心頭恨得牙癢癢。
不過,眼下她目光落在靜坐在房間地面上的李初秋身上,眸底泛起幾抹意味深長:“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么?”
頗顯曖昧的話語,李初秋不予回應。
“你這個人,果然有點問題……”
楚晚卿盯著他,“無法開辟識海?你這種情況還真的很少見……你該不會是什么特殊體質吧?”
話音剛落,楚晚卿突然靠近,一陣芳香撲鼻,一股略帶幾分迷離般的香味。
李初秋剛抬頭,映入視線的便是……大!
那映襯在絲綢布料下,繡紋的一對鴛鴦被撐的極大,兩只鴛鴦像是吃的胖鼓鼓的,互相交織擠壓,差點蹭到李初秋跟前。
李初秋明顯一愣,連最基本的警惕都遲鈍了一瞬……卑鄙,用美人計是吧?
下一秒,李初秋感覺手臂突然被抓住。隨即,絲絲清涼的氣息順著手臂涌入他的身體。
“你對我做什么?!”
中了美人計,才反應過來的李初秋大驚,正要反抗,卻又察覺到這妖女似乎沒傷害他?
就在愣神之時,楚晚卿已對李初秋的身體探查了一番。
她臉上多了幾分驚愕,有些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李初秋,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初秋被這妖女弄迷糊了,她想干嘛。
楚晚卿眼神很奇怪:“你,當真開辟不了識海?”
李初秋開辟不了識海一事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秘密,沒必要隱瞞。
因此,他一攤手:“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他要能開辟識海,踏入中三境,哪還能輪得到這妖女在他面前如此囂張的晃悠?
“可是……”
楚晚卿盯著他:“你體內奇經八脈早已通暢,武學根骨更是遠超常人……按理來說,你早就該開辟出識海了!”
“怎么會,開辟不了呢?”
楚晚卿很是不解。
奇經八脈全部通暢,武學根骨更是上佳,這妥妥的武學天賦異稟,甚至能稱得上是天才了!
可偏偏,他識海無法開辟,導致境界始終停滯……
“有古怪!”
楚晚卿美眸盯在李初秋身上,好似想要將他解剖看個清楚。
“你這情況,好像不是人……”
楚晚卿盯著他,眼神充滿了懷疑:“你該不會是妖魔吧?”
李初秋心頭一跳。
他倒也不是沒懷疑過,自己會不會是什么妖魔后代……畢竟他那不靠譜的爹,這些年的行為舉止就不似人類。
但很快,李初秋又冷靜下來,反問:“你覺得我像是妖魔嗎?”
的確不像。
楚晚卿也只是隨口懷疑,這家伙若是妖魔,早被天玄司查出來了。
可,倘若不是妖魔,又該如何解釋呢?
“難道是你修行的心法有問題?還是說……”
楚晚卿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識海被人故意封印堵塞了?”
“故意封印堵塞?”
李初秋猛然抬頭:“識海還能封印堵塞?”
“我也只是聽說過,不清楚真假。”
楚晚卿輕搖頭:“傳聞有些天賦異稟的大能,能強行封印堵塞他人識海,將人徹底變成廢人……”
她目光落在李初秋身上,這家伙奇經八脈遠比常人通暢,武學根骨也沒有問題,按理來說開辟識海完全就是水到渠成。
但至今都開辟不了,的確很有可能是識海被人封印了。
不過,他一個小小的捕頭,誰沒事廢那么大的勁去封印?
楚晚卿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李初秋心頭一震。
識海,還能被封印堵塞?
那他……
“倘若真的是識海被堵塞,可有辦法破解?”
李初秋猛然盯著楚晚卿。
“這就不清楚了。”
楚晚卿搖頭,她也只是聽聞這等手段,具體情況并不清楚。
“不過,我師傅她老人家應該會知道……”
李初秋眼睛一亮:“你師傅在哪?”
楚晚卿瞥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怎么?你想見我師傅?”
“的確想拜訪一下前輩他老人家……”
李初秋并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
無法‘開辟識海’,是他目前最大的阻礙。哪怕有任何機會,李初秋都沒打算放過。
……哪怕知曉這楚晚卿的師傅恐怕是尊恐怖的老妖!
楚晚卿上下打量著他,似笑非笑:“我師傅可不會喜歡你。”
“為何?”
“你長得太好看了。”
李初秋愕然,什么鬼?
長得好看不被喜歡?
難道她師傅口味獨特,喜歡丑的?
楚晚卿臉上笑容更盛,慢悠悠道:“我師傅最討厭那些長得好看的男人,尤其像你這種……仗著自己長得一張好皮囊,滿嘴謊言。”
“我師傅若見到你,必定一劍刺死你。”
李初秋:“?”
“你師傅是不是有病?”
楚晚卿怒目:“你敢罵我師傅!”
“沒罵,我說的是事實!”
李初秋氣抖冷:“咋的,我們長得好看都不行了?長得好看就要遭受你師傅的歧視?”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能不能對我們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多一點包容?”
這一通拳法,直接給楚晚卿打蒙了。
她怔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氣笑了:“滿嘴鬼話,我師傅見到你,定要撕下你的嘴巴來,看你還敢不敢罵她。”
“你師傅是不是被長得好看的男人拋棄過,所以對我們這樣的好男人有偏見?”
“你?好男人?”
楚晚卿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嗤笑:“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不過……
似想到什么,楚晚卿美眸流轉。
她師傅倒沒有被長得好看的男人拋棄過,但,有個長得好看的男人,曾經把她最愛的弟子給拐跑了……
還把她害死了!
聽說,是她們狐妖族的上一任圣女。
也是她的‘前任’!
而這,也是師傅這么多年來,為何一直不厭其煩叮囑她,對于長得好看、滿嘴謊言的男人的鬼話一個字都不要信……就比如眼前這個家伙。
長得的確很好看,在她的審美點上。
但第一次見面,他就騙了自己……
師傅說的沒錯,他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