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還想繼續問些什么,被旁邊的二叔拉住,轉而問起李初秋的情況:“初秋,你沒受傷吧?”
“我沒什么事。”
李初秋搖頭,他今天的確受了不輕的傷,但在吸收血妖魔和風無痕的念力后,身體傷勢已恢復七七八八。
眼下除了靈力使用過度,導致身體極度疲憊外,傷勢并沒什么大礙。
聞言,二叔和二嬸這才放下心來。
“你弄的這一身,趕緊去洗洗。肚子餓不餓,讓你二叔去下點面條?”
二嬸見李初秋渾身狼狽,催促他先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衫。李初秋點頭,以前他經常在二叔這里留宿,倒也輕車熟路。
等到他去了后院,剩下二叔和二嬸站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
“老林,你說……”
二嬸微微壓低聲音:“這是怎么回事?”
二叔看了一眼旁邊緊閉的房門,搖頭。
“你說,初秋的這個女上司,真的只是他的女上司嗎?”二嬸猜測道。
聞言,二叔看了她一眼,皺眉:“你想說什么?”
“剛才那閨女,長得可漂亮了……”
二嬸低聲道:“你說那么漂亮的一閨女,又是什么副統領的,一看來頭就不小。初秋他只是個小捕頭,怎么會跟她……你不覺得奇怪嗎?”
二叔并不覺得哪里奇怪:“這有什么問題嗎?”
“當然有!”
二嬸言辭鑿鑿點頭:“怎么偏偏就是初秋救了她?天玄司難道沒人了嗎?還有……”
“既然是上司受傷,初秋又為什么要把他的上司帶回家,帶到我們這里來?”
“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可疑嗎?”
二叔一愣,似乎覺得有些道理?
好像,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這時,二嬸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將聲音壓得再低:“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初秋擔心被晚卿看見?”
“這,應該不會吧?”
“怎么不會?我看這孩子就是擔心會被晚卿看到。要不然,他怎么不把人帶回家去?”
二嬸儼然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既然是上司,為何還怕擔心會被晚卿看到?這說明,初秋跟他的這個女上司關系肯定很不一般!”
不得不說,二嬸雖然解題過程思路錯誤,但的確猜中了正確答案。
想到這,二嬸頓時憂心忡忡起來:“初秋這孩子,他不會是腳踏兩只船了吧?晚卿那姑娘多好啊,他怎么能……”
之前李初秋身邊沒女孩子,鄰里鄰居給他介紹對象都被拒絕時,二嬸擔心不已,生怕他還惦記著自家寶貝閨女。
可如今得知李初秋身邊突然出現了兩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子時,二嬸更擔心了……這孩子,該不會是個負心漢,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大蘿卜吧?!
見二嬸滿臉擔憂,二叔搖頭:“你就別瞎操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初秋長大了,他有分寸,不會亂來。”
“最好是這樣。”
二嬸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輕嘆了口氣:“要不然的話……那玉鐲我已經送給晚卿了,總不能再去要回來吧?”
前兩天她急于將玉鐲送給楚晚卿,一來的確是很喜歡那姑娘,長得漂亮人溫柔,說話也好聽,二嬸對她很滿意。
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趕緊將這門親事定下來,好徹底打消初秋對書辭的念想。
誰曾想,這玉鐲才剛送出去,又來了一個?
這下可讓二嬸犯了難。
她忍不住看向二叔:“對了,你要不再去找找,你大哥臨走之前,還有沒有留下別的什么東西能送?”
二叔:“?”
……
李初秋洗了個澡,換上了之前留在二叔這里的衣衫,回到前院時,二叔已經煮好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多謝二叔。”
折騰了一天,李初秋也的確餓壞了,坐下端起面條大快朵頤。
等到吃飽喝足后,二嬸才又看向李初秋,試探問起:“初秋,隔壁那閨女,你先前說她是……”
李初秋哪能不知二嬸試探心思,輕笑道:“二嬸,她是我們天玄司的副統領。身份地位尊貴,可不是咱們能招惹起的大人物。”
聽到這話,二嬸這才松了口氣。
沒招惹?
那太好了,虧她一直擔心呢。
可放下心后,轉念一想又有點小遺憾。
那閨女可是天玄司的副統領,豈不是很厲害的大人物?她要能看上初秋的話……好像也不錯?
“對了,還要麻煩二嬸你幫我照顧著點她。”
這時,李初秋又開口:“我們副統領她今天受了傷,身體有些虛弱,我怕她出什么事。”
“放心吧,這交給二嬸。”
見二嬸點頭答應,李初秋倒也放下心來。。
二嬸這人雖然勢利眼了點,但辦事基本靠譜。加上有二叔在,應該出不了什么亂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初秋起身打算回去,又被二嬸喊住:“這么晚了,今天就在你二叔這里留宿吧吧。”
李初秋一遲疑:“這,不太好吧……”
“這有什么不好,難道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
“二嬸,我不是這意思。”
李初秋正要開口,旁邊二叔也幫腔:“二嬸幫你收拾好房間了,今晚就先在這里休息吧,一樣的,反正都是自己一家人。”
二叔都開口了,李初秋略一猶豫,點頭:“那就麻煩了。”
時間的確不早,今天折騰了這么久,眼下早已精疲力盡,李初秋也不想動了。
“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麻煩的。”二嬸怪罪了一聲,起身去收拾房間。
二叔家是一處三居室,有三個房間。二叔二嬸一個房間,林書辭一個房間,還有一個客房,以前李初秋在二叔家留宿時,就睡在客房。
眼下,客房睡了那位柳副統領,就還剩下林書辭的閨房給李初秋睡。
自林書辭被玲瓏宮帶走后,房間就空了出來。平日里二嬸一直都有打掃,干干凈凈。
房間內很空蕩,屬于林書辭的東西大多已被帶走,只剩下一些并不算很重要的零散小物,整齊地擺放在角落和柜子里。
二嬸鋪上了新的被褥床單,李初秋站在房間內,感覺一切熟悉又陌生。
房間內各處,還藏著那妮子這些年來從小到大留下的生活痕跡,但好似又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李初秋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來不及懷念跟那妮子從前在這房間廝混的久遠記憶,強烈的困意涌上心頭。
傷勢雖不嚴重,但李初秋精力幾乎耗盡。
一頭栽倒在床上,嗅聞著那被褥上還隱約殘留著幾分少女的氣息,李初秋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院子里的二叔和二嬸卻還是有些睡不著。
“你說老林,我要不要去看看那姑娘的情況?”
門外的二嬸有些擔憂,“初秋讓咱們照顧好那姑娘,我之前看她臉色很難看,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吧。”
二嬸猶豫了半晌,還是來到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很黑,二嬸摸索著來到床邊,看到正躺在床上,緊閉雙眸,臉色蒼白的柳絮。
第一眼,驚艷!
這姑娘,長得很冷,真好看!
二嬸心中感慨,第二眼,發現這姑娘臉色蒼白,沒有一丁點血色,就連呼吸都很微弱。
瞧這姑娘年紀比書辭大不了多少,卻受了這么重的傷,二嬸頓時有些心疼。
再仔細觀察,又發現這姑娘身上衣裳有些破爛凌亂,幾抹雪白肌膚下,映襯出些許血跡。
二嬸一驚,受傷這么嚴重?
想了想,二嬸還是決定得先趕緊想辦法幫她止血才行。
……
清晨,陽光透露進房間。
床上的柳絮緩緩睜開眼睛,短暫的恍惚迷茫,在察覺到四周陌生的環境時,她猛然一驚。
霍然坐起身子,但隨即一股強烈的疼痛感和渾身無力感,讓她又重新跌躺回去。
“嗯~”
渾身無力,疼痛的厲害,尤其是胸口位置……有些悶得慌。
柳絮下意識低頭,冷眸瞳孔一縮……她身上的衣服被換了?!
掃視房間,原本穿著的墨黑勁裙被脫下放在床邊,她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淺綠長裙。
衣裙有些不合身,偏小了些,尤其是胸口位置,有點勒,勒的她有些發悶。
柳絮眼神瞬間冰冷,一抹慌亂而無措的情緒涌現。
她該不會是已經被……
但很快,逐漸察覺到身體并沒有異樣,也沒有想象中被破身的不適感,這讓柳絮微松了口氣。
沒有**!
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絮腦海中,逐漸回憶起昨晚的事。最后的記憶,停留在李初秋抱著她,匆匆下山的畫面……
所以,是他救了她?
這里……是他家?
那,自己身上的衣服,豈不是他……
柳絮神情呆愣住,霎時間,一抹嫣紅從她蒼白精致的臉龐上浮現。
眸底,更是涌現一絲羞惱。
呼吸明顯變得急促。
她輕捂著有些勒的不太舒服的胸口,有些恍惚,心頭情緒萬千。
最終,情緒消散,她低眸望著身上的衣裳……這明顯是另外一個女孩子的衣物,看上去比她嬌小一些。
……他家里哪來別的女孩子的衣物?
是他妻子么?
這個念頭浮現,不知為何,柳絮胸口似更悶了些,很不舒服。
這衣服太勒了!
她不想穿。
正當柳絮重新坐起身子,嘗試將身上衣裙脫下來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李初秋從外面走進來,正好瞧見這一幕,腳步頓住……視線中,柳絮正脫下上半衣裙,衣裳半落在腰間,露出一側雪白香肩,精致的鎖骨,以及那被衣裙包裹勒著,顯得極為壯觀挺拔的……
深藏不露啊!
這是腦海中涌現的第一個念頭……那青色肚兜下包裹著的,頗顯雄偉。
平日里不顯山漏水,不曾想原來還是個大扔子?
念頭剛浮現,李初秋對上了一雙冷眸,正冷冷盯著他,泛著幾分殺意。
“咳,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
在李初秋闖進來時,柳絮的確懵了一瞬,脫下一半衣物的手一僵。
但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她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眼神愈冷,神情平靜地將脫了一半的衣裙重新穿上。
可還是很勒,擠壓的很不舒服。
“還不出去?!”
也不知是為何,柳絮突然看著他就來氣,聲音比以往更冷硬生疏。
“砰!”
李初秋退出房間,關上了房門。
柳絮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裙,莫名有些刺眼。
她將衣裙全部脫下,重新換上床邊沾染血跡的墨黑勁裙。雖臟了有些不舒服,但比穿別人的衣服好多了。
她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隨后,柳絮緩緩起身,抓起桌上的劍,走到房門口。
推門,走出。
門外,李初秋站在屋檐下,見柳絮出來,知曉她肯定是誤會了些什么,當即開口解釋:“副統領,昨晚給你換衣服的不是我……”
“我知道。”
柳絮面無表情,出聲打斷了他。
“她知道?”
李初秋怔了下,隨即又反應過來。
也對,這位柳副統領又不傻,自己將她安頓在二嬸家,她肯定是能想到給她換衣服的另有其人。
想到這,李初秋放下心來。
然而,卻見柳絮的冷眸依舊落在他身上,盯視良久,才冷聲開口:“你斬殺風無痕有功,天玄司不會少了你的獎賞。你暫且先在家養傷,待傷勢恢復再回天玄司報道吧。”
“多謝副統領。”
李初秋開口,卻又感覺這位柳副統領的語氣怪怪的。語氣,神情……整個人好像都有問題?
“你,沒事吧?”
“沒事。”
柳絮語氣生冷,收回視線,邁步朝著院外走去。
“副統領,你去哪?我送你?”
“不必!”
柳絮頭也不回地離開。
剩下李初秋在院子里,愈發覺得這位柳副統領不太對勁。
……怎么有點置氣的感覺?
不太對勁!
思來想去,找不到緣由,李初秋也懶得去想。
既然承諾的獎賞不會少,李初秋也就放下了心。正好他也打算借昨日之事請傷病假,既然這位柳副統領主動開口,反倒讓李初秋省得再跑一趟。
昨天吸收了血妖魔和風無痕兩位大妖殘留的念力,李初秋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他有了不少新的感悟,隱約感覺摸索到了臨界點。
因此,他決定再一次嘗試一下……
開辟識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