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秋感覺他被占便宜了。
他好心給她喂藥,結果這女人吃了藥卻還想吃他的手指頭……
李初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真是他印象中的柳副統領?
這一刻,清冷出塵的形象轟然倒塌,再也立不起來。
炫壓抑!
絕壁是炫壓抑!
此刻,饒是見多識廣的李初秋也有些發懵。
是趕緊抽出來?
還是……
而此刻,隨著那顆丹藥入喉,一股沁涼的氣息迅速在體內蔓延,柳絮逐漸恢復了一絲理智,體內的燥熱稍減。
但隨即唇間異樣的觸感,又讓她腦袋再度一片空白。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正在干什么?!
這一刻,羞恥和惱怒的情緒填滿心間,臉龐炙熱滾燙。柳絮下意識抬頭,對上了一雙復雜的眼神。
但只是一瞬,便見那雙復雜的眼神有些艱難的移開。緊接著,唇間一空。
但這一瞬間,她竟有一刻的失落和空虛……
李初秋若無其事地將手指抽了回去,背過手去。
“你,還好嗎?”
很冷靜的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柳絮嬌軀微顫,用力一咬舌尖,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眼下情況依舊不太妙。
那妖女給她下的藥太猛,丹藥只能暫時抑制住藥效的發作。若不能盡快化解藥效,恐怕等丹藥失效后,情況將會更嚴重。
思緒恢復,柳絮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拋去腦海中的雜念。她眼神有些復雜的看了眼李初秋,移開視線,聲音盡量保持冷清,卻難掩那一絲顫意和情緒:“你,幫我護法。”
“行。”
李初秋沒有過多猶豫,點頭。
正想問需要他做什么時,便見柳絮艱難掙扎著從地上起身,勁裝裙身上沾染了許多灰塵泥土,凌亂的發絲也顧不得整理,柳絮顫巍著快步走到院子屋檐下,雙腿發軟撐著墻沿走進房間。
“幫我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進來!”
“砰!”
門關上了!
李初秋站在院子里,盯著緊閉的房門,腦海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畫面。
跟做夢似的。
但指尖殘留著溫熱潤意,都提醒著他這不是在做夢。
半晌后,李初秋盯著指尖,突然輕笑了一聲。
不懂就問,一不小心發現了頂頭上司的上司是個炫壓抑的反差女,該怎么辦?
在線等,挺急的。
……
李初秋倒沒想到,今晚他本想悄悄跟上來,看看能不能見機行事,撿個漏什么的。
沒想到,會撞見這位柳副統領如此不堪的一幕……她該不會滅口吧?
想到這,李初秋不免開始有些擔心。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確長得很美,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都幾乎無可挑剔。甚至連不經意營造的清冷破碎感,也隨著剛才那讓李初秋記憶猶深的一幕而顯得格外……反差!
說不動心肯定是假的。
但……
這女人的背景來頭太大,可不是李初秋一個小小捕頭能招惹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柳絮來不及拾起的那把銀劍上,撿起打量。
劍很輕,也很精致,周身縈繞著一抹寒意,很符合她的氣質,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能看的出來這是一柄絕世利劍,價值連城。
這樣的劍,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
京師背景,空降雨花城成為天玄司的副統領。名義上是副統領,但她卻能統領天玄司的大小事務。甚至上次李初秋親眼見到,那位正統領在她面前都恭敬有加……
并且年紀輕輕,已是中三境的強者,妥妥的天之驕女!
這樣背景的大人物,絕不是他能招惹的。更不是什么趁人之危,想著生米煮成熟飯就能抱著她大腿成為鳳凰男而平步青云。
想到這,李初秋輕嘆了口氣。
不過,說到天之驕女,他突然想起以前倒也曾招惹過那么一位,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死了沒有。
……
夜更深了。
雨花城內,一片混亂。
靖王府的動靜很快引起禁衛和天玄司的注意,不多時,陸續有天玄司的捕快趕到。
“頭。”
人群之中,李初秋瞧見了陳三兒和張蠻二人。
“你們怎么來了?”
陳三兒開口解釋:“先前靖王府里面出了動靜,聽說發生了什么變故。上頭便派我們過來巡查幫忙,對了,頭你怎么也在這里?”
正問著呢,陳三兒突然冷不丁瞥見李初秋手上的劍:“咦,頭你這劍怎么有點兒眼熟……”
他定神一瞧,隨即想起什么,眼睛猛然睜大:“這,這不是柳副統領的劍嗎?!”
他們這些天玄司的下屬,自然不可能不認得副統領的佩劍。可問題是……柳副統領的劍,怎么會在頭的手上?
一旁的張蠻被陳三兒的話一提醒,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
頭,怎么拿著柳副統領的劍?
柳副統領呢?
兩人環顧四周,很快,陳三兒目光落在頭身后不遠處緊閉的房門上。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沒等兩人開口,李初秋伸手拍在二人腦袋上,沒好氣道:“干你們的正事去。”
“今晚城中混亂,恐怕還有大妖藏匿,趕緊去幫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們是問!”
以他對這幾個下屬的了解,眼下越解釋反而越解釋不清。里面的柳副統領還在自己解決呢,幫忙護法的李初秋直接讓他們滾蛋。
陳三兒眼珠兒一轉,頭他急了!
包有問題的。
“頭,我懂,我都懂,那我們就不打擾頭的雅興了!”
陳三兒意味深長地看了頭一眼,嘿嘿一笑,拉著旁邊還一頭霧水的張蠻趕緊離開了院子。
……
等到趕走二人后,李初秋繼續守在院門外護法。中途又出現了其他天玄司的同僚,也都被李初秋給打發走了。
直到約莫一個時辰后,李初秋在院中等的百無聊賴。緊閉的房門終于緩緩打開,柳絮從房間內走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李初秋抬頭看去,入眼是一道略顯柔弱單薄的身軀,緋紅的臉龐上殘留著幾分紅韻,似是整理過的發絲,有幾縷鬢發緊貼額間,似是大汗淋漓過,稍顯凌亂的衣裳,像是被浸濕過,又被刻意烘干?
而那雙雖然恢復了往日清冷的眸子,依舊殘留著幾分水盈,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完全不一樣。
尚未完全恢復的氣息,急促的呼吸,以及那潮紅的臉頰……
這狀態……怎么跟自己解決了似的?
不會真是自己解決的吧?
李初秋正想著時,便見那雙冷眸突然落在他身上。眸子依舊很冷,卻像是夾雜著幾分復雜情緒。
她就這樣盯著李初秋,一言不發。
沉默著。
李初秋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這娘們該不會真的在盤算如何滅口吧?
“咳,柳副統領,你沒事了吧?”
李初秋試探開口。
柳絮沒說話。
她盯視了李初秋好一陣后,突然邁步上前。一步,兩步,三步……最終,來到李初秋跟前。
每一步都很輕,像是身子還未完全恢復似的。
就在李初秋已經渾身戒備,做好這女人隨時翻臉動手的準備時。
柳絮突然朝著他伸出了手。
“嗯?”
李初秋低頭盯著這只纖細精致的手掌,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柳絮清冷略帶一絲沙啞無力的聲音響起:“劍!”
李初秋這才反應過來,將手中的劍還給了她。
柳絮接過劍,握在手心,低眸注視,良久,語氣不冷不淡:“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柳副統領放心,屬下絕不會透露半個字出去!”李初秋信誓旦旦保證。
柳絮微松了口氣。
“今晚,謝謝了。”
她轉身,沒有再去看李初秋,聲音不冷不淡,像是刻意保持:“我,欠你一個人情。”
“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幫助,盡快提。”
聞言,李初秋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娘們看著冷冰冰的,心腸一點都不壞。
反而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她的一個人情,這含金量可不小啊!
李初秋正要開口客套一番,眼前的柳絮已經轉身離開。
可就這時,院外,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正好闖了進來。
“娘的,這都讓她給跑了!”
“……妖族的果然一個比一個卑鄙!”
許驚鴻一身狼狽,罵罵咧咧地走進院子,正要開口,目光落在院中二人身上時,突然變得狐疑。
“你們倆……”
“剛才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