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辛半月決定靜觀其變。
她轉身看著這幾人,不吝夸贊了一句:“大哥好厲害,沒想你們居然都是異能者。”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識相!
妞,告訴哥哥,你怎么一個人跑來外邊了啊?
你男人呢?”
辛半月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男人被喪尸給咬死了。
婆家人想拿我去換糧食,我只能逃了,躲在垃圾堆里茍延殘喘。
聽見有汽車過來,我便出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會遇見幾位好心的大哥。
大哥,你們能給我一點吃的嗎?”
女人獨有的軟糯嗓音讓幾人暫時放下了防備。
“你說你是異能者,你會什么異能?”
辛半月指尖微抬,一根尺把長的藤蔓在她指尖蜿蜒而出,黑紫色的藤蔓看上去毫無攻擊力。
但表面看著萎靡,內里卻泛著幽微毒光。
無人看見,自辛半月腳下蔓延出了十幾根暗色根須如活物般悄然鉆入地底,無聲纏繞上每輛車的輪胎與底盤,又緩緩伸向了毫無防備的男人們。
男人色眼瞇起,伸手便要來捏辛半月下巴;“妞,你的異能就是個玩具,在這充滿危險的末世里根本就不堪一擊。
你跟我們走,包你以后生活不用發愁,哥哥帶你吃香喝辣。”
辛半月退后一步,面無表情看著男人。
男人雖然看不清她的長相,但那卷翹的濃密長睫,烏黑的瞳仁,以及眼尾一抹若有似無的冷光,已足夠讓人心跳漏拍。
幾輛車上的男人們都跳了出來,圍著辛半月嬉笑著,目光灼灼如狼,污言穢語尚未出口,腳下大地驟然震顫——數十根暗紫色根須破土暴起,纏膝縛踝,瞬息勒進皮肉!
機槍未響,火球未燃,土墻已坍作齏粉;那玩火焰者剛揚手,指尖火焰便詭異地倒流回掌心,灼得他慘嚎跪地。
辛半月指尖藤蔓驟然暴漲,如黑蛇絞喉,三名撲近者頸間瞬間凸起青紫勒痕。
那名為首的黃牙男人瞳孔驟縮,剛摸向腰間的手僵在半空——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腳已經被藤蔓牢牢捆住,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顫:“你..........你的異能.........居然如此強大..........”
辛半月今天也是初試牛刀,感覺還不錯。
她指尖輕彈,藤蔓如活物般收緊半寸,黃牙男人頸間頓時滲出血絲。
鮮血像紅色的花兒迸射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破舊的夾克。
辛半月垂眸,藤蔓梢尖輕顫,一滴血珠緩緩滑落,墜入她的手掌,無聲無息。
大量的鮮血如同泉水一樣從他骯臟的口中汩汩涌出,混著碎裂的牙齒與內臟殘渣。
辛半月再一揚手,藤蔓拖著那十來人的身體迅速沉入地下,就好像剛才的一幕,從沒發生過。
地面只余幾道蜿蜒的暗痕,如蛇蛻般悄然隱沒于塵土內。
風卷起辛半月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沉靜如古井的眼——里面沒有快意,沒有憐憫,只有一片漠然的寒光。
她動作麻利將三輛車上的物資都歸置到了其中一輛車上。
引擎低吼著啟動,車架劈開霧色,碾過那幾道未干的暗痕,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還不錯。
三輛車上的物資足夠支撐她穿越這座廢棄城池,抵達下一個避難所。
更何況,這些人身上還帶著不少的武器裝備。
身后被甩下的人面面相覷。
辛半月,這么厲害的嗎?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們保護好不好?
行進到一個無人的街區,辛半月忽然感覺身體有些不適。
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的。
她忙找了一個廢棄倉庫將車開了進去,并關了汽車引擎,鎖死了車門,然后就倒在座椅上昏了過去。
冷汗浸透后背,指尖冰涼如鐵。
她蜷在駕駛座上,牙關緊咬,喉間泛起腥甜——那幾滴墜入掌心的血,正沿著經脈逆流而上,灼燒五臟六腑。
辛半月閉上眼不停安慰自己。
別害怕,辛半月。
離開任何人,你都能活下來。
這個社會的規則就是如此,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今天你不動手,明天倒下的就是你。
害怕這兩個字對于如何活下去這個問題沒有一點幫助。
她要自強,必須自強。
此時,她的渾身有陷入了一片冰冷刺骨中,就像寒意如千年玄冰灌頂,骨髓深處泛起細密裂響,連渾身都覆上了一層薄霜。
一會兒冰霜散盡,皮膚卻驟然滾燙,血管在皮下暴凸如赤色游蛇,每一次搏動都似要撕裂肌膚。
冰火兩重天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等身體恢復正常,辛半月緩緩睜眼,瞳孔深處掠過一縷幽綠微光。
她抬手抹去額角霜晶,雙手伸出,竟發現自己又多了三種異能。
火,水,土。
辛半月心中狂喜。
在這末世,異能即生存權,也是自己的保護傘。
多一種異能,就多一分活命的底氣。
她指尖輕彈,一簇幽藍火焰無聲躍出,映亮了倉庫斑駁的水泥墻;掌心微傾,清水凝成薄刃懸于半空;腳尖輕點地面,三道土刺破塵而出,穩如磐石。
辛半月欣喜不已,她凝視著掌中躍動的幽藍火焰,忽然意識到,也許自己的木系變異異能除了凈化,還有吞噬功能!
這個發現,讓辛半月只覺心跳加速。
吞噬嗎?
吞噬,意味著她能汲取他人異能為己用,甚至反向瓦解敵人的力量本源。
這個發現,簡直讓辛半月心跳如擂鼓。
都說水火不相容。
但她的身體卻同時容納著冰與火、水與土的狂暴律動,經脈如古河改道,奔涌著撕裂又重鑄的痛楚與力量。
這具軀體早已不是凡胎,而是法則的裂隙、混沌的容器——當世界崩解為灰燼,她卻在廢墟中心長出新的根系。
忍著激動,辛半月拿了一個空礦泉水瓶,將水緩緩注入瓶中。
喝了一大口后,只覺一股清冽甘甜直沁肺腑,仿佛久旱的河床驟然涌出活泉;喉間灼痛漸消,連帶四肢百骸都泛起溫潤暖意。
她怔住——這水,竟在體內悄然游走,如細流歸海般修復著冰火撕扯留下的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