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燃嘆了口氣,把她扶正,松開了手。
“別抖了。”
徐燃轉身往外走,聲音冷淡:
“我對豆芽菜沒興趣。剛才那是騙他們的。”
“跟我回家。”
林尤薇愣住了。
她看著這個滿身傷疤、剛剛花光了積蓄又背了一百萬巨債把她買下來的男人。
雖然他看起來很兇,雖然他剛才說的話很變態。
但不知為何。
看著他那個略顯蕭瑟的背影,林尤薇吸了吸鼻子,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深水埗,唐樓。
這里是港城最底層、最混亂的聚居地。
樓道里貼滿了通渠廣告和重精求子的小卡片,
昏暗的聲控燈時靈時不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酸腐味。
“到了。”
徐燃掏出鑰匙,擰開了那扇滿是鐵銹的防盜門。
咳咳咳!
門剛一推開,一股濃烈嗆人的劣質煙草味便撲面而來。跟在身后的林尤薇猝不及防,被嗆得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徐燃伸手在墻上摸索了一下,拉開了燈繩。
昏黃的燈泡亮起,照亮了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單間。
環境可謂是家徒四壁。
一張只有一米二寬的單人床靠墻放著,床單有些發黃;旁邊是一個簡易的布衣柜;
角落里堆著幾箱方便面和空啤酒瓶。所謂的廚房就是門口的一個煤氣爐,廁所則是用毛玻璃隔出來的一個狹窄隔間。
這對于從小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的林尤薇來說,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嫌臟?”
徐燃回頭看了她一眼,隨手關上門,隔絕了樓道里的冷風:
“嫌臟也沒辦法。我現在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股債,只能住這兒。”
“不……不是的……”
林尤薇連忙擺手,聲音細若蚊蠅:“我不嫌棄……只要不被帶去那種地方,住哪里都可以。”
徐燃沒再多說什么,指了指那張唯一的床:
“去床上坐著。”
林尤薇愣了一下,看著那張顯然是單身男人睡過的床,又看了看徐燃那高大的身軀,心跳瞬間加速。
他……他要開始了嗎? 剛才在那些人面前,他說他喜歡蘿莉…… 難道現在就要……
雖然心里害怕到了極點,但想到這個男人畢竟救了自己,而且如果反抗可能會被送回喪彪那里……
林尤薇咬著嘴唇,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囚徒一樣,僵硬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雙手死死抓著裙擺,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粗暴并沒有發生。
耳邊傳來了翻找東西的聲音,緊接著是塑料卡扣彈開的脆響。
“把腿伸直。”
徐燃的聲音在身前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尤薇顫巍巍地睜開眼,卻發現徐燃手里并沒有拿什么奇怪的道具,而是提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他拉了一把破舊的塑料椅子坐在床邊,打開藥箱,拿出了碘伏和棉簽。
“剛才喪彪把你拖在地上走,膝蓋破了沒感覺到疼嗎?”
徐燃瞥了一眼她膝蓋上那片滲血的擦傷,又看了看她手腕上被拽出來的淤青。
“啊……”
直到徐燃提醒,林尤薇才感覺到膝蓋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徐燃沒有廢話,用棉簽蘸了碘伏,一手握住她纖細的小腿,一手輕輕地涂抹在傷口上。
男人的手掌粗糙、溫熱,帶著厚厚的老繭,握在她那細嫩得仿佛一折就斷的小腿上,這種觸感的反差讓林尤薇渾身一陣戰栗。
“忍著點,會有點疼。”
徐燃低著頭,神情專注,動作卻出乎意料的輕柔,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還在和人揮刀互砍的古惑仔。
就在這時。
“嗯……啊……大力點……死鬼……”
“叫得這么大聲,想讓整棟樓都聽見啊?”
“啪!啪!啪!”
一陣聲音。
突然從那薄如蟬翼的木板墻隔壁傳了過來!
唐樓這種地方,基本沒有隔音可言。隔壁那一對小混混情侶顯然正在興頭上……
轟——!
林尤薇原本蒼白的小臉,瞬間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紅了個通透,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整個人僵在那兒,手足無措,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哪怕她還是個學生,也知道隔壁在干什么羞羞的事情。
在這個封閉狹小的空間里,孤男寡女,配上這種背景音樂……
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然而。
徐燃卻像是聾了一樣。
他連眉毛都沒抬一下,依舊穩穩地拿著棉簽,給她的傷口消毒,然后撕開創可貼貼好。
處理完膝蓋,他又拉過林尤薇的手腕,給她涂抹活血化瘀的藥油。
距離太近了。
近到徐燃能清晰地聞到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洗發水清香的奶香味。哪怕是在這充滿了煙味和霉味的房間里,這股味道依然清新得讓人迷醉。
徐燃抬起眼皮,近距離地看著林尤薇。
不得不承認。
這丫頭……漂亮是真的漂亮。
皮膚白皙得像瓷娃娃,睫毛長而卷翹,因為害羞和緊張,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四處亂瞟,貝齒輕咬著紅唇,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于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徐燃感覺喉嚨有些發干,身體里那股屬于年輕男性的燥熱在蠢蠢欲動。
如果是以前的認知,或許他也就順水推舟了。
但他很清楚。 這不是游戲。 這雖然是模擬世界,但踏馬也是真實的啊。
而且……
徐燃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小蘿莉,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誰知道這丫頭以后會成長到什么地步?”
“系統讓我守護她,如果我現在趁人之危把她辦了……那跟剛才那個喪彪有什么區別?”
“低調要緊。”
徐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燥熱,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好了。”
他松開林尤薇的手,合上醫藥箱,語氣平靜得仿佛隔壁的聲音根本不存在:
“傷口別沾水。這幾天你就睡床上。”
“那……那你呢?”
林尤薇紅著臉,小聲問道。
徐燃:“我當然也睡在床上啊。”
林尤薇嚇了一跳,捂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