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站起身,拍了拍陸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開始了他的“忽悠”:
“陸鳴啊,這你就不懂女人了。”
“冰沁這幾天在我這兒,見識了什么是高品質的生活。女人的眼界一旦開了,對另一半的要求自然就高了。”
“她不是嫌棄你人,她是嫌棄你現在的‘狀態’。你看看你,整天圍著灶臺轉,滿身油煙味,哪個精致女人會喜歡?”
陸鳴恍然大悟,又略作遲疑:“原來是這樣!那我該怎么辦……徐總?”
徐燃圖窮匕見,拋出了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誘餌:
“很簡單,你要證明你是個干大事的男人,而不是個家庭煮夫。正好,我隔壁市的分公司缺個副總,年薪五十萬,需要個靠得住的人去開拓市場……”
“你要是去了,賺了大錢,有了身份地位,冰沁自然會對你刮目相看。不過嘛……這工作得常駐外地,你們得兩地分居。”
“你是想守著老婆過窮日子被嫌棄呢?還是想出去闖一番事業,重新征服她?”
這個建議,簡直是為陸鳴量身定做的“毒藥”。
陸鳴聽完,眼睛瞬間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同時也抓住了那頂早就綠得發光的帽子,狠狠地扣在了自己頭上:
“徐總!我去!我想去!為了重新征服冰沁,這點犧牲算什么!”
……
陸鳴回家后告訴顏冰沁他要外地當副總,長期不回家。顏冰沁最后殘存的一點理智并沒有同意,兩個人大吵一架。
那晚的爭吵激烈得差點掀翻了屋頂。
冷戰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清晨,顏冰沁在一陣強烈的惡心感中醒來。她沖進衛生間,干嘔得昏天黑地。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像閃電一樣擊中了她。
她的例假,推遲了一周。
十分鐘后,
顏冰沁顫抖著手,看著驗孕棒上那兩條刺眼的紅杠,整個人如墜冰窟。
客廳里,陸鳴正坐在沙發上抽煙,腳邊放著收拾好的一半行李箱。他在等,等顏冰沁低頭。
徐總給的Offer就在兜里,支票也在兜里,他現在底氣十足,滿腦子都是未來飛黃騰達的畫面。
“陸鳴。”
顏冰沁從衛生間走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我想通了。你去吧。”
陸鳴彈了彈煙灰,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甚至帶著幾分“我就知道你會通情達理”的傲慢:“這就對了嘛。早這么說不就沒架吵了?徐總是咱們的貴人,這么好的機會,哪能拒絕?”
“男兒志在四方,我不該拖累你。”顏冰沁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你去那邊好好干,不用擔心我……”
她話還沒說完,陸鳴卻突然抬手打斷了她,臉上并沒有多少感動的神色,反而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后的決絕。
“冰沁啊。”陸鳴站起身,環顧了一圈這個狹窄破舊的出租屋,又看了一眼面前雖然美麗、但在他看來眼界“太窄”的妻子,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這一周,他在徐燃的“點撥”下想了很多。
徐總說得對,這社會很現實。他馬上就是年薪五十萬的副總了,以后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而顏冰沁呢?雖然漂亮,但只是個女人。
更重要的是,徐總暗示過他,如果不帶家眷,在那邊會有“更好的安排”,甚至可能幫他介紹更有背景的資源。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其實,我這兩天也想了很多。”陸鳴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并不合身的西裝領帶,仿佛已經提前進入了副總的角色,“你說得對,分居幾年,對我們都不公平。我也不能耽誤你的青春。”
顏冰沁一愣,以為他要回心轉意:“那你……”
“我們分手吧。”
陸鳴冷冷地吐出這五個字,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
顏冰沁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分手。”陸鳴變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虛偽,“冰沁,咱們現實點。我現在事業剛起步,要去開拓新市場,這五年我是沒精力顧家的。你跟著我只會受活寡,甚至會成為我的軟肋和負擔。”
“而且……”陸鳴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看向窗外徐燃公司的方向,“徐總真的是個大好人。他跟我說了,你在他那兒工作表現很好,他愿意給你提拔,讓你當他的左右手,工資很高。跟著徐總這種大人物,你以后也衣食無憂了,比跟著我到處跑強。”
“徐總這么器重我,又這么照顧你,我陸鳴無以為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輕裝上陣,去幫徐總把分公司搞好!所以我不能有家庭的牽掛!”
“咱們好聚好散。這房子雖然是租的,但押金我不要了,留給你。你以后就安心給徐總工作,我也放心。徐總那種正人君子,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顏冰沁呆呆地看著這個男人。
他不僅眼瞎,心也瞎了。
“呵……”
顏冰沁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在徐燃的劇本里,最精彩的不是她的墮落,而是陸鳴的愚蠢。徐燃甚至都不需要動手,只要給點利益,這個蠢貨就會自己把老婆洗干凈送上門,還要磕頭說謝謝。
“好。”顏冰沁擦干了眼角的一滴淚,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是對過去徹底的死心,“陸鳴,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是你為了前途不要我的。”
“徐總確實是個‘好人’,我會好好‘報答’他的。”
“分。”
……
半小時后。
陸鳴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他的步伐輕快,仿佛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奔向了他那所謂的“光明未來”。
他在樓下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默念:徐總,大恩不言謝!我把老婆托付給您當員工,我也就沒后顧之憂了!這輩子我陸鳴給您當牛做馬!
屋子里空蕩蕩的,只剩下顏冰沁一個人。
她從口袋里掏出那根驗孕棒,看著那兩道鮮紅的杠。
家沒了。
丈夫沒了。
顏冰沁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虔誠:
“……他走了。很高興地走了。”
“還有……我懷孕了。是您的。”
“求您……收留我和孩子。”
電話那頭,傳來徐燃愉悅的輕笑聲:
“乖,在那等著。我來接你回家。”
【當前:100%】
【恭喜宿主!達成完美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