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臨產,需要帶去醫院的東西著實有不少。除了貼身衣物,還有各種零零碎碎的證件和待產包。
臥室里,
徐燃雖然嘴上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毫不關心的冷酷姿態,但身體卻很誠實。
他正有條不紊地拉開一個個抽屜,把顏冰沁平時用慣了的物品分門別類地裝進旅行袋里。
而原本還想在千葉結衣面前維持“媽媽”長輩威嚴的佐藤美咲,一看到徐燃動手收拾,骨子里的女仆DNA又動了,
趕緊一瘸一拐地跟進臥室去幫忙打下手。
兩人這么一來一回地在臥室里忙活,
寬敞的客廳里,就只剩下了坐在沙發上逗狗的千葉結衣,和躺在躺椅上的顏冰沁。
兩個女人,終于有了一段極其難得的獨處機會。
千葉結衣見臥室的門半掩著,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像個做賊的小狐貍一樣,悄咪咪地湊到了顏冰沁的躺椅旁邊。
“顏姐姐……”千葉結衣壓低了聲音,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可愛臉蛋湊了過去,神秘兮兮地偷偷告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其實,歐多桑回來之后,是想第一時間趕過來找你的呢!”
聽到這句話,顏冰沁那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牽動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自嘲。
“結衣,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顏冰沁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聲音苦澀,表示完全不相信,“XX那種性格,真的有那么關心我么?如果他真的在乎,怎么會連一通電話都不接,消失了整整兩個月?”
千葉結衣一聽,急得直擺手,小聲反駁道:“這個我就不知道歐多桑到底有多關心你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百分之百地向你保證!歐多桑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你,根本不是他不想來,而是他來不了!”
“來不了?”顏冰沁一愣。
“對呀!”千葉結衣氣鼓鼓地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湊到顏冰沁耳邊,拋出了一個極其炸裂的重磅炸彈:“實際上,歐多桑剛一回來,就被美咲醬給暗算囚禁了!被死死地關在了觀江小區的一個地下室小黑屋里呢!”
“什么?!”顏冰沁瞳孔地震,差點從躺椅上坐起來。堂堂XX,竟然被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日本女學生給囚禁了?!
“噓!顏姐姐你小點聲!”
千葉結衣趕緊捂住顏冰沁的嘴,然后繪聲繪色、手舞足蹈地開始描述自己“營救”老父親的慘烈畫面:
“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怕!美咲醬把歐多桑關了好幾天!今天我帶著‘無敵暴龍犬’找過去的時候,門一打開,我看到歐多桑的嘴唇都發白了,整個人看起來好虛弱的!”
千葉結衣說到這里,還極其同情地嘆了口氣:“而且,你看美咲醬剛才走路的那個樣子沒有?她的腿現在還是一瘸一拐的。他們在里面肯定打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架!好慘啊!”
“……”
看著眼前這個重度二次元少女滿臉義憤填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這一切,
顏冰沁先是愣了幾秒,隨后,作為成年人的她瞬間秒懂了地下室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慘烈的打架。
她看著千葉結衣那副天真無邪、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顏色的呆萌模樣,原本壓抑絕望的心情瞬間被沖淡了不少,甚至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相比于那個心機深沉、骨子里透著病態占有欲的佐藤美咲,顏冰沁覺得眼前這個帶著嬰兒肥的千葉結衣,真的是好相處太多太多了!
顏冰沁在商海沉浮多年,看人的眼光極其毒辣。
她瞬間意識到,如果以后千葉結衣真的能站在自己這邊,成為她在XX面前的神助攻,那在這個錯綜復雜的關系網里,她的地位絕對穩如泰山!說不定,以后自己真的能變成一個天天被XX寵愛、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小XX了!
“結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顏冰沁看著千葉結衣,眼神柔和了許多,是由衷的感謝。
至少,知道主人不是故意不理自己,她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不過。
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顏冰沁的心里卻又抑制不住地升起了另外一種極其詭異的擔憂。
被囚禁了?被強迫了?
顏冰沁目光復雜地看向臥室的方向,雖然從剛才徐燃進門的氣場來看,他好像還像往常一樣霸道冷酷,可她作為XX的直覺,就是隱隱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她咬著嘴唇,腦海里開始瘋狂地浮想聯翩:徐燃被那個病嬌女學生關在地下室里沒日沒夜地折磨了三天,心理會不會發生什么扭曲的變化啊?
“萬一……”
顏冰沁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暗暗想到:“萬一XX在地下室里被徹底玩壞了,覺醒了什么奇怪的屬性……萬一哪天,XX也跑去給別的女人當小麥當勞了,覺醒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小麥當勞了……那我這個XX可要怎么辦才好啊?!”
一想到那個畫面,顏冰沁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危機感瞬間爆棚!
“不行,絕對不行。
“等生完孩子,我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好好伺候XX,絕對不能讓他的屬性跑偏!”
就在顏冰沁滿腦子跑火車、腦補著各種極其離譜的畫面時。
“咔噠。”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徐燃拎著一個黑色的高級旅行袋走了出來,身后的佐藤美咲一瘸一拐地跟著。
他目光冷峻地掃了一眼客廳里表情各異的兩個女人,語氣不容置疑地下達了指令:
“東西收拾好了。”
“都別在這磨蹭了,下樓,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