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沐枸?”
電話那頭,傳來了徐燃那帶著幾分慵懶、卻又透著絕對掌控力的熟悉嗓音。
僅僅只是這極其簡單的五個字,卻仿佛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電流。
靠在躺椅上的顏冰沁渾身猛地一顫,
她挺著孕肚……
在聽到這個專屬稱謂的瞬間,竟然極其羞恥地產生了一絲反應。
那種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臣服感,瞬間擊潰了她作為博遠集團冰山女總裁的所有高傲。
當著商業死敵林微微的面,顏冰沁緊緊攥著手機,指關節微微發白。
她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種極度卑微、甚至有些忐忑的祈求:
“主任……我疼。”
聽到這句話,電話這頭身處昏暗地下室的徐燃,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沒等徐燃說話,顏冰沁咬了咬失去血色的下唇,接著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醫生說……就是這兩天,馬上就會生了。XX……您可以過來看看您的XX嗎?”
說實話。
按照徐燃原本的計劃,從模擬世界脫離回到現實后,他第一時間就是要趕去江景大平層找顏冰沁,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可是,造化弄人,他一出門就被佐藤美咲這個病嬌給暗算,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被關了整整三天,甚至還剛剛經歷了一場瘋狂的“體能透支”。
經過這幾天的折騰,不知道什么原因。
徐燃那種迫切想要見到顏冰沁的著急情緒,忽然被沖淡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瑟瑟發抖的佐藤美咲,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
“……”
顏冰沁猛地一怔!
她呆呆地拿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主人說他知道了……這是什么意思?這到底是來,還是不來呢?
“嘟嘟嘟……”
沒等顏冰沁鼓起勇氣再問一句,電話已經被無比冰冷地掛斷了。
聽筒里傳來的盲音,就像是一把生銹的刀,一點點割裂著她脆弱的心理防線。
顏冰沁的心情,瞬間從滿懷期待的云端,狠狠地砸落到了無底的谷底。
巨大的失落和難堪將她徹底淹沒。她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沙發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嘲諷笑意的林微微,忽然覺得剛才還在信誓旦旦挑釁的自己,簡直就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可笑!
“原來……一切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顏冰沁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清冷的淚水。
林微微說得對,她自始至終,都只是徐燃養在身邊、用來發泄的一條燒XX罷了。
如果自己對徐燃沒有了利用價值,如果自己現在挺著個大肚子根本不能讓他……他憑什么要大老遠地跑來看她呢?
“是啊,我現在這副肚子大得像個怪物的丑陋模樣,主人怎么可能會喜歡呢?”顏冰沁絕望地在心里自嘲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和絕望。
她暗暗發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把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把身體恢復到最完美的狀態,然后再去好好地給XX當一條有用的XX!
……
昏暗的地下室。
徐燃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的桌子上,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床上、此刻正一臉茫然和無措的佐藤美咲。
在徐燃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佐藤美咲身體里的那股病嬌瘋狂勁兒終于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真實的害怕與恐慌。
直到這一刻,她發熱的大腦才逐漸冷卻下來,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膽大包天的事情——她竟然暈了自己最敬畏的老師,甚至還把他像個禁臠一樣囚禁在了地下室里!
“老師……”
佐藤美咲慌亂地從床上爬下來,像以前在島國做錯事時那樣,極其熟練地雙膝跪在徐燃的面前,低垂著頭,聲音發顫:“對不起,先生,我錯了。”
在她的記憶里,以前在島國的時候,無論她犯了多大的錯,只要她擺出這副認錯的姿態,老師每次都會心軟原諒她的。現在,也應該一樣會原諒的吧?
徐燃并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手去扶她,而是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反問了一句:
“你錯在哪了?”
徐燃看著眼前這個骨子里透著瘋狂的日本少女,心里嘆了口氣。他其實是想要趁這個機會,徹底把佐藤美咲那扭曲的病嬌心理給掰正過來的。但他也很清楚這有多困難,畢竟當初自己那個殘酷的假死計劃,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創傷和壓力。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必須一步一步地來引導。
聽到徐燃的問題,佐藤美咲微微抬起頭,那雙清純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和糾結。她咬著嘴唇,試探性地小聲說道:
“錯在……剛才……沒有讓您完全盡興?”
“……”
徐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簡直被這女人的腦回路給打敗了!
他有些無語地伸出手,“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佐藤美咲的腦袋,沒好氣地訓斥道: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呢美咲?!盡興什么盡興!我是在跟你說這種事情的本質本來就是不對的!”
徐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厲地糾正她的三觀:“你怎么會產生出囚禁男人的變態心理呢?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男人,那你就應該用合理、合法、正常的方式去追求啊!而不是用下藥、囚禁這種極端到了極點的方式!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面對徐燃長篇大論的嚴厲說教,跪在地上的佐藤美咲卻仿佛只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最核心的兩個字。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瞬間閃爍起極其明亮、甚至帶著幾分瘋狂期盼的光芒:
“如果喜歡……所以,您的意思是,您也是喜歡我的么?”
“……”
徐燃瞬間閉嘴了。
他看著佐藤美咲那張寫滿了病態期盼的臉,突然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這女人的腦回路已經徹底閉環了,無論自己怎么說教,她都能自動過濾掉所有不利信息,只提取她想聽的部分!
跟現在的佐藤美咲根本講不通道理,徐燃決定立刻停止這種毫無意義的“掰正”談話,他選擇了沉默,用一言不發來應對她的病態腦補。
然而,看到徐燃竟然沉默了沒有反駁。
跪在地上的佐藤美咲,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呵。
他果然是喜歡我的。
如果他真的討厭我、恨我囚禁他,他早就一口回絕或者直接動手打我了。他現在沉默,就是在心虛,就是在猶豫!
他的心里,絕對有我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