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您沒事吧?沒燙著腳吧?”陸鳴一臉焦急,仿佛那雙鞋比他老婆的手金貴一萬倍。
“我沒事……就是這雙鞋,是徐桑剛送我的禮物……”千雪咬著嘴唇,一臉心疼地看著鞋面上的咖啡漬。
陸鳴一聽是徐總送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身,轉頭對著顏冰沁怒吼道:
“顏冰沁!你干什么吃的?倒個咖啡都能灑?你是故意的吧?!”
“我……是她自己沒接住……”顏冰沁忍著手背的劇痛辯解。
“還敢頂嘴!”陸鳴怒不可遏,指著千雪的鞋子,“這可是徐總送嫂子的限量版!弄臟了你賠得起嗎?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擦干凈啊!”
顏冰沁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鳴:“你讓我……擦鞋?”
“不然呢?難道讓嫂子自己擦?”陸鳴瞪著眼睛,當著全公司同事的面,大聲呵斥道,“做錯事就要認!快點!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的同事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千雪則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戲謔。
顏冰沁看著丈夫那張猙獰的面孔,看著千雪那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周圍冷漠的人群。
她的自尊,在這一刻,被徹底踩進了泥里。
她不想擦,可如果不擦,陸鳴會更生氣,徐燃會找借口開除她,她會失去一切……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顏冰沁緩緩彎下了膝蓋。
“噗通。”
她跪在了千雪面前,跪在了這個“老板娘”和“丈夫”的面前。
她抽出紙巾,忍著手上的燙傷,顫抖著手,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千雪鞋面上的咖啡漬。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顏冰沁的聲音細若游絲,每一字都像是在咳血。
“沒關系的,顏特助下次小心點就好了。”千雪微笑著,享受著這一刻的勝利。
陸鳴在一旁看著,終于松了一口氣,甚至還討好地對千雪說:“嫂子您別生氣,她就是笨手笨腳的,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跪在地上的顏冰沁,聽著頭頂上方丈夫的聲音,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
那個曾經發誓要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如今為了討好老板的女人,逼著她下跪擦鞋。
這世間,再也沒有什么值得她留戀的尊嚴了。
【當前心理防線崩塌度:90%】 (尊嚴盡失,眾叛親離。她已經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而是一具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屈服的行尸走肉。)
……
辦公區內,顏冰沁跪在地上,手背紅腫一片,火辣辣地疼。
“嫂子,您的腳沒事吧?走,我扶您去貴賓休息室檢查一下,要是燙壞了可不得了!”陸鳴滿臉焦急,像個太監伺候太后一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千雪離開。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跪在地上、捂著手背顫抖的妻子。
周圍的同事漸漸散去,留下的只有嘲諷的目光。顏冰沁艱難地站起來,眼淚已經流干了。
“進我辦公室。”
身后傳來徐燃淡漠的聲音。
顏冰沁行尸走肉般地跟了進去。剛關上門,徐燃就拉著她坐在了沙發上,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醫藥箱。
“嘶……”冰涼的藥膏觸碰到滾燙的傷口,顏冰沁痛得縮了一下手。
“別動。”徐燃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冷漠,反而透著一絲詭異的溫柔。他拿著棉簽,細致地將燙傷膏涂抹在她紅腫的手背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她是稀世珍寶。
“疼嗎?”徐燃抬起眼,看著顏冰沁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顏冰沁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徐燃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棉簽,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諷刺和憐憫:
“你看,那個發誓要愛你一輩子的老公,為了巴結我的女人,看都不看你一眼。讓你下跪,讓你擦鞋,完全不管你的死活。”
他捧起顏冰沁那只受傷的手,輕輕吹了吹氣: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會心疼你。只有我會給你上藥,只有我會在意你疼不疼。冰沁,你說,到底誰才是真的對你好?”
這一刻,顏冰沁的心防徹底亂了。 明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始作俑者,是惡魔。可是在丈夫那冰冷的背叛襯托下,這惡魔的指尖竟然讓她感到了一絲唯一的、可悲的溫暖。
上完藥后,徐燃靠在辦公桌旁,點燃了一根煙,切入了正題。
“那雙鞋,是千雪最喜歡的限量版,剛買的,八萬八。”徐燃吐出一口煙圈,淡淡地說道,“雖然我不缺這點錢,但千雪不高興了。陸鳴剛才跟我表態,說一定要賠償,不能讓我吃虧。”
“八萬八……”顏冰沁眼前一黑。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陸鳴實行了AA制,不再給她一分錢,她自己的積蓄之前為了給陸母治病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我……我現在沒這么多錢……”顏冰沁低下頭,聲音顫抖。
“我知道。”徐燃笑了,笑得像個狡猾的獵人,“你現在手燙傷了,家務做不了,工作效率也會下降。再加上陸鳴對你的經濟封鎖,你的日子很難過吧?”
他走到顏冰沁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給出了一個誘人卻又骯臟的提議:
“這樣吧。今晚來我家,把我伺候舒服了,這雙鞋的錢,一筆勾銷。另外……”
徐燃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厚厚的現金,扔在茶幾上:
“這里是五萬塊。算是給你手傷的‘營養費’,也算是給你這段時間受委屈的補償。拿著這筆錢,你在這個家里才有底氣,不是嗎?”
看著那紅彤彤的鈔票,顏冰沁的呼吸變得急促。 一邊是丈夫的冷眼和巨額債務,一邊是出賣身體換來的尊嚴和生存資金。
她還有選擇嗎?她早就沒有了。
“好……”顏冰沁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淚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