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陸鳴帶著滿腔怒火回到家,直接將那張偷拍的孕檢報告照片甩在了顏冰沁臉上。
“你自己看!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陸鳴咆哮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人家千雪都懷孕了!是徐總的親骨肉!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顏冰沁看著手機屏幕上的B超單,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會……怎么會是真的…… 他都有了懷孕的女友,為什么還要那樣對我?為什么還要那樣羞辱我?
“沒話說了吧?”陸鳴指著顏冰沁的鼻子,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鄙夷,“顏冰沁,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是不是看徐總有錢,想去勾引人家沒成功,就惱羞成怒反咬一口?你想暴富想瘋了吧?你想要錢我可以去賺,但你不能這么下作!你差點毀了我在公司的前途!”
“不是的……陸鳴,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顏冰沁無力地辯解著,淚水決堤而出。
但在鐵證如山的“懷孕報告”面前,她的眼淚顯得那么蒼白,那么像鱷魚的眼淚。
“別哭了!我不想聽!”陸鳴厭煩地揮揮手,“從今天起,你給我老實點!再敢在徐總背后嚼舌根,再敢作妖,我們就分手!”
說完,陸鳴抱起枕頭,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次臥,重重地反鎖了房門。
“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
顏冰沁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徹底死了。
這一道門,隔開的不僅僅是兩個房間。 它隔開了信任,隔開了愛情,也隔開了她最后的生路。
她和陸鳴名存實亡,距離徹底崩塌,只差這最后的一墻之隔。而墻的那邊,她的男朋友正在為了維護強奸犯而恨她入骨;墻的這邊,她孤立無援,徹底淪為了徐燃掌中無處可逃的玩物。
……
偷查千雪的事情敗露后,顏冰沁被叫到了總裁辦公室。
她以為等待她的會是一頓暴打,或者更變態的折磨。然而,徐燃只是坐在老板椅上,輕輕搖晃著紅酒杯,臉上掛著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儒雅笑容。
“坐。”徐燃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顏冰沁戰戰兢兢地坐下,雙手絞在一起。
“聽說……你讓你老公去查我的崗?”徐燃抿了一口酒,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冰沁啊,你這就有點不懂事了。我都說了,咱們這是‘各取所需’,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何必呢?”
“徐總,我……”
“噓——”徐燃豎起食指,打斷了她,“我不想聽解釋。我今天叫你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個現實。”
他站起身,走到顏冰沁身后,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繁華的CBD景色,輕聲說道:
“現在陸鳴已經恨透了你的‘無理取鬧’,對吧?如果……我現在把你開除,并且給圈子里打個招呼,全行業封殺你。你猜,失去高薪工作、沒有一分錢收入、還要靠老公養著的你,回家后會面臨什么?”
顏冰沁渾身一顫。
徐燃俯下身,在她耳邊惡魔般地低語:“陸鳴現在視我為恩人,視你為瘋婆子。如果他知道是你‘作妖’導致被開除,斷了家里的財路,甚至連累他在公司的前途……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不要……”顏冰沁的心理防線瞬間決堤。她現在唯一的底氣就是這份工作帶來的收入,如果連這個都沒了,她在陸鳴面前就徹底成了累贅和罪人。
“乖。”徐燃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想保住飯碗,想維持這個家,就老老實實當好你的‘特助’,別再做那些無謂的掙扎。”
回到家,等待顏冰沁的是更冰冷的現實。
陸鳴還在氣頭上,看到顏冰沁回來,連頭都沒抬,冷冷地甩出一句:“從這個月開始,我的工資卡我自己保管,不再上交了。”
顏冰沁愣住了:“陸鳴,你什么意思?媽的藥費……”
“媽的藥費我會出!”陸鳴打斷她,眼神里滿是不信任,“但我不能再讓你管錢了。你現在精神狀態有問題,整天疑神疑鬼,還想去查徐總?萬一你拿著家里的錢去搞什么私家偵探,去得罪人,我們這個家就毀了!”
“以后咱們實行AA制。”陸鳴斬釘截鐵地宣布,“房租水電一人一半,各花各的。你不是本事大嗎?你不是特助嗎?你自己養活自己吧,別指望我再慣著你那些臭毛病!”
顏冰沁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丈夫的經濟制裁,像一記悶棍,打得她頭暈目眩。她被徐燃威脅要封殺,回家又被丈夫切斷了經濟來源。
她徹底變成了一座孤島,四面楚歌。
…
第二天下午,千雪來到了公司。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套裝,腳踩著限量版的高跟鞋,在一眾員工羨慕的目光中走進了辦公區。陸鳴作為“老板心腹”,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嫂子!您來啦!徐總在開會,馬上就好。”陸鳴殷勤地引路。
千雪溫柔地點點頭,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茶水間忙碌的顏冰沁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徑直走了過去。
“顏特助,麻煩給我倒杯咖啡,要熱的。”千雪用軟糯的聲音說道。
顏冰沁咬著牙,接了一杯滾燙的熱美式,端著走到千雪面前:“千雪小姐,您的咖啡。”
就在顏冰沁遞過去的瞬間,千雪的手伸到一半突然縮了一下,隨后驚呼一聲。
“啊!”
那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潑了出來,大半潑在了顏冰沁的手背和職業裙上,還有一小部分濺到了千雪那雙嶄新的白色高跟鞋上。
“嘶——”顏冰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背瞬間紅了一大片。
然而,還沒等她喊疼,千雪已經先一步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用手捂著嘴,驚慌失措地說道:“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顏特助,我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
嘴上說著對不起,可她的眼神里哪里有一絲歉意?那是**裸的挑釁和嘲弄——我是正宮,你是玩物,我想潑你就潑你。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周圍同事的圍觀,陸鳴也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顏冰沁捂著被燙傷的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本能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希望能得到一絲關心。
可是,陸鳴沖過來的第一件事,卻是緊張地蹲下身,查看千雪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