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曼氣急敗壞地推出門外,徐燃倒也樂得清靜。
他摸了摸鼻子,轉身直接回了自己和林尤薇的套房。
進門后的第一件事,徐燃連客廳的燈都沒開,徑直走進了浴室,打開花灑,
用沐浴露將自己大頭到小頭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
秦曼能聞出來喬娜的味道,林尤薇那個成天黏在他懷里的小丫頭,鼻子只怕會更靈。
帶著一身清爽的沐浴露香氣,徐燃擦干頭發,推開了臥室的門。
“微微?”
徐燃輕聲喚了一句。原以為這個極度缺乏安全感、每天晚上都要像小八爪魚一樣撲過來抱住他的小蘿莉,今天也會第一時間沖進他懷里。
可實際上并沒有。
大床上靜悄悄的,只有床頭柜上留著一盞昏黃的睡眠燈。
林尤薇整個人裹在寬大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
徐燃眉頭微皺,疑惑地走過去。
他憑借著敏銳的聽覺,能聽出林尤薇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還沒有睡著。
“怎么了微微?心情不好么?”徐燃在床沿坐下,試探性地問道。
見林尤薇不說話,徐燃的心里罕見地“咯噔”了一下,一絲緊張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
難道……是之前在影音室休息間和秦曼的事情,被這丫頭發現了?!
靠!
想到這里,徐燃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秦曼那個女人好歹是個為了名節和利益可以妥協的成年人,他可以用身體把她穩定下來。
但林尤薇不一樣啊!這丫頭滿心滿眼都是他,甚至把他當成了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如果她發現了自己和她最好的閨蜜搞在了一起,這種信仰崩塌的毀滅性打擊,極有可能會讓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
萬一她情緒失控,不管不顧地把這個秘密告發出去,甚至驚動了秦正陽,那他所有的臥底計劃和潛伏就全完了!
就在徐燃腦海里飛速盤算著該怎么圓謊、怎么安撫的時候。
被窩里的林尤薇終于動了動。
她艱難地轉過頭,那張平時白里透紅的小臉此刻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滿是委屈。
她看著徐燃,聲音虛弱得像是一只快要斷氣的小奶貓:“大哥哥……我好像,有點死了。”
聽到這句小蘿莉讓人心疼又有些好笑的傻話,
徐燃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了下來。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瞎說什么呢。”徐燃沒好氣地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林尤薇柔軟的小嘴,讓她別亂說話。
隨后,他將寬大的手掌覆在林尤薇的光潔的額頭上。
好燙!
徐燃立刻掀開被子,給她上上下下好好檢查了一番身體,
這才發現這丫頭渾身滾燙,額頭上全是虛汗——原來是感冒發燒了!
“怎么回事?白天買禮服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徐燃眉頭緊鎖,語氣里透著一絲責備和心疼。
林尤薇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今天逛街回來,出了點汗,洗了個澡之后就在陽臺上吹了一會兒風。然后就感覺渾身無力,腦袋好暈……”
“你這體質,吹點風就能病倒。”
徐燃無奈地嘆了口氣,叮囑她以后一定要注意小心,別再這么沒心沒肺的了。
“乖乖躺著別動。”
徐燃起身,去客廳的醫藥箱里翻出了退燒藥,倒了一杯溫水,試好水溫后,半抱著林尤薇把藥喂了下去。隨后,他又去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細致地敷在她的額頭上,幫她擦拭著脖頸上的虛汗來物理降溫。
看著這個平時在外面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正像個老父親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林尤薇的心里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一樣甜。
然而,做完這一切后。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還虛弱無力的林尤薇,在吃完藥、被徐燃用熱毛巾擦拭了一番后,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精神。她十分臉紅地自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軟綿綿地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那雙因為發燒而顯得越發水潤迷離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燃。
她咬著發燙的嘴唇,語氣里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嬌媚和試探,小聲問道:
“大哥哥……你要不要,試試燙燙的微微?”
“咳——!”
徐燃剛準備把水杯放下,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病得都快燒糊涂了、卻還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小蘿莉,簡直哭笑不得。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現在是真的開始懷疑,這港城的風水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怎么自己身邊的女人,一個個癮都這么大?
現在連這個燒得都快說胡話的小丫頭,竟然也想著那種事?
“說什么呢你!”
徐燃板起臉,伸出手指,沒好氣地在林尤薇的小腦袋上敲了一個爆栗:“都病成這樣了,還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給我好好休息!”
雖然他在心里承認,自己確實對這個嬌小可人、滿心依賴他的小蘿莉情有獨鐘,甚至有時候也忍不住想欺她。
但這種時候,還是算了。
“哎喲……”林尤薇捂著被敲疼的額頭,委屈地扁了扁嘴,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閉上眼睛,睡覺。別想那么多。”
徐燃強勢地按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平,然后仔仔細細地把被子一直蓋到了她的下巴處,連一絲縫隙都沒漏。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床邊坐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樣,守著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