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私房菜館內。
秦曼死死盯著那塊屬于林尤薇的巧克力小蛋糕,腦海里天人交戰了許久。
最終,在那股沖動即將戰勝理智的前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收回了視線,把手縮回了桌子底下。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秦曼,你要冷靜。”
剛好此時,林尤薇洗完手蹦蹦跳跳地回來了。
隨著幾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端上桌,三個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美食上。
不得不說,這家私房菜的味道確實極其驚艷,一頓飯吃下來,氣氛倒也十分和諧融洽,三人的心情都不錯。
飯后,徐燃盡職盡責地開著車,回了半山秦府。
踏入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徐燃今天作為貼身保鏢的護衛工作,就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畢竟在秦家這堪稱銅墻鐵壁的半山大本營里,有保鏢日夜巡邏,自然用不著他再寸步不離地跟著秦曼。
秦正陽出手極其闊綽,
給徐燃和林尤薇安排的客房,實際上是一套位于別墅內的、極其寬敞奢華的三室一廳套房。
回到房間后,徐燃靠在真皮沙發上,看著正在一旁整理書包的林尤薇,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心里始終惦記著一件極其糟糕的事情——臥底任務。
原本他的計劃是借著打黑拳的狠辣表現,被秦正陽賞識,從而順理成章地被派到黑道教父秦天身邊去干黑活,不斷上位。
借機搜集秦天的核心犯罪證據。
興許還能拿下什么大嫂之類的。
可萬萬沒想到,中途出了秦曼這么個幺蛾子,陰差陽錯之下,他竟然成了個每天陪讀的保鏢!
“校花的貼身高手這玩意,不是早就被林逸和唐宇兩個人當爛了么?”
“沒想到老子也能淪到這個份上。”
“不行!保鏢是沒有前途的,像林逸那個家伙就一輩子沒玩到妹子…”
得想辦法改變現狀,不然這樣下去,他還怎么接觸到秦家的涉黑核心機密?臥底工作算是徹底陷入了停滯。
“我得出去找上線碰個頭,重新制定一下計劃。”
徐燃在房間里跟林尤薇休息了一會兒,隨后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黑色薄外套:
“微微,我晚上要出去一趟。辦點私事。”
聽到這話,林尤薇整理書包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擔憂和不舍。
經歷了地下黑市的變故,她現在對徐燃離開自己的視線有種本能的恐慌。
但她也清楚,大哥哥有自己的秘密和世界,
如果自己再像昨晚那樣無理取鬧,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最終,小蘿莉懂事地沒有反對,只是走上前,輕輕拉住徐燃的外套下擺,仰著頭眼巴巴地問道:
“大哥哥,那你今晚……回來嗎?”
徐燃看著她那副惹人憐愛的小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軟發,輕聲笑道:“放心吧,辦完事肯定回來。”
林尤薇這才松了一口氣,乖巧地點了點頭,臉頰微紅地叮囑道:
“好,那大哥哥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我等你一起回來睡覺哦。”
“嗯。”
徐燃關上套房的門,轉身走下了樓。
……
此時的別墅后院,月色如水。
徐燃剛穿過回廊走到院子里,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只見院子中央平整的草坪上,鋪著一張高級的瑜伽墊。
秦曼正穿著一套極其貼身、勾勒出完美蜜桃臀和傲人上圍的運動瑜伽服,在月光下做著拉伸動作。
她那白皙修長的雙腿繃得筆直,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女人極其致命的誘惑力。
事實上,這位千金大小姐大晚上的不在房間里敷面膜,跑出來練瑜伽,
純粹是逼不得已。
因為昨天晚上被徐燃那堪稱恐怖的體能折騰得太過火,秦曼今天一整天走路都覺得雙腿發酸,隱隱作痛。
她感覺自己如果再不通過瑜伽拉伸來恢復一下肌肉的柔韌性,都要合不攏了!
“都怪那個不懂憐香惜玉的人!”
秦曼一邊咬牙切齒地做著拉伸,一邊在心里暗暗咒罵。
就在這時,她余光瞥見了正準備悄悄溜出院子的徐燃。
“站住。”
秦曼停下動作,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香汗,轉身攔在了徐燃面前。
看著眼前這具被自己親手開發過、散發著幽香的極品尤物,徐燃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問道:
“秦大小姐,這么晚了練瑜伽呢?攔著我干嘛?”
秦曼那雙漂亮的杏眼上下打量了徐燃一番,發現他換了身不起眼的便裝,顯然是要出門。
她并沒有過問他要去哪里,只是往前逼近了一步,用一種極其女王、卻又透著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曖昧語氣,低聲命令道:
“徐燃,你今晚回來的時候,先來一趟我的房間。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聽到這話,徐燃一愣。看來這姑娘沒有那么好擺平啊。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難道喜歡玩弄自己的這種感覺么?
“行吧……”徐燃苦笑了一聲,也沒有拒絕,“不過我出去有點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可能會很晚。”
秦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眼神拉絲:
“沒事兒。多晚我都等你。”
徐燃被她這句多晚我都等你撩得心里一蕩,不敢再多停留,趕緊轉身快步離開了秦府。
一個小時后。
港城九龍區,一條極其喧鬧、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夜市大排檔。
這里的環境跟半山別墅的奢華簡直是兩個極端。空氣中彌漫著孜然、辣椒面和劣質啤酒的混合氣味,周圍全都是光著膀子劃拳喝酒的底層社會人,喧鬧的噪音完美地掩蓋了一切可能被監聽的談話。
徐燃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
沒過多久,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鏈子的光頭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這壯漢體型彪悍,走起路來帶著一股兇悍的煞氣,赫然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惡霸。
周圍幾桌正在劃拳的食客看到他,都嚇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光頭壯漢走到徐燃這桌,大刀闊斧地一屁股坐在了徐燃對面。
“老板!來兩打冰鎮啤酒,五十串羊肉,再來兩條烤秋刀魚!搞快點!”
壯漢極其熟練地扯著粗礦的嗓門吼了一聲,隨后抄起起子,暴力地撬開兩瓶啤酒,重重地磕在桌面上,遞給徐燃一瓶。
兩人就像是道上混的狐朋狗友相聚一樣,碰了碰酒瓶,各自仰頭灌了一大口。
借著周圍喧鬧的人聲和擼串的動作掩護。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窮兇極惡、隨時會拔刀砍人的惡霸,真實身份竟然是港城警方負責跟徐燃單線聯系的唯一上線——情報科高級督察,昆哥!
昆哥臉上的橫肉微微抖動,那雙原本兇惡的眼睛瞬間變得極其深邃和銳利。
他一邊嚼著花生米,一邊壓低了聲音,直入主題:“徐燃,你今天突然啟用緊急暗號約我出來,是不是潛伏任務出問題了?”
徐燃放下酒瓶,看著眼前滋滋冒油的烤肉,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
“昆哥,計劃有變。我現在的處境,可能沒辦法像我們當初設想的那樣,順利打入秦天那個老狐貍的核心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