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您女朋友真漂亮!和您真是郎才女貌!”陸鳴由衷地贊嘆道,語氣里滿是羨慕和恭維。
徐燃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顏冰沁,笑道:“是嗎?不過千雪比較粘人,這幾天估計得辛苦顏特助多擔待了,畢竟她是第一次來。”
顏冰沁死死地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指節發白。
高明。太高明了。 徐燃哪怕找個普通女伴,或許都會讓人覺得是逢場作戲。
但他找了個語言不通、文化溫順的日本女人,還冠以“女朋友”的名義。這個女人就是徐燃手里的一張牌,一張徹底擊碎陸鳴懷疑、將所有不合理變得合理的完美擋箭牌。
“既然碰上了,就別等什么網約車了。”徐燃大方地揮了揮手,司機立刻下車打開了后備箱,“上來吧,一起走。正好路上陸鳴你還能給我講講最近銷售部的情況。”
“這……這不太好吧,太麻煩您了。”陸鳴嘴上客氣,但眼睛里已經放光了。能坐老板的邁巴赫,還能在路上向老板匯報工作拉近關系,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更何況還能省下幾百塊的路費。
“別磨嘰了,上車。”徐燃不容置疑地說道。
陸鳴立刻提起行李箱放進后備箱,然后轉頭看向還像個木樁一樣站在原地的顏冰沁,急切地催促道:“冰沁!快點啊!別愣著了,徐總叫咱們上車呢!”
顏冰沁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就像看著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我……”顏冰沁張了張嘴,想要拒絕。
“冰沁!”陸鳴見她不動,臉色沉了下來,壓低聲音走過來拉住她的胳膊,有些惱火地低語,“你干什么呢?別在徐總面前掉鏈子行不行?人家好意載我們,又有女朋友在場,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趕緊上車,別讓我難做!”
感受著手臂上陸鳴傳來的力道,看著丈夫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再看看車窗里徐燃那戲謔的眼神和千雪那毫無攻擊性的微笑。
顏冰沁絕望了。
她是被自己的丈夫,親手推進火坑的。
“好……我知道了。”
顏冰沁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陸鳴拉著,坐進了那輛即將駛向地獄的豪華轎車。
……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入高速公路,車廂內冷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界的暑氣。
座位安排十分微妙。徐燃以“我們要討論一下工作細節”為由,讓陸鳴坐到了副駕駛。而寬敞舒適的后排,則坐著三個“各懷鬼胎”的人。
日本女人千雪坐在左側,顏冰沁被迫坐在右側,而徐燃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中間。
“車里冷氣有點足。”徐燃隨手拿起車上備用的一條深灰色羊絨毛毯,看似紳士地展開,蓋在了自己和顏冰沁的腿上,“顏特助穿得少,別凍著了。”
“謝……謝謝徐總。”顏冰沁渾身僵硬,那條毛毯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瞬間將她捕獲。
前排的陸鳴根本沒注意到后排的暗流涌動,他正沉浸在即將升職加薪的喜悅中,拿著筆記本電腦,興奮地回過頭:“徐總,關于下個季度的銷售渠道下沉,我做了個簡單的方案,您聽聽看行不行……”
“嗯,你說,我聽著呢。”徐燃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右手十分自然地攬住了左邊千雪的腰,左手則隱沒在了那條厚重的毛毯之下。
千雪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溫柔地遞到徐燃嘴邊,用軟糯的日語說了句什么。徐燃笑著張嘴含住,還順勢在千雪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惹得千雪嬌羞一笑。
透過后視鏡,陸鳴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更是大定:看吧,徐總和女朋友多恩愛,冰沁真是多慮了。
“其實我覺得,目前的市場反饋……”陸鳴在前排說著,突然回過頭,看向顏冰沁,“冰沁,那個上個月的數據報表是不是在你那兒?具體增長率是多少來著?”
“嗯?”
“冰沁?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她可能有點暈車。”徐燃說了聲。
“是……有點暈……增長率……是……百分之……十二……”
“哦哦,暈車啊,那你閉眼休息會兒,別看手機了。”陸鳴關切地囑咐了一句,又轉過頭對徐燃笑道,“冰沁身體不太好,徐總您多包涵。咱們繼續說,如果是百分之十二的話……”
看著男朋友毫無察覺的后腦勺,顏冰沁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哪里是順風車,這分明是一輛開往地獄的囚車。
徐燃一邊聽著陸鳴的匯報,時不時還給出幾句專業的點評:“這點切入很準,陸鳴,你有大局觀。”
“陸鳴,講得不錯。”徐燃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似乎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不過光有理論不行,還得有……”
“徐總說得太對了!深入!一定要深入市場!”陸鳴深受啟發,用力點頭,甚至還通過后視鏡給了顏冰沁一個鼓勵的眼神,“冰沁,你聽聽徐總這見解,多學著點!別老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車終于停在云頂溫泉度假村門口。
“到了!”陸鳴興奮地下車,跑過來殷勤地幫徐燃開車門,“徐總,慢點。冰沁,你也快下來啊,愣著干嘛?”